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城郊荒山(1 / 1)
唐昂駒接過鐵匠遞來的繩索,與唐安說完一聲,翻身正要下井時卻被唐安上前攔住。
唐安看到那枯井內並無水波且昏暗無光,瞧著深不可測,聯想到唐昂駒的身體,他還是不免上前阻止唐昂駒掉下井。
唐昂駒清楚唐安的顧慮朝唐安輕笑,隻手縛上那繩索,翻身便握著繩索,他的斗篷裹挾一陣風消失在那枯井口。
唐安卻被唐昂駒這番舉動嚇得不清,跌跌撞撞的站到枯井前朝內張望著,那鐵匠卻看向一旁的連線著麻繩的鈴鐺。
那鈴鐺搖晃著響起,鐵匠在唐安驚慌的眼神將那繩索拉著交給唐安,“主上已經在井底了,你也快些。”
唐安聽到唐昂駒安全到達井底才算安心,可面對這深難見底的枯井有幾分膽怯。
只見那鈴鐺又晃動幾下,鐵匠將那繩捆縛在唐安的雙手,“主上怕是等得不耐煩了,你速速下井,雙手抓緊這繩子,腳蹬在井壁上,下滑一節鬆開一節,便可安穩到井底。”
那鈴聲陣陣,唐安只能按照鐵匠所說,手緊緊的拉著繩子,翻身踩在枯井上,依照鐵匠所說慢慢的踩在井壁上緩緩而下。
等到唐安緩慢的站到井底時,唐昂駒已經抱臂等候多時,眉宇間頗有些不耐,當眼睛看見唐安被那麻繩磨出血跡的手,險些脫口而出的呵斥轉為一聲,“走吧。”
唐安沒想到這麻繩竟然如此粗糙,從這枯井的頂部下來便將手磨得鮮血淋漓,多是血泡。
他雖然自己的手被磨成這副慘狀卻還是無比關心唐昂駒的手,他聽唐昂駒開口欲走,連忙跟在他身後輕輕打量唐昂駒的雙手。
可是唐昂駒的手卻光滑如常,顯然那麻繩並沒有對他的手心造成什麼傷害,唐安心中疑惑卻也沒有問出聲。
因此主僕兩人便一路走在這地下暗道,兩側的油燈都點著火,照亮著暗道的路。
唐安瞧著這條顯然不是近幾年挖成的暗道,目光落在身前的唐昂駒身上,不免想起一句,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唐安跟在唐昂駒身後大約走到三刻鐘的時間,便走到這枯井的出口,一處荒廢許久的郊外破廟。
唐昂駒挪開佛像背後的石板從內走出,等唐安走出後重新將石板挪回佛像背後,撩袍蹲下,手拂過佛像地步的角落。
唐昂駒確認過後起身走出破廟,唐安則跟在唐昂駒的身後,朝那破廟內的佛像拜拜,默唸無心冒犯,無心冒犯。
唐安跟著唐昂駒的身後,見到破廟前拴著兩隻馬,唐安見狀連忙上前替唐昂駒牽來一匹。
唐昂駒扯住韁繩便利落的翻身上馬,唐安也跟著唐昂駒上馬,唐昂駒揚鞭甩馬,那馬長嘶一聲便揚蹄前奔。
“跟緊些,進的是荒山。”
唐昂駒的聲音隨馬揚蹄狂奔時傳入唐安的耳中,跟著唐昂駒的身後。
昏暗的城郊處,唐昂駒並沒有領唐安行寬闊的官道而是奔著偏僻的小道而去,沿路只有稀疏樹影,時時能聽見山林百獸之聲。
唐安不曾入夜出過柱國公府來此郊外,自是難免驚慌,尤其是聽到這林中傳出狼群的嘯聲,讓唐安握著韁繩的手不停地顫抖著,又不敢輕易鬆開。
唐安滿懷著未知恐懼駕馬跟在唐昂駒的身後,眼見唐昂駒朝那狼群嘯聲處越來越近,唐安這顆心越發的緊張,心想唐昂駒難道是要帶他去山野中磨鍊心智。
唐昂駒並不知道唐安在身後竟然如此驚慌,他一心想著這荒山內的據點,不知道是否如他預想中已步入正軌。
唐昂駒沿著荒山的一處泥路朝上,路中有幾處暗哨,瞧見兩人騎馬而上,瞧清領頭的唐昂駒後便朝山上的據點吹起短哨,接連傳到荒山之上的據點。
據點內的人聽見傳回的哨聲,紛紛將寨口的木拒馬搬開,寨內四處也都點起火把與油燈。
領頭一名體型彪悍,胸脯橫闊,豹頭環眼的漢子握著腰間外形古樸的大刀朝寨口的山路上張望。
沒一會兒,唐昂駒與唐安的駕馬的身影便出現在寨口的山路上。
那大漢看見領頭的唐昂駒,朝身後站著的幾十個與他體型相似的漢子一抬手,那些漢子撐腰一呼。
“歡迎主上回寨,歡迎主上回寨。”
這群漢子中氣十足的一喊,將那漫山遍野的狼嘯虎吼都壓了下去,震得那跟在唐昂駒身後的唐安險些失神直直就要衝進這寨內。
幸好唐昂駒率先停在那上標著永珍寨的木牌坊之下,唐安才跟著也就停在那木牌坊下。
唐昂駒才勒停馬,寨內就跑出一名雄壯的漢子替唐昂駒牽著韁繩,並用後背給唐昂駒做人凳。
唐昂駒也不客氣的將那韁繩丟給漢子,一蹬這漢子的後背便頗為灑脫飄逸的落在地上。
唐安就沒這麼好的服氣,他只能自個慢慢的從馬上下來,然後跟著那給唐昂駒牽馬的大漢一同將馬牽去馬廄。
唐昂駒與那領頭的漢子打了聲招呼,目光卻落在他腰間的那把刀上,“看來我將這把刀給你是個正確的選擇,你用的不錯。”
那漢子一聽唐昂駒提及自己腰間的這把刀,連忙將刀就從腰上卸下,在唐昂駒的面前耍了套刀法。
唐昂駒瞧他雖然沒有淵君那般憑藉天生蠻力而一力破十會的百重刀法,也沒有無崖那般以快聞名的春風九斬,緊緊是簡單的基礎刀法卻熟練的彼此串聯,沒有過多花招便破綻甚少,簡單卻致命。
這是唐昂駒瞧這眼前漢子使刀的結論,等他盡心的耍完一套,將那刀架在肩膀上,朝唐昂駒憨厚一笑,“再來打打,這次你再贏,我就甘心給你在這裡賣一輩子的命。”
唐昂駒雖然有些心動,卻謹記音姬交代他不可動用內力之事,面對這漢子期待的眼神,唐昂駒將雙手插入袖袋,小咳兩聲道:“近來舊疾又犯了,打不得,打不得。”
那漢子一聽唐昂駒舊疾又犯了,落寞的將刀重新收回鞘內掛到腰上,遺憾的接連說了好幾句。
“唉,你說這夏天你舊疾怎麼也能犯啊?你這身子骨也忒弱了些,你那號稱醫毒雙絕的師姐沒給你配服好藥嗎?”
“你不是唐府的二郎君嗎?能吃飽飯,天天山珍海味,這身子還養得這麼差勁,我看著勝安府頂天富貴的人家,吃的也沒咱們這些泥腿子壯實。”
唐昂駒像是習慣這漢子的嘴碎,笑笑不語,只與他並行朝山寨內走去,走到山寨內的議事堂,其中已經坐了不少人,唯有正堂的主座正給唐昂駒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