第178章 暗樁名單(1 / 1)
“今日在流銀坊救下的那名與你府上那位暗樁聯絡的人,交代的。”
“是梁晉王的手下,上面有梁晉王埋在勝安城內各大官員府上的暗樁的名單。”
唐昂駒接過無崖遞來的那份細瘦男子的口供,聽是有各大官員府上的上的暗樁,他連忙將那口供展開細看。
薄薄信紙記著不下數位唐昂駒熟悉的官員名字,看到最後,他的手指在魏府還有肖府上埋藏的數枚暗樁名字停頓。
“肖府我倒是可以理解,可魏府,看來梁晉王對魏公也頗為忌憚啊。”
唐昂駒腦中卻是在回想今早在謝燕樓見到魏皓與周靈均的場景,說出的話也頗有幾分諷刺的意思。
唐昂駒手指彈了彈那張紙,看著淵君眯眼笑道:“這份名單,四哥不在,三哥替我交給逆流分舵吧。”
淵君隻手拿過那份記載著梁晉王埋在勝安城內暗樁的名單,瞧也不瞧就塞到懷裡。
“流銀坊的暗道密室我也已查到,只是上次流銀坊驚動,我不便多留,並未進那密道好好探查。”
淵君說著從腰封取出一張摺疊好的流銀坊地圖,交給唐昂駒,唐昂駒雙手接過且放在小案上。
“這件事你可以交給小四去做,他比我更精通此道,想必能摸出廉王與梁晉王府的密道。”
等淵君與唐昂駒說完這事,便問起唐昂駒方才交給他那封名單之事,“這些人,你要怎麼處理,直接拔掉還是留一部分?”
唐昂駒瞥了眼被唐安安置在旁邊的那人,面露思索,視線再轉回到淵君背後的刀上,“各府留一名,其他統一拔了。”
淵君轉身離開,唐昂駒連忙又交代了一句,“要是這些暗樁同田瑤一般,堅決求死,一個都不必留。”
唐昂駒想要留一名暗樁也只是想知道這些人替廉王或梁晉王傳遞什麼訊息,尤其是魏宣府上那位。
可唐昂駒還是不忘當日拷問田瑤時,田瑤決心赴死的場景,不想浪費過多心力,遂又同淵君交代一句。
淵君並沒有回頭,只點點頭示意明白,毫不拖泥帶水的從這處樓閣內離開。
無崖見淵君離開,眼神掃過旁邊被唐安安置妥當的那人,瞧著這人渾身被拷打過的痕跡問道:“這人是?”
唐昂駒跟著望向那服用回春丸後氣色好上許多的人,“廉王的門客,不算忠心的狗。”
那人聞言咬牙切齒卻不敢反駁唐昂駒,先不說他的命在唐昂駒的手中,還有他那對被廉王看管起來的妻兒。
他只能將仇恨都藏在眼中,可是在場的都不是瞎子,無崖瞧著他那雙眼睛,皺皺眉,“他見過你了。”
無崖這句話的意思暗暗在告誡唐昂駒,此人見過唐昂駒的真面目,看樣子也對唐昂駒心懷仇恨,是不能讓這人再行走在外,以免暴露唐昂駒的身份。
唐昂駒心中瞭然,只微笑去將放下的《尚書》重新拿起,“見過便見過,勝安城的百姓哪個沒有見過我,就算沒見過,也聽說過我的相貌。”
“況且,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看著沒幾分俊傑相貌,多少也是識趣的,不會做覆巢毀卵的事。”
那人果真在唐昂駒說出覆巢毀卵四字後,臉色大變,連暗暗仇恨唐昂駒的眼神都不敢顯露出來。
無崖將唐昂駒如此坦蕩便也不多言,想起與昊乾君都住在郊外山莊的先蓮居士。
今日他送人到音姬的藥室時,音姬有意無意與他提及近日來先蓮居士與昊乾君似乎在為某些事情有所爭執。
無崖這幾日相幫唐昂駒,多少也是清楚先蓮居士與昊乾君究竟因何相爭。
無崖心憂師長卻也放心不下唐昂駒交代之事,如今他將那細瘦男子的名單送於唐昂駒,倒也能先回先蓮居士處瞭解詳情。
“麒奴,這暗樁名單交於你手,我便先回師長身邊候命。”
唐昂駒聽無崖開口自然沒有不應允的,眼下既有長史再有這廉親王的親信交出的暗樁名單,前路已經是平坦,自然不必強留師兄在此。
“多謝師兄,替我向師長問個好,這幾件事上也多有勞師長了。”唐昂駒將書放下,起身親自送無崖離開。
等無崖離開之後的唐昂駒正好看到尚書上那句:非知之艱,行之惟艱。
唐昂駒瞧了瞧便將書合上重新放回原本的書架之上,看向站在身後的唐安。
“唐安,你可覺得我所做之事,有何不對之處?”
唐安沒曾想唐昂駒竟然會如此發問,一愣後立刻否認唐昂駒的話,“並未,二郎所做之事,定然是對唐府有益的事,”
“既然是對唐府有益的事,想來二郎哪怕有所遲疑也必然要去做的。”
唐昂駒哼哼一笑,並不在意唐安這話總有多少是出於情分的恭維之語,將手中一枚木雕的牌子丟給唐安。
“今夜收拾收拾,我帶你去城外見見人,日後這件事,便交給你管了。”
唐安不明所以的接過那枚木牌,只看那木牌上雕著粗狂的麒麟頭,那麒麟雕著的那顆珠子上頗為生疏刻著長光兩字。
唐安認得這是唐昂駒的表字,雖然不清楚這枚木牌的作用,但也是萬分小心的收了起來。
眼看唐昂駒已經穿戴好披風帶上斗笠,唐安看向地上躺著的那人,詢問唐昂駒道:“若是二郎要出行,這人要如何處置?”
唐昂駒帶好斗笠,從暗格內又挑選了不少的丹藥與武器,還取上一疊銀票丟入懷內。
“捆起來丟在角落,等阿四調查回來自會替他解綁,帶他到我們等會要去的那個地方。”
唐安聞言便在屋內尋出一條粗如蟒蛇的麻繩,站在那人面前,那人身受重傷自然不能反抗,只能任唐安將他的手腳都捆的嚴嚴實實的。
最後唐安為防止他想不開咬舌自盡,不顧那人的拒絕,往他嘴裡塞了團白布。
處理完這件事的唐安便跟在唐昂駒的身後,也穿上一件斗篷,穿過暗道離開唐府。
唐昂駒領著唐安,輕車熟路繞過暗巷走到之前那個鐵匠鋪,照常那般敲開鐵匠鋪的門。
鐵匠鋪的鐵匠一見是唐昂駒,也沒有問唐昂駒身後的唐安究竟是何人,便領著兩人走到鐵匠鋪內,穿過燒的火熱的鍋爐,來到一處枯井面前。
唐昂駒站在枯井面前,俯視那枯井下昏黑的環境,笑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