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牽扯東境(1 / 1)
葛順在唐昂駒的注視下只好硬著頭皮上前,握著筆沾墨開始寫。
唐昂駒看見葛順提筆,站在他身後瞧著葛順所寫的姓名,與應州長史那份一一對照。
那些人名大部分與應州長史呈上的相符,但是葛順還是更替不少人名,有幾位唐昂駒頗為眼熟。
那幾位尚且與唐府算是有交情,只是顧忌武帝,已經多年未曾來往。
這幾位當年在山海關也立下過攻打大晉的軍功,現在被葛順寫在大晉舊臣的名單之上,唐昂駒只覺得可笑。
葛順將剛剛那封名單稍作修改,添了幾位也是從寰州遷到應,陵兩州上任的官員後,停筆。
“小世孫,我的名單已經寫好,你可拿去過目。”
唐昂駒聞言,直接將手指那被葛順添進名單之內的名字,笑問道:“這位,葛長史確定是大晉舊臣嗎?”
葛順沒想到唐昂駒查也未查就像指出他添入名單內的人名,他心底忐忑,卻還是頷首。
“葛某自然是確定的,此人乃是當年大晉滅國後,隨我一同到陵州上任,之後替梁晉王豢養私兵。”
葛順說出私兵二字,唐昂駒還沒揭穿葛順的謊話,馬合德卻先是驚訝道:“你們竟然在西境也有私兵?”
葛順聞言看向馬合德,他不清楚這馬合德的身,只當他是被唐昂駒帶來的。
他想馬合德既然是唐昂駒的人,那麼他既然已經撒了謊,自然不能在這上露怯,朝唐昂駒一頷首。
“西境確實有梁晉王豢養私兵,其他處,葛某便不知了。”
唐昂駒雙指點了又點那個名字,目光在葛順與馬合德之間遊離,不知道該不該揭破葛順的謊話。
他本來想要直接揭破葛順的謊言,沒想到葛順寫出這一出竟然還引出馬合德來。
他方才就發現馬合德一進屋中瞧見葛順時並沒有疑惑,甚至瞧向自己的目光明晃晃寫著亂臣賊子四字。
唐昂駒看著明知自己父親在寰州敢同寧王叫板的馬合德如此看待自己,恨不得將這回敬給他。
馬合德此時已經冷靜下來,他剛剛失態只是因為這六間房給他衝擊過大,慌神間才露怯。
他看唐昂駒望向自己,立刻如同鴕鳥般,埋頭去看身旁的一個青花瓷瓶,裝作欣賞。
“既然如此,那明日就勞煩葛長史往勝京府走一趟吧。”
唐昂駒將葛順寫的那封名單疊好與先前拿給葛順瞧得那封放在一起,交給唐安。
葛順見唐昂駒見他那封名單收起來,正要舒口氣,卻又被唐昂駒話中的勝京府提起心臟來。
他看著唐昂駒,看出這位唐小世子已經認定的表情,只敢拱手問道:“莫不是梁晉王已經?”
雖然有如鳴帶葛順放風的機會,但是唐昂駒深陷秋闈洩題時,葛順就被禁足,並沒有聽說梁晉王的事。
唐昂駒笑看葛順,直到看得葛順心中發毛,雙眼惶惶難安後,才答他的話。
“他就在勝京府內,等葛長史領著證據去看他,希望葛長史不要讓我失望。”
唐昂駒將玉九十三從西境寄來葛順家中幼子與他娘子的頭髮,還有他娘子的家信拿出交給葛順。
本來唐昂駒準備揭穿葛順的謊話,打一鞭子再給他喂這顆糖。
但是,他還要借葛順的話套出馬合德藏著掩著的事,本用來安撫葛順的東西,只好用來讓葛順長長記性。
葛順接過唐昂駒遞來的東西,看清那封信的字跡,在看那兩縷頭髮,心頭一緊,聲音也沙啞幾分。
“只要唐小世孫能做到當初答應我的事,保我家小平安,讓我還能回陵州見見他們,我定會按小世孫所說的如實告知廷尉。”
唐昂駒頷首,他看著葛順的模樣,拎著在門旁盯著一青花瓷瓶有半炷香時間的馬合德轉身去了第五間屋子。
也算是給這位處世圓滑卻心繫家人的葛長史好好看那封家信的空間。
馬合德被唐昂駒拎著走的那刻,便知道唐昂駒並沒有忘記他剛剛脫口而出的那句話。
等唐昂駒將他丟到第五間屋子,馬合德雙腿一軟,已經顧不得男兒膝下有黃金,朝唐昂駒連連磕頭。
“唐小世孫,請你放過我吧,我爹雖然戰功赫赫,但我是半點也沒有遺傳到我爹的功夫。”
“你要是將這些東西用在我身上,我今日恐怕就要命喪於此啊!”
唐昂駒看著馬合德朝著他連連磕頭,對拷問這種慫蛋也沒有什麼興趣,將斗笠往桌上一放,喝道:“好了,站起來,我有話要問你。”
馬合德聞言停下磕頭的動作,麻利的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拍打他袍上粘得塵土,走到唐昂駒面前諂媚笑道:“二郎,你有什麼事儘管來問我,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唐昂駒是見慣他人諂媚,早已習以為常,可看到先前敢往唐府上動歪心思的馬合德對自己如此諂媚,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他抬腳毫不留情踹得那馬合德身子一歪,陰沉著臉,冷聲道:“你小子不會笑就別笑,笑得太噁心了。”
馬合德心中對唐昂駒恨的牙癢癢,面上卻聽話的收起笑,昂首挺胸的站在唐昂駒見面,等唐昂駒問話,
唐昂駒看到裝腔作勢起來像模像樣的馬合德,總算心情舒暢許多。
“你不如同我說說,你是如何認得陵州長史,葛順,葛長史的吧。”
唐昂駒將身子向椅背一靠,身旁的唐安此時端著一壺沏好的茶進門,給座上的唐昂駒倒上一杯。
唐昂駒淺飲唐安倒的茶,便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來。
唐昂駒認定馬合德清楚葛順的身份,雖然東西分隔,但見過面,也是有可能的。
畢竟馬合德的父親馬瑋,身為山海關的鎮關大將軍,與這些流亡元朔的大晉舊臣怕也是見過面。
再者,依照唐昂駒猜測的梁晉王要送周靈均所去之地也是要從山海關出去,他現在覺得馬瑋怕脫不了干係。
馬合德聽唐昂駒問他這事,臉色很是為難,掙扎著不知道該不該說。
雖然唐昂駒手中握著他的小命,但是這件事牽扯到整個東境世家的利益。
他要是說了,等於馬家得罪整個寰、檀兩州的世家,怕是從此馬家在寰、檀兩州的威望就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