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求助和風(1 / 1)
“你贏了?”
唐昂駒看著喜笑顏開的冬越還有那如常冷著臉的阿白,問出堂內還有唐安心中都萬分想知道的問題。
只見那兩人分開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那冬越將自己的大刀拍在桌上,抬手一擺。
“嗐,沒輸沒贏,算平手,算平手。”
那阿白坐正後卻立刻戳破冬越的話,絲毫不給這人留面子,“我勝他半招,他非說是平手,那便算平手。”
冬越聽到阿白如此辯駁他頗為不服,“什麼半招,你那招春風拂江被我一招大劈山給攔在身前,劍尖越過我大刀一絲,那也算半招?!”
阿白此時又不與他爭辯,當他是強詞奪理的莽漢只將他的話盡數撂在一旁,抬眼去瞧正堂上坐著的唐昂駒。
“我們寨內的人數還不不多,尤其是精通暗樁一道的人數還不足以媲美聽潮逆流兩門。”
“今日能夠點夠主上所需的人,日後要在遣至他處,怕便會露出短板來,有所紕漏。”
阿白與唐昂駒如實交代這永珍寨內的現狀,忽得想起老先生下山前還止不住唸叨的話,盡數與唐昂駒說了。
“先生離開前,也囑咐我若是見到主上,定要與主上說說此事,如今暗樁一事正是我們欠缺的東風。”
“只要我們的諜網一朝鋪成,不論是在朝堂或是江湖,永珍便無人可匹。”
阿白這番話讓議事堂內的其他人臉色也凝重些,連那冬越此時也顧不得與阿白爭那口舌之快,也是滿臉憂慮的看向正座上的唐昂駒。
唐昂駒又豈能不知道諜網的重要性,若是沒有西境眼盲及昊乾君與梁晉王一事,他大多還能讓永珍依賴逆流與聽潮的情報,畢竟聽潮與逆流兩方的諜網早已完善。
尤其是精於刺殺的逆流,雖然不如聽潮內廣佈諸國那般廣袤的諜網,卻也有著聽潮無法企及的影堂殺手。
雖說這兩個皆是江湖門派,也曾言明不會涉及朝堂政事,多隱蔽鄉野與百姓之間,卻也顧忌過朝堂武帝在朝中也是買下不少暗樁。
因此依仗聽潮逆流的唐昂駒在勝安城內可以說耳眼通天也不為過,眼下因顧慮而要捨棄逆流扶持永珍也頗有些艱難。
畢竟永珍之內沒有昊乾君身旁看重的白虎七宿,亦沒有聽潮的知事閣主流雲,自是難以短期訓練出得用的人手。
唐昂駒拉攏呂荷便是為作此用,只可惜到現在呂荷都還未對他當日邀約做出抉擇。
唐昂駒迎著眾人的目光想了又想,最終還是決定修書一封請聽潮的大師兄,請和風為他從聽潮樓的知事閣內分出一位人手。
不經由逆流,就算聽潮樓的訊息傳到先蓮居士的耳中,想必先蓮居士暫時也不會將此事告知於昊乾君。
唐昂駒想通這關節,便讓唐安隨阿白去替他從先生的屋內拿些筆墨紙硯來,他好將此事修書告知和風。
等唐安將筆墨紙硯取來,冬越隻手便扛著一方桌案上來,唐安將手中那古硯與白檀宣紙鋪陳在桌上,再用鎮紙給唐昂駒壓平。
唐安用那古硯研墨時,越磨越覺得這從那先生處取來的硯臺很是熟悉,唐安這是越瞧越心驚。
這方古硯怕就是當初武帝賞賜給唐昂駒習字的前朝澄硯極品。
這方硯臺雖不過巴掌大,可觀若碧玉,撫若童肌,儲墨不涸,積墨不腐,厲寒不冰,呵氣可研。
不說這是武帝御賜的極品澄硯,只說普通的澄硯也是極為稀少,小小一方便被那群文人雅士追捧,若是這極品古硯,那便是要當祖宗供起的寶貝。
唐安前幾年替唐昂駒研墨時就問過唐昂駒此硯去向,當時唐昂駒只以用膩了便換一方的話搪塞過去。
沒想到今日竟然在這他還沒見過面的先生處尋得,可以見得唐昂駒對這位先生確實看重。
等待唐安磨好墨,唐昂駒用著雞距筆沾墨在宣紙上,將今日要求和風之事一一細細寫之。
這一手小楷同往日唐昂駒最常用的狂草還是有所區別,唐昂駒在作詩敘文一途並無江蘇,但他這一手好字確實也得過武帝與林公還有那如今的紫徽令一聲誇,往日他最喜自己一手狂草,自能寫就灑脫心境。
如今有事所求和風時倒是用了林公悉心教導的小楷,縱目看去行書挺拔整齊,足以瞧出書寫之人的誠懇之意。
唐昂駒停筆,唐安便捧著那張白檀宣紙輕輕吹吹,將墨跡速速吹乾重新交給唐昂駒。
唐昂駒重新看過一遍手中的宣紙上所寫之事,確認無誤後,他將這東西捲起來塞入竹筒之內,用蠟密封好。
他手中握著這枚竹筒,抬眼目光掃過眼前的眾人卻找不出一名能為他送信之人,畢竟這些人多半與聽潮毫無關係,聽潮樓的人認不得這些人的身份,自然也不會認下這封密信。
最終,唐昂駒兜兜轉轉一圈,還是將目光落在身旁觀察那方古硯的唐安身上。
今日後他斷然不能再隨意出府,多要在麒麟閣內的書房內苦讀五經,這件事只能交由唐安去蜜餞果子鋪送於如鳴,讓如鳴傳回聽潮樓才是。
唐昂駒將那竹筒交給唐安,唐安雙手接過,“等會回城內時,你直接去趟蜜餞果子鋪,將這封信交給如鳴後再回來。”
唐安點點頭,唐昂駒還是再多交代上一句,“莫要從前鋪入內,容易被人盯上,就從那暗巷處去尋如鳴。”
唐安貼身放好那枚竹筒後,對唐昂駒交代的話無不認同,“我記住了,定會將這封信送到如鳴的手中。”
唐昂駒交代完這件事,看向底下的阿白道:“此事我已託人處理,定會有能人相助,到時永珍自能如先生所願,掌握在我們手中的諜網自能鋪成。”
“如今,朝中有廉王與梁晉王與我結惡,在西境與勝安城內送了我好大一份禮,如今我的禮也送到廉王的手上,希望廉王能再躁動一些。”
唐昂駒說到廉王與梁晉王時,底下人的臉色都各有異色,尤其是那阿白聽是廉王,絲毫不掩飾對廉王的厭惡,抱拳以禮道:“此次,我隨主上入城,我願意成為主上嵌入廉王內部的楔子。”
“替主上將廉王的內部鑿出血,鑿出裂縫來。”
唐昂駒笑笑也沒有阻攔阿白,他清楚暗四與湮君怕是都要回柱國公府,今日來見先生之事也未達成,也不必在此多留。
於是他便讓阿白去將選出的劍客都喚來,是時候一同回勝安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