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本非好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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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來的這一句話,讓強攬著雀舌的壯漢身前的鐵衛瞬間舉起橫刀。

壯漢見鐵衛反應過來,手悄悄向後,想要抽出腰後繃著的刀,準備帶著雀舌從此處突圍出去。

壯漢的手剛剛摸到刀柄,正準備抽刀大殺四方之際,卻被飛來一枚碎銀直接擊穿手腕。

他手腕因此失力而手掌亂垂,壯漢痛撥出聲,眼睛掃見人群內那一件金貴錦袍,心知此時再逃無望。

壯漢咬牙止疼,抬左手便要掐上雀舌喉嚨,試圖在此地直接將雀舌擊殺。

但是身旁鐵衛早在他手受碎銀擊穿之時做好準備,看他對雀舌下手,立刻便尋機持刀捅穿壯漢左肩。

另一名鐵衛則從他手中奪過昏昏沉沉的雀舌,怕壯漢有餘力反擊,遂一手砍斷壯漢的左小臂。

鐵衛奪過雀舌,連步倒退脫離壯漢可攻的範圍後,將雀舌慢慢帶到高臺上的露芽身旁。

那壯漢被砍斷左小臂,又看雀舌被鐵衛帶走,準備跳下高臺躲進人群。

但鐵衛一動便果決利落,砍斷壯漢左小臂救下後,高臺鐵衛從高處飛甩來麻繩,繩索直接套住壯漢脖頸。

那壯漢還沒反應過來,高臺鐵衛用力一扯,繩索收緊,直接將他脖子一勒,使他倒地。

倒地的壯漢直接被高臺鐵衛兩人使勁後扯,被拉到高臺上。

壯漢左手被砍,右手手腕穿破,只能無力的蹬著雙腿,試圖掙扎,最終還是被緩緩扯上高臺的旗杆上。

壯漢的血瞬間濺在周圍前來鞭打土匪的百姓身上,有幾人當場嚇破膽跌坐在地。

再看到壯漢被鐵衛扯著麻繩掛在旗杆上,一雙眼睛被吊的要瞪出眼眶,四肢抽搐,斷肢血灑高臺。

百姓親眼所見之衝擊,不可謂不大。

百姓內突然有人失聲尖叫著,“血啊,血啊,他們殺人了,他們又殺人了,他們根本不是來替咱們殺匪的!”

圍觀的百姓雖然聽見唐昂駒的話卻沒看到這壯漢試圖抽刀突圍,只當他是尋妻尋錯了人。

沒想到這壯漢竟然被鐵衛被砍斷手來掛在旗杆,不免驚駭,更多是觀人見己的害怕。

人群內紛亂嘈雜起來,人群內時不時傳出對鐵衛還有唐昂駒的質疑聲。

“是啊,那錢縣尉查都沒查,他們認定是土匪,就逼著季縣令將人殺了。”

“聽說那個二郎君就是勝安的那個小閻王,我看他可比水匪還要可怕,這來沒多久,死了不少人。要是他繼續待下去,莫不是要咱們整個汾城人的命啊。”

“什麼!你說那人是勝安盛傳的草菅人命的小閻王?那咱們可快點回家,莫要被他盯上,性命定然不保。”

人群內傳出這麼多的話,鬧得百姓人心惶惶,亦有情緒的百姓想要衝上高臺。

但是眾人忽然聽見一聲尖銳的長哨,一陣齊齊重靴踏地,地面震動,石子飛濺。

一隊的鐵衛持著重盾將圍觀人群盡數圍起,韓琦枝站在鐵衛最前,手中握著一柄環首刀。

唐昂駒此時也慢慢從另一側登上高臺,就站在露芽與雀舌的前面,垂目瞧著底下的百姓。

唐昂駒站在高臺之上,底下百姓更加躁動,明顯害怕唐昂駒下一個尋他們下手。

尤其是韓琦枝帶領著持盾鐵衛的出現,當日錢縣尉被壓制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唐昂駒看著這一群因為鞭打水匪屍首得到碎銀而對自己滿心誇讚的百姓轉眼便開始戒備自己,哭笑不得。

