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元承之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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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昂駒與新兵的賭局的最終結果從北營內傳出之後,邊城的人對於唐凌恆是更加推崇。

畢竟這般猛士都願意效忠在唐凌恆的麾下,足以說明唐凌恆的能力。

遠在監察學塾的魏皓自然也聽聞了此事,他不得不回將軍府尋還在養病的元承商議其中隱情。

魏皓匆匆趕回將軍府自己所住的南院來到元承的房間。

原本該隨時跟在魏皓身旁的元承,此時正側躺在臥榻之上,臉色蒼白的不停咳嗽。

而床邊的鐵石正替元承攪涼碗內的湯藥,正準備幫助元承服藥。

鐵石見到匆匆而來的魏皓,將手中過的藥丸放下,朝魏皓行禮道:“拜見郎君。”

魏皓頷首免了鐵石的禮,連忙上前扶住掙扎著要起身的元承的肩膀,制止他要行禮的動作。

“先生如今有病在身,不必行如此虛禮,且就在床上歇息。”

元承忍不住又咳了兩聲,虛弱道:“是元某拖累郎君了。”

魏皓能被溫子胥以學塾的原因牽扯在邊城,正是因為從皓涯書院的元承近來病倒了。

當日,元承試探真假唐昂駒時,不僅僅是被唐凌恆捏傷手腕,更是中了暗四下在人皮面上的毒。

此毒並不像毒藥般剛猛,而是使人逐漸虛弱,久而久之只能纏綿病榻,最終而亡。

魏皓與元承自然不知此毒,而尋來的醫官與大夫也查不出,只當是感染風寒所致,開了治療傷寒的方子。

可對症不對藥,如今元承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否則,魏皓完全能讓元承暫任這學塾的夫子,自己依舊以監軍之名跟隨唐凌恆前往關口。

只可惜,魏皓也被溫子胥留在邊城,只能靠軍中探子打探軍營之事。

眼下唐凌恆麾下突然出現一名從未聽聞的輕甲鐵衛,自然引起了魏皓的注意。

魏皓更是在當日元承試探過唐昂駒後便將此事傳信回勝安,讓魏宣在京查探此人身份。

現在魏宣的訊息還未傳回,這輕甲鐵衛又傳出此等勇猛的傳聞,自然讓魏皓有所警惕。

魏皓將今日聽聞之事盡數告知元承,並且說出自己的猜測。

“先生,此人從未在邊境的軍營內出現過,應當是唐凌恆從勝安那批鐵衛中帶回的。”

“但是我也記得那些鐵衛在勝安時,聖人與父親都曾派人是試探過,不過是尋常的兵卒,並不稀奇。”

“如今卻突然出現一名威名赫赫的輕甲鐵衛,若他不是唐昂駒,可是唐府在京中其實另有..?”

魏皓話還沒說完,元承便伸手握住他的手,目光看向尚且開著的窗戶。

“今在將軍府,元某又身染寒疾,不可籌謀,還請郎君慎言。”

魏皓聽出元承的暗示,點點頭道:“先生,你覺得此事可有可能?”

元承看魏皓領會他的意思,這才鬆開手,習慣性的拈鬚思考一番,然後同魏皓開口。

“有此可能,郎君莫要忘記雙王案,勝安城郊下,不正藏著逆王的數千兵馬。”

魏皓聽元承這般說,難免對那輕甲鐵衛的好奇心更甚,卻惋惜自己無法脫身。

“先生,若是那輕甲鐵衛真的是唐府培養給唐凌恆的幫手,而我已答應在邊城私塾做夫子。”

“雖然父親讓我比起唐凌恆更要盯緊唐昂駒,可這輕甲鐵衛我看也不比唐昂駒身上的秘密少。”

“先生認為,可需將探子調入那名輕甲鐵衛身旁?”

元承又咳嗽了兩聲,朝魏皓道:“現在正是他那支奇軍挑選之際,定對新兵萬般在意,不是安插人手的時機。”

“郎君可要現在調查那支奇兵的諸名將士的家中之事與履歷,千人之中必有漏洞可鑽。”

“等到十幾日後,三營皆拔營北往時,可將安插在北營內的將士接觸那支奇兵內部可策反者。”

“由其替我們監督那名輕甲鐵衛,既不會讓我等暴露,也不足以讓唐府察覺北營內阿郎佈下的探子。”

魏皓聽到元承這般說,想到這幾日聽說的輕甲鐵衛隊中訓練淘汰嚴苛的事,總算將安插人手的想法放下。

“好,我這便去讓邊城中父親的人手去查清楚這支奇兵內可否有漏洞可鑽。”

元承感受到胸腔內血氣湧動,不想讓魏皓擔憂,只能硬撐著朝魏皓揮揮手道:“郎君快去吧。”

魏皓扶著元承靠著身後的床柱,囑咐鐵石一定要照顧好元承後,這才匆匆離開。

鐵石見魏皓離開正準備給元承喂藥,可元承一口血便嘔在地上,嚇得鐵石當即放下藥碗,上前攙扶住元承。

“元先生!您沒事吧?要不讓我再去給你請大夫來看看。”

元承朝鐵石擺擺手道:“不必再請大夫來了,想必這可能並不是風寒,怕是不知不覺中了毒。”

元承看著地上的那口鮮血,總算想通自己這日漸虛弱的身子怕不僅僅是受了風寒所致,最有可能是中毒。

鐵石聽到元承這句話,震驚道:“難不成是唐凌恆他們對您下的毒?!”

元承本想說話,結果又忍不住的連連咳嗽起來,看得鐵石越來越氣憤,恨不得馬上去同唐凌恆等人理論。

“不行,我要告訴郎君,讓郎君替先生去尋唐家兄弟理論,讓他們把解藥交出來!”

元承看著準備起身去尋唐凌恆理論的鐵石,連忙用盡力氣將他拉住,勸道:“莫去!”

“此事未必是唐凌恆兄弟所為,這幽鎮兩州雖是血麒軍的各將軍坐鎮,但這其中仍有不少他人埋下的釘子。”

“其中不少是與魏公政見不同之人,如今魏皓唯一的嫡子魏郎君在此邊城,正是他們下手的時機。”

“因此,我這一身毒說不定是誰下的,如今我尚且還能維持精神,就莫要打擾郎君。”

“郎君來這邊城,乃是身負魏公與聖人二人的重託,眼下被牽制在邊城,已經是他之心病。”

“我的事,不能再給郎君添堵了。”

鐵石聽到元承的話,最終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黑沉黑沉的模樣,但明顯沒有衝動的神態。

元承見狀笑道:“將藥端來,萬一是風寒,那可不能不治。”

鐵石本想說這藥喝這麼久定是中毒的原因,但是看著元承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端著湯藥餵給他。

他們三人的這一番動靜都被唐昂駒調來監視他們的暗三一五一十的彙報給唐昂駒。

唐昂駒聽了元承的話,看著暗三道:“那就如他的願,往他的藥裡放點緩解的解藥,然後將線索引到趙家身上。”

暗三聽到這話一愣,朝唐昂駒拱手道:“長光君,屬下記得趙家現在是六皇子的臂助。”

唐昂駒摘下黑甲面具,冷冷看著暗三道:“我唐府也是六皇子的臂助,一山不容二虎的俗話,你沒聽過嗎?”

暗三聽唐昂駒這般說不敢再多言,拱手道:“屬下明白,屬下這便去辦。”

唐昂駒點點頭,坐在位置上拆解白露送來的唐安的密信,暗三如同來時悄聲無息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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