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永珍雲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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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領命退去點人,唐昂駒便起身領著唐安走下主座,眾人自然不敢繼續坐在議事堂之內。

唐昂駒領著唐安站在幾人面前,抬手讓唐安走上前來,“把我交給你的東西拿出來,給他們瞧瞧。”

唐安便將唐昂駒先前交給他的那枚木牌拿出,他才拿出,那群人看向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那些犀利的眼神中又帶了幾分的敬畏與揣測,尤其是不停瞧著唐安的雙手與腿腳,卻又有些遲疑的看向一旁的唐昂駒。

冬越眼睛微微轉動後突然像有點子般笑了笑,頂著張憨厚的笑,朝著唐安方向上前幾步,將大掌拍在唐安肩膀。

冬越這掌一股勁就拍的唐安的肩膀疼痛萬分,而且唐安無半點功夫,半邊身子猛地受力,他就被左肩的力壓得左腿彎一軟。

眾人見唐安竟然連冬越一掌都受不住不免議論紛紛,冬越也是橫眉一豎,指著唐安痛的齜牙咧嘴模樣,嗓門極大的抱怨道:“你讓這麼個白怯怯的小子來當我們的頭?”

“你瞧他這模樣,別說我不服了,等先生回來,怕又要騎著他那頭老驢屁顛屁顛跑回他的南州養老去了。”

冬越越看這弱不禁風沒有半分武藝的唐安,越是覺得這跟著唐昂駒來的唐安,他是哪哪都瞧不上。

“咱們元朔重武,怎麼勝安城裡這麼多個白麵郎君。”

冬越說到勝安城內這麼多個白麵郎君時,他下意識的就回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唐昂駒。

唐昂駒冷冷的瞥回去,並沒有開口反駁什麼的,卻看的冬越渾身抖了個寒戰。

看他這陰沉的臉色,冬越懊惱的抬手給他拱手道歉,重新看向唐安的眼神還是頗為的嫌棄。

唐安常年跟在唐昂駒身旁,因為唐昂駒護短的性子,眾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唐安少有直面他人如此嫌棄的目光。

如今卻被冬越與眾人如此瞧不上,心中也有氣,他也從冬越的話中得知唐昂駒交給他的這枚令牌怕就是用來號令這些人。

唐安跟著唐昂駒早將狐假虎威的架勢熟記在心,只將唐昂駒遞給他的那枚木牌持在手中就朝冬越一擺。

“就算我只是文弱的小郎君又如何,我就問你們這木牌你們認還是不認?”

果真當唐安將那木牌擺出,加上那番話,唐昂駒也站在唐安的旁邊為他助勢,議論的幾人不敢再多言,在這張木牌的面前,幾人只朝唐安拱手行禮,“屬下見過雲使。”

眼見這些人最終都在這木牌上低了頭,唐安將那木牌往還不服氣的冬越面前又遞了遞,頗有幾分得意。

冬越明顯不吃他這套,將放在桌上的刀朝唐安一橫,刀鞘還未抽下,那架勢已經嚇得唐安朝後退後一步。

“怎得,你還想要這小小的木牌就讓你冬越阿爺低頭?”

“你真當你冬越阿爺行走江湖,看得是你身後站的是誰嗎?我冬越看得是實力懂嗎,小子?”

冬越對唐安倒退一步的舉動嗤之以鼻,將橫在他身前的那把刀收回,沒有像唐安想的那般會因為這一木牌便輕易低了頭。

唐安站穩身子,還欲與冬越理論,卻被唐昂駒伸手攔下,唐昂駒既沒有訓斥冬越無禮的舉動,也沒有對唐安壓制不住冬越有所不滿。

“今日便到此,我只是讓日後替我傳話的雲使來見見你們,何時說過讓他做你們的頭?”

唐昂駒說著這句話眼神瞟向一旁扛刀的冬越,“他本就是我在府上的隨身侍從,自然不如你們這些走江湖的莽漢,若不是我不想走文官科舉一路,他也不至於今日要到此地與你們相識。”

冬越聽出唐昂駒話中的偏袒,正欲與他再爭辯爭辯,唐昂駒卻絲毫不給他半點機會。

“既然其他人除去冬越也都認了我的雲使,日後見雲使如見我,記住了嗎?”

唐昂駒這句話的語氣極低,眾人當然聽得出話後的警告之意,哪有不從,自然是一一認下。

只剩冬越依舊對此忿忿不平,顯然不想認下唐安這麼一個沒有武功還只會狐假虎威的隨身侍從,唐昂駒沒有勉強他,讓唐安自己將木牌收起來。

“等到日後冬越何時願意承認你是我的雲使時,你才能在他面前舉起這塊牌子,明白了嗎?”

唐安將木牌收起,聞言朝唐昂駒拱手道:“是,二郎。”

冬越的臉色因為這麼一句話好上許多,握在刀柄的手也鬆了鬆,出門點算人手的阿白此時也回來。

他進議事唐的門便察覺到堂內平靜表面下的暗湧,但是阿白眼前並不在意此事,他一心念著能跟在唐昂駒的身後復仇。

阿白走到唐昂駒的面前朝唐昂駒答覆點完人手的事,唐昂駒頷首認可,抬步便往議事堂外走。

路過冬越,唐昂駒伸出那雙虛弱蒼白的手拍拍他的小臂,低聲與他道:“人的心中不應該藏著一座名為成見的山,你看的太近,太短,你追求的只能是原地踏步。”

冬越聽唐昂駒一席話卻能從他的話中聯想到如今他追求的刀術巔峰,不免陷入沉思,獨自被留在這議事堂。

唐昂駒領著唐安走到阿白點出的那些人面前,確認阿白點出的人並無不符,他率先便翻身上了別人牽來的馬。“走,回城!”

隨著唐昂駒上馬,唐安與阿白還有那些人也紛紛騎上馬,隨著馬狂奔出了永珍寨,等冬越想通追出來,只能看到一行馬隊揚起的塵土。

冬越的手握在自己腰間刀的刀柄上,遠望唐昂駒的背影,喃喃重複道:“山擋在眼前,就看不到攀峰的路。”

他的副手替冬越送別唐昂駒後,回頭看見冬越已經走出議事堂,轉身找上冬越。

“這主上怎麼回事,竟然讓他那毫無武功的隨身侍從來做他的雲使,來回勝安若有一日被有心人察覺,設下埋伏,這雲使怕就要折在路上。”

“難道主上日後還要專門派人保護那個雲使不成。”

那副手談及唐安,語言間多有不忿,卻久久沒有等來冬越的答覆,他不免看向冬越。

冬越黑著臉瞧著自己這副手,“方才他拿出那枚木牌時,你不也朝他低了頭。”

副手聞言臉色緊繃,吶吶無言,冬越冷哼一聲將刀重新扛起,走向練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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