韓琦枝領著重盾鐵衛站好,他一舉環首刀。

舉盾鐵衛齊齊以刀敲擊重盾,讓嘈雜之聲頓時被如雷貫耳的擊盾聲所壓制,百姓只顧著抬手捂耳。

露芽攙扶著昏沉的雀舌站在唐昂駒的身後,她的手搭在雀舌的手腕上,原本笑的溫和的臉上凝重萬分。

她託著雀舌的手道:“六公子,雀舌的毒恐怕要請音姬娘子來解。”

唐昂駒伸手撈起雀舌的手腕並指一按,眉頭緊緊皺起,最終輕輕放下雀舌的手。

“嗯,你帶雀舌回驛站,入夜後點燃煙火,阿姐便會現身。”

昏沉的雀舌聽到唐昂駒的聲音頓時有幾分清醒,她強撐著從自己的懷內取出一封信交給唐昂駒。

交完信的那刻,雀舌連句話都來不及同唐昂駒說,頭一歪,倒在露芽的身上。

露芽見狀,連忙朝唐昂駒頷首告退,攙攬著雀舌離開滿天擊盾之聲的汾城碼頭,身後跟著兩個護送的鐵衛。

露芽與雀舌離開,韓琦枝這才緩緩走到唐昂駒身旁,他手中的環首刀已收入鞘。

“拜見小世孫。”

唐昂駒朝著韓琦枝頷首,看著底下已然安靜的百姓,平淡道:“就到此吧。”

韓琦枝一抬手,齊齊擊盾的鐵衛頓時停下動作,碼頭之上再沒有震耳欲聾的擊盾聲,可也沒有百姓喧鬧聲。

百姓怯怯的看著高臺上的唐昂駒,唐昂駒卻直接抬手在百姓之中點了幾個閃躲的人。

鐵衛隨著唐昂駒所指,直接從人群中押出幾人,將幾人壓在高臺之下。

那幾人並未像方才那個壯漢般穿著秋棉,而是穿著麻棉衣袍。

他們被鐵衛壓在高臺之下更是顫顫巍巍的不敢抬手反抗,只敢老老實實的垂首待在高臺下。

韓琦枝縱目一掃,便知道被壓出來的這幾人並不是水匪。

但是經過這幾次,韓琦枝也明白唐昂駒不會無緣無故領人在前,只是站在他的身後默默觀望。

唐昂駒點出這麼幾個人後,百姓內更加人心惶惶,你擠我,我擠你。

昨日那個先開口問唐昂駒的青年站在鐵衛所舉的鐵盾之後,他扯嗓問道:“郎君,你是不是要殺人?”

聽到他這麼問,唐昂駒勾唇一笑道:“你看到我這麼做還問我作甚,難不成你覺得我不是要殺人?”

那個青年沒想到唐昂駒竟然反拋一個問題給他,於是頷首道:“我認為郎君你不會殺好人。”

“若是郎君要殺好人,那麼就不會將水匪的屍首掛在汾城牆頭震懾那些水匪,也不會拿出銀子來救濟貧民。”

“這幾日城內皆是身著重甲的鐵衛巡邏,我們汾城從有了水匪,還是第一次過這麼安穩的日子。”

那麻棉衣袍的青年話語間透露出極為信任唐昂駒的意味,他身邊跟著的幾個人在他出聲後開口附和。

這樣來,其他百姓聽著麻棉衣袍的青年的話,總算猶猶豫豫的彼此停下手。

高臺上的唐昂駒看著那名麻棉衣袍的青年,側首問韓琦枝道:“這小子,很會起勢。”

韓琦枝看著準確這種時機開口,由淺入深件件準確點出這些好事,再借身邊人附和,慢慢安撫住眾人的青年,點點頭。

唐昂駒卻沒如青年所想直接認下此情,反而毫不客氣道:“我說這些人是土匪,所以我確實要殺的。”

一語出,震驚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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