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船出江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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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知節與魏皓談了足足半個時辰,楊知節這才領著兵卒要離開。

替唐凌恆留在甲板上的唐昂駒自然要親自送行,便走上前同魏皓一道相送楊知節。

目送楊知節走回那艘江州大船,楊知節走前有意無意的試探著武漕之事,唐昂駒卻一問三不知的回答。

沒從唐昂駒處得到任何有用訊息的楊知節只能笑笑回到江州大船。

看著漸漸遠去的江州大船,唐昂駒也不願在甲板上假模假樣同魏皓多待。

唐昂駒朝他拱手告辭,便走回蘇戈月身邊,同她一道去尋議事的唐凌恆與肖鷹揚等人。

唐昂駒與蘇戈月走進船艙內,蘇戈月便瞧出唐凌恆疲憊的神情,端過露芽呈上的茶送過去。

唐昂駒在屋內隨意選了一張椅子坐下,同唐凌恆道:“楊知節已走,走前向我問了不少武漕的事。”

唐凌恆對唐昂駒直呼楊知節大名見怪不怪,端過茶輕抿一口。

“如今武漕替了朔方鄔,若是武漕發展起來,江州的水匪怕就難以繼續維持,楊知節問一問也是應該。”

蘇戈月奉茶完,便伸手替唐凌恆卸著今早要見楊知節而戴上的甲,聽到這便問了一句。

“如今朔方鄔沒了,那汾城的季財何時下任?汾城還是早些換個縣令為好。”

肖鷹揚卻朝著蘇戈月搖搖頭,斷言道:“我覺得楊知節不但不會追究季財,很有可能要用季財對抗阿武。”

唐昂駒卻會心一笑,吹吹茶上熱氣笑道:“季財是楊知節在汾城栽培起來,多年下來還算有些根基。”

“如今朔方鄔已經沒了,又出現個武漕,而阿武剿匪得了汾城民心。”

“楊知節要是此時折了季財,再派個無根基的縣令去,這不是平白送武漕在汾城一家獨大的機緣嗎?”

“能夠在自己轄州內折騰出水匪的楊知節可不會做出這等蠢事。”

唐凌恆喝完茶放下茶杯,起身動了動戴甲後有些疲勞的後頸背與雙肩。

“麒奴說得對,今日楊知節來拜訪我們也不是真心送行,而是來尋魏皓,為得就是保季財。”

“保季財等於保汾城,等於將武漕限制在汾城,為免江州內其他各城再出現武漕剿匪。”

蘇戈月將甲冑掛起,回首問唐凌恆,“不是說楊家與魏公早已結盟,楊知節怎麼還需要特地來此保季財。”

唐凌恆停下活動的手,笑道:“魏公同楊氏聯合,是因為二大王是皇后嫡出,依祖宗舊訓應為儲君。”

“可魏公的愛民忠君之情更重,魏皓自幼耳濡目染,知道季財與水匪牽連,定會奏稟聖人。”

“魏皓這一折奏摺呈上去,聖人定會因江州水匪氾濫而直接調兵來剿,楊知節這才急急來此阻止。”

蘇戈月走到唐凌恆身旁,秀鼻輕皺,有些不喜道:“楊知節走前的樣子,看來他說服了魏皓”

唐凌恆握著她的手引她一同坐下,笑道:“就算魏皓同意,我在上奏的奏摺內也稟明瞭。”

肖鷹揚確實微微皺眉道:“唐大哥在汾城剿匪之事,實則有違速至北境鎮邊的軍令。”

“寰州李氏平復案風波剛平不久,賀大哥才要回寰州去,寰州本就與幽州並連,同中州只隔著江州。”

“如今大哥奏摺之上提及季財與水匪牽連,只恐怕到時楊皇后與楊國舅刻意引於此事之上。”

“難免會讓聖人猜測,此事恐怕還是會如楊知節的願,江州水匪待我們離開後,怕是會更加猖獗。”

唐昂駒不置可否的飲完茶,淡然道:“朝堂上有阿翁,楊氏就算再從聖人下手,現在也沒有機會留給他們。”

“猖獗也猖獗不到汾城,大哥將朔方鄔的武器一分未動交到阿武手中。”

“再說,楊知節不會折下季財,但季財這種唯利是圖,隨處逢迎的小人,可不會只盯著一個主子盡忠。”

“等武漕的漕運能發展起來,水匪清剿不談,等百姓明白漕運同樣能夠帶來米糧,水匪數量自然便會減少。”

“百姓不願繼續做匪,楊知節可是江州刺史,總不能硬逼著百姓去落草為寇,再同他分贓。”

聽著唐昂駒話,唐凌恆沒有感到驚訝或意外,只是握著蘇戈月的手捏了捏。

肖鷹揚卻總算明白,為什麼季財與黑柏勾結如此久,朔方鄔內卻沒搜出半點相關的證據。

唐昂駒慢慢放下茶,笑道:“留季財等到漕運順通之後,再為江州百姓算算這多年來的水匪血債也好。”

談到這裡,唐昂駒的這句話便算是定下將來楊知節追悔莫及的結果。

......。

那日談話後,唐昂駒繼續閉門不出,魏皓期間來試探了兩次,發現唐昂駒只是待在船艙內養魚,失望而走。

唐昂駒藏在船艙內,實則是在悄悄看幽州地圖,還有提前讓暗三查好的幽州諸位將軍的家眷與喜好。

此經幽州,前去去鎮北燕關,唐昂駒還是有些忐忑。

如今駐守幽州的無不是追隨唐府的忠心老將,有不少是同唐揚啟同輩的老將軍。

江州有楊氏,寰州有趙氏,而幽州上鎮北燕關的三十萬血麒軍可謂是唐府的後盾。

正是因為幽州是屯兵重地,朝內之人無不覬覦,對於唐府唯一不堪重用的小世孫的訊息,自然要傳到幽州。

所以他州百姓或許只知他的諢名卻並不清楚他在勝安城內究竟做過多少混賬事。

但是幽州上下的軍民怕不只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恐怕這些事中還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在。

因此,樓船越是接近幽州,唐昂駒還是不可避免有幾分擔憂。

唐昂駒這次來北境最難的就是,要在這三十萬血麒軍面前做一個不可一世的紈絝子弟。

唐昂駒有所遲疑,他這次面對的不是爾虞我詐那些勝安官員與世家子弟。

而是要面對對唐府忠心耿耿,為鎮守北境揮頭顱灑熱血的將士以及還有極為信任擁護唐府的幽州百姓。

所以唐昂駒只能埋頭記住幽州諸位將軍,心中慢慢思考對策,諸事都要留有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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