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蜜餞果鋪(1 / 1)
唐昂駒同柳善聊起他請和風為他尋幾名管理諜網的人手,但如今和風還未將人給他送來。
柳善聽出唐昂駒明面抱怨,暗裡是在向他透露自己另建勢力的事。
柳善並未感到不妥,只撫須一笑道:“若是長光君不嫌棄我這把老骨頭,不如讓老夫去替長光君先把把關。”
唐昂駒聽柳善如此說,卻沒有歡喜的答應,只搖搖頭,頗為可惜道:“寨中的老先生怕是不想見柳公。”
柳善在聽潮做暗探多年,探聽得無數秘密,自然有許多仇家,現在碰上一個也不為過。
因此柳善聽唐昂駒如此說,也不問人名諱,只將手朝外指指。
“老夫不成,那如鳴撥給長光君如何?他是老夫親自教匯出來的,如今也該出師去闖闖名頭了。”
唐昂駒本就屬意如鳴,如今柳善替他作筏,他自是要接下的,他笑道:“若是如鳴來,那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兩人談笑風生,身後厚著臉皮跟上唐昂駒的馬合德眼睛也沒閒著,一路走來遇到屋子總是探頭看看。
讓他身後負責盯緊他的唐安恨不得在他撅著屁股去偷看的時候給他一腳。
馬合德只是抱著好奇的想法去看那些屋子,沒成想到這一路走來,幾間屋子給他的衝擊都不小。
最前的第一間屋子就是用來做蜜餞果子的作坊,並沒有稀奇。
但是第二間開始,裡面豢養著無數只信鴿,鴿籠的旁邊還有兩隻適合長途的獵隼。
馬合德看到這些信鴿還有那獵隼時臉色就有些發白。
一個小小蜜餞果鋪中養著這麼多信鴿,總不能是借這些多信鴿給他們外送蜜餞果子的吧。
就算要養來肉食,放著那麼多乳鴿不養,專養信鴿也不應該。
馬合德在心中給這蜜餞果鋪找了諸多借口,最終都被自己一一否了。
他走在唐昂駒與柳善的身後,眼神偷偷瞄著刀客打扮的唐昂駒。
這哪像個勝安城那個胡作非為的敗家子,他親眼目睹的這些無不是在彰顯這位的狼子野心嗎?
馬合德懷著上了賊船般忐忑不安的心,繼續看後面的屋子,越看,他這顆心是越涼。
第三間是堪比醫館般齊整的藥房,兩大藥櫃,數十個熬藥的小爐與藥罐子。
馬合德初看倒覺得沒什麼,直到看到屋角的木桶內堆滿的血布條,立刻將頭從屋內縮回。
第四間是書房,書房後的架子上放著許多捲起的宣紙的每個格子上都掛著勝安城內那些鼎鼎大名的官員的姓名小牌。
第五間放著許多被朝廷嚴令禁止的兵器,數量已經遠超誅九族之數。
唐昂駒與柳善閒談的時候自然有留心身後馬合德的動靜,餘光掃到馬合德血色盡無的臉上,頑劣的笑了笑。
柳善看出唐昂駒想要恐嚇馬合德的想法,為配合唐昂駒,他提前讓人將這些本該緊閉落鎖的門都開啟。
唐昂駒與柳善停在第六間前,柳善先行進屋,唐昂駒抬手拍拍腿軟的馬合德的肩膀。
“下次帶你去另一處看看,那處還有你特別喜歡的小娘子。”
馬合德這一路行來已經嚇得魂飛了,如今聽唐昂駒提到能見最喜歡的小娘子這件事,也抵不過唐昂駒要帶他去另一處相同的地方長見識的恐懼。
馬合德正準備拱手朝唐昂駒求饒,唐昂駒卻不等他說,搭著他的肩,笑著帶他進了第六間房。
馬合德進屋前設想許多這間屋子內有多麼駭人,結果等唐昂駒帶他走進屋內,他眯眼偷偷瞟,等看到這間確確實實只是住所,才敢將眼睛睜開,長舒一口氣。
唐昂駒被馬合德放鬆下來的模樣逗樂,面對葛順也和顏悅色許多。
“葛長史,近來在這可好?”
葛順這一個月沒見唐昂駒的日子過得極為舒坦,柳善與如鳴除了限制他的行動,其他事大多會滿足他。
這勝安城內的眾多美食,葛順是一點沒落下,偶爾如鳴有了空閒,還能喬裝去謝燕樓聽聽小曲。
眼下突然見唐昂駒來此,他心中察覺不妙,面上還是恭維的拱手道:“小世孫一月未來,葛某是日日憂心的夜不能寐啊。”
唐昂駒目光毫不掩飾的掃了葛順比先前寬了一圈的腰圍,呵呵一笑。
“那我該謝謝葛長史掛懷了?”
葛順聽出唐昂駒話中的諷刺,可他怎麼也是浸淫官場多年的老人,臉色不改的給唐昂駒倒了杯茶。
“葛某並未幫上小世孫的忙,自然不敢讓小世孫言謝。”
唐昂駒將葛順推來的那杯茶一按,收起臉上的笑意,看著眼前的葛順直切主題。
“既然葛長史想要為我分憂,那麼正好到了葛長史出場的時候。”
葛順那杯茶被按,唐昂駒這句話又直接道明自己的意思,葛順是連繼續裝傻也不能了,只能直面迎上。
“看來小世孫前期要做之事已經做完了,那小世孫何時需要讓我去做證人。”
唐昂駒看著葛順那雙藏著精光的眼睛,將早就得到的兩州名單放在葛順面前。
葛順看唐昂駒從懷內取出一疊宣紙,本以為是想要讓他寫兩州名單,沒想到一開啟,紙上已經記滿人名。
那些人名,葛順無比熟稔,甚至能夠將紙上的人名與自己腦海裡每張面孔對上。
葛順握著宣紙微微顫抖,他剋制著內心深處因為唐昂駒拿出他用來報名的名單而升起的恐懼。
他將那紙放在桌上,憤怒道:“這份名單有誤,看來是有人存心想要欺瞞小世孫您,絕對不能輕饒。”
唐昂駒看著葛順做戲,心道這老頭官場知道鑽研的夠深的,面上淡淡問道:“你怎麼篤定這是假的。”
葛順見唐昂駒沒有立刻懷疑他,氣勢更足幾分,拍著那宣紙,篤定萬分。
“我在此的原因,不就是唐小世孫準備從我口中問得兩州大晉舊臣的名單嗎?”
“我自然對兩州大晉舊臣頗為熟悉,這上面有好幾位都是隨意填寫上去的,自然一眼就能認出。”
唐昂駒聞言側首望向唐安,唐安立刻明白的走出屋子去書房取了筆墨紙硯過來。
唐昂駒朝後背已經冒出冷汗的葛順一抬手道:“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