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得勝收心(1 / 1)
安山看唐昂駒舉刀鞘直點胸膛,避也不避的模樣,憨厚笑道:“”將軍,待會可別怪我將你的手也給壓折了!”
唐昂駒靜靜看著安山躍起的身影將空中烈日盡數遮蔽,手中的刀鞘依舊未退。
眼看安山就要砸到唐昂駒,袁涵與巴永兩人露出成功的微笑時,唐昂駒的刀鞘正好撞上安山胸膛。
尤如蜻蜓點水般一碰,轟然風波湧動,安山渾身肥肉從胸膛處一點處,猛地向後顫抖捲動。
安山的笑臉霎時變成痛苦的神情,不僅沒將唐昂駒壓垮,人也向後倒去。
唐昂駒解決安山後,對待袁涵與巴永兩人也不再留情,同樣一擊將兩人掃拍出圈內。
解決這群新兵的領頭者,唐昂駒平靜的掃過尚在圈內的新兵,冷冷一問:“自己出去,還是要我送你們一程?”
那些士兵聽到唐昂駒的這句問話,看著退無可退的圈邊白線,再看看已經被打敗的袁涵等人。
這些兵卒沒有像袁涵等人所想那般,失去他們的保護,他們便會直接選擇退出。
反之,眼見著就要抵達絕境,這麼幾日的訓練反倒讓他們有了與唐昂駒一搏的信念。
這便是唐昂駒所言,人恆弱,乃有強者在前替後者扛下危險,若是人慾強,則人需先直面危險。
唐昂駒瞧著聽完他的話,還是一同選擇朝他衝來的新兵們,心底滿意,明面上還是將他們一一送去圈外。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唐昂駒的圈內再無一名新兵,同時祝定方敲響了結束的金鑼。
結束後,唐昂駒親自將袁涵等人拉起,讚賞的拍拍他們的肩膀,尤其是安山。
“還有十幾日的光景,你們若是認真訓練下去,相信此戰之後的北燕獠子,都會知道我們有這麼一支戰無不勝的奇兵。”
安山被唐昂駒一擊擊退的胸口仍在泛著疼,聽到唐昂駒這番話頗有些羞赧的撓撓頭。
“我自以為自己皮厚扛揍,可是竟然連將軍的一招都接不住,將來面對北燕,我怕做不到將軍所言。”
安山的話也讓袁涵等人感到羞愧,尤其是之前一直在背後議論唐昂駒過於嚴苛的新兵們默默垂下頭。
他們這時才意識到,若是沒有這般嚴苛的訓練,今日他們怕是連半柱香的時辰都堅持不到。
唐昂駒在這群新兵面前向來是冷漠強硬,此時他聽到安山的話卻輕輕一笑。
“你今日尚是布甲,而我一擊用了足有五成的內勁,尚且只是傷甲將你擊退。”
“等到日後上了戰場,且不說北燕前線是否有這些豈能異士,你到時定是重甲重鎧在身。”
“有重甲相護,加之你一身彪壯橫肉,猛衝入對方陣營,尤如猛象入田,定能撞得那些盾甲衛七零八落。”
“到時,其他士卒沿你所開之路,衝進北燕陣營,定能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安山聽唐昂駒這麼一席話,頓然有些恍然大悟,自是不在自怨自艾。
“將軍!剩下的十幾日我定會完成每日訓練,決不被剔除出將軍的隊伍!日後定會為將軍在戰場中做先鋒開出一條路來!”
唐昂駒滿意的頷首,目光掃向那些已經再也沒有半點不滿的新兵,問道:“今夜可要再比?”
眾新兵一聽,想到今日早上與下午這兩場輸得如此丟人,自然不敢再比。
眼見眾人都紛紛搖頭,袁涵代表眾人朝唐昂駒拱手行禮道:“將軍一日教誨,我等已牢記於心。”
“今日我等心甘情願認輸,日後訓練,我等定不隨意言棄!”
看到袁涵代表,而其他人都毫無意見的模樣,唐昂駒心知這要讓袁涵再被剔除可就難上加難。
唐昂駒只好將袁涵瞧了又瞧,只將他的相貌記得更加仔細,等到上戰場後好多多照看他。
“既然如此,你們且去休息準備今夜的考核。”
“其次,若有受傷者跟著監察官一道去尋醫官療傷,莫要隨意走動,以免犯禁。”
聽到唐昂駒的交代,新兵齊齊喝道:“是!”
新兵有序的攙扶著受傷者跟在監察官鐵衛的身後,拿著唐昂駒的令牌去了營內醫官處。
剩下的人則自發的又去找每日對練的老兵卒,在場內繼續訓練起來。
唐昂駒見那袁涵、安山等人最為賣力,只是一笑,便重新走回高臺去尋兄長。
唐凌恆見到唐昂駒得勝自然是無比開心,雖然他不能在此暴露唐昂駒的身份,卻還是忍不住上前迎他。
“常校尉確實有英雄豪傑之風,我麾下有常校尉這等猛士,何愁對北燕此戰而不勝啊。”
唐凌恆滿意的拍了拍自家小弟的肩膀,身後的肖鷹揚也是贊同的頷首,唐昂駒只是謙虛的朝他們笑笑。
許志卻看著底下那些被老兵卒打倒後絲毫不放棄又爬起來的兵卒心中有了幾分考量。
單休道此時看到現在,自然也看出了這套訓練的好處,連忙朝溫子胥開口詢問。
“老溫,這法子是不是你想的?這十幾天能將這群剛招的新兵訓練成這樣,真是不錯啊。”
溫子胥沒有蓄鬚的習慣,手指揩著胡青,笑這搖搖頭道:“這法子可不是我想的。”
“不過這法子你若是要用到大軍之內,那萬萬是不行的。”
本來也萬分關注此事的許志此時也悄悄豎起耳朵,悄悄聽著溫子胥與單休道的話。
聽到溫子胥說不行時,許志難免皺起眉頭,而單休道瞧著底下那些已經有模有樣的兵卒,亦同許志般不解。
“這如何行不通,你看這小子手下的這些新兵不就有模有樣的嗎?”
溫子胥搖搖頭道:“非也,你可知這次募兵總共招募了多少人?”
單休道先前雖然在意唐昂駒的身手,但是確實沒有在意過唐昂駒這次的募兵的人數。
畢竟單休道與許志之前在這之前都認為臨戰募兵,實乃費時費事的無用之舉。
這些沒有多年經驗的新兵到了戰場,大多是要成為每次與北燕進行車輪戰時的犧牲品。
突然被溫子胥一問,單休道只好目光掃過底下的那些新兵,估摸道:“一千三?”
聽到單休道的這番話,溫子胥笑笑便給出準確的數字:“兩千八百人。”
“每日都有人因為不符常光的目標而被剔除,直到最後一日,我們要出發往關口之日。”
“到時候,怕是能剩下八百的新兵,加上本來尚有的鐵衛,且能湊出一支千人騎。”
“這樣的千人騎最多也只能算是奇兵,若是真放在戰場正面,還不如你們軍中常年訓練的兵士。”
單休道與許志聽到這個數字,在瞧著那場上滿打滿算也只有一千出頭的新兵,頗為沉默。
這般的方法顯然過於利弊明顯,對於征戰而言,自然是兵士越多,得勝的機會與局面越大。
有了溫子胥的這番話,單休道與許志頓時不再有在軍中推廣此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