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易容千解(1 / 1)
眾人進入內室,看著躺在床上面臨面容蒼白且呼吸輕微的唐昂駒都是一驚。
唐凌恆等人驚的是床上竟然躺著的是唐昂駒,而魏皓等人驚的是輕甲鐵衛竟然不是唐昂駒。
魏皓眼睛在床上的唐昂駒還有就站在肖鷹揚身旁的輕甲鐵衛身上來回遊梭。
他沒想到這名輕甲鐵衛竟然並未唐昂駒,這麼一來,他難免有些憂慮這輕甲鐵衛是否是唐府秘密培養之人。
元承卻遠比魏皓要沉得住氣,他笑問旁邊沉默的唐凌恆。
“唐將軍,既然已經到唐二郎的臥榻之前,我可否為其診脈了。”
唐凌恆隱晦的掃了眼身後站在肖鷹揚身旁的輕甲鐵衛,然後朝元承同意的點點頭。
元承便提袍上前落座在唐昂駒的床榻旁邊,看著榻上唐昂駒的鬢角與下頜,開始替唐昂駒把脈。
元承把脈的時候,氣氛有幾分寧靜,不僅是懷疑輕甲鐵衛是唐府秘密培養的魏皓。
唐凌恆雖然不再回頭瞧身後的輕甲鐵衛,卻盯著床上的唐昂駒有所沉思。
唐凌恆看著床上昏睡的唐昂駒,猛地回想起之前在唐府之外遇見過的神秘人。
那時,唐凌恆就覺得那神秘人與唐昂駒的身形頗為相似,但是後來在麒麟閣見到犯病的唐昂駒才大小疑慮。
現在床榻上就躺著犯了舊疾的唐昂駒,而身後又站著裝作輕甲鐵衛的唐昂駒。
本來被迷惑的唐凌恆頓時將心頭的疑惑解開一般,確認當日在唐府牆上遇見的就是唐昂駒。
屈徵被溫子胥攙扶著,有溫子胥的低聲開解反倒好上許多,而蘇戈月還有肖鷹揚臉姐弟卻是有些分不清。
肖鷹揚趁著魏皓被床上唐昂駒迷惑住的那刻,低聲詢問身旁穿著輕甲的鐵衛。
“你是昂駒嗎?還是昂駒派來假扮的人,就是為了應付魏皓?”
唐昂駒透過面具也能看到眾人隱藏在平靜表面下的驚慌,尤其是身旁的肖鷹揚還有蘇戈月。
當肖鷹揚問及唐昂駒這個問題時,唐昂駒心底暗暗發笑,卻沒有逗肖鷹揚的想法,直接將真相低聲告知。
“床上是易容的。”
聽到唐昂駒確認自己的身份又點出床上是易容的後,肖鷹揚明顯要放鬆許多。
但很快在元承突然的動作下,肖鷹揚立即提心吊膽起來,要不是唐昂駒伸手阻攔,他怕是要直接衝上前去。
元承趁著診脈之時,伸手直接探向唐昂駒的鬢角,他速度之快,離他最近的唐凌恆也沒制止住他。
等到元承的手按在唐昂駒的鬢角並且捻動摩挲之後,唐凌恆當即鉗握住元承的手腕,有些生氣的捏緊。
元承當即痛的滿頭大汗,但是他也記得白露的提醒,並沒有開口呼痛。
這兩件事發生的過於快,魏皓反應過來時,元承已經被唐凌恆捏的臉色有些發紅。
魏皓連忙上前站到唐凌恆的面前,試圖掰開唐凌恆鉗制元承的手,並且便掰手邊替元承辯解。
“唐將軍,元先生或許只是要探探唐二郎的額角是否發熱,並沒有其他意思。”
唐凌恆的手尤如鐵鉗般堅固,就算魏皓伸手硬掰也沒將它掰開半分。
唐凌恆看著魏皓的眼睛,眼神無比的銳利,沉聲警告他道:“這是最後一次讓元先生診脈。”
“下次若是魏監軍還以這種假借探病之名讓元先生對我二弟下手,我會讓魏監軍知道莽夫一怒的後果。”
魏皓看著唐凌恆銳利的目光,沒有遲疑的頷首應下,他怕他遲疑片刻,唐凌恆真的要廢了元承的手。
“知道了,唐將軍還請快鬆手,我這就帶元先生離開此地,不再叨擾唐二郎。”
唐凌恆冷哼一聲,將元承的手放下,這時元承的手腕早就被捏出青紫的指痕,瞧上去確實駭人。
魏皓看到這一幕自然不敢再多呆,連忙攙扶著滿頭大汗的元承便急衝衝的離開。
唐凌恆看著急衝衝離開的魏皓與元承,本來憤怒的神情一轉,頗為淡然的朝單休道與溫子胥開口。
“既然單世伯從關口回來了,正好一道商議下北燕冬季攻境一事。”
“若是北燕聽聞許統一事,極有可能就在這冬季便糾集騎兵攻犯我邊境,此事刻不容緩。”
唐凌恆將話題轉移到冬季攻防,單休道與溫子胥自然便也在這待不下去,當即便拉著唐凌恆去將軍府書房。
而得到唐昂駒肯定的肖鷹揚也沒有這輕甲鐵衛的疑慮,自然是跟著唐凌恆離開。
被留在此地的蘇戈月與屈徵二人瞧著床上躺著的唐昂駒又瞧瞧就站在身旁的輕甲鐵衛。
這時,床上的唐昂駒猛地睜開眼,咻得坐起,嚇得屈徵正要上前詢問時,他卻起身抱拳跪在輕甲鐵衛前。
“暗四不辱長光君之命,以易容術成功瞞過魏皓與元承。”
輕甲鐵衛這時也摘下面具,正好露出相貌,正是唐昂駒那出彩含情的桃花眼還有風流不羈的俊俏五官。
“好,退下吧。”
從床上下來的暗四聞言起身,並沒有與蘇戈月還有屈徵行禮,徑直便拐向屏風之後。
而白露也走上前來替唐昂駒卸甲,趁著白露卸甲,蘇戈月試探的上前掐了掐唐昂駒的臉。
唐昂駒被掐,頗為無奈的問道:“阿姐,怎麼了?”
看到唐昂駒如此態度,蘇戈月才拍著洶湧的胸脯長舒口氣,同身後同樣詫異的屈徵笑道:“這是阿弟。”
等蘇戈月確認後,屈徵才拄著柺杖朝唐昂駒問道:“方才那是易容術?”
唐昂駒點點頭,屈徵卻疑惑的搖搖頭道:“那不應該啊,方才元承那一手可是探查易容術的老辦法。”
“可是我看他一捻一摩挲,那上面也沒有露出假的人皮面具來啊。”
唐昂駒聽屈徵如此感慨,不免想到當年在聽潮樓內,他也曾問過千面郎君這個問題。
想到千面郎君的回答,唐昂駒一字不漏的轉告給屈徵。
“皮有千面,每一種皮都有不同的驗證之法,只用最簡單的驗證法子,怎麼看得破其他的玄機。”
聽到唐昂駒這番回答的屈徵點頭道:“確實確實,這軍中甲冑不同形制也有不同形制破解之法,易容術也應當有這種解釋。”
三人會心一笑,等白露替唐昂駒卸甲後,唐昂駒換了身便服,帶著二人到院內去瞧鐵衛挖池塘。
而另一處院子的魏皓也從元承的口中得出唐昂駒並非易容的結論後,對唐昂駒便減弱了興趣。
反而對那個今日出現在肖鷹揚身旁的輕甲鐵衛有了探究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