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來者合德(1 / 1)
唐昂駒瞧著說出諸事後鬆了一口氣的好友,同歐攸寧寬慰幾人幾句,才讓唐安搖鈴喚來花瑩瑩。
花瑩瑩帶著豔芳榜的娘子進門後,本來還義憤填膺的黃顯榮頓時將國子監之事拋諸腦後,圍著那群娘子繞。
林景雲與姜俊彥則由歐攸寧繼續安撫,聽著燕娘唱曲,並且傳授二人如何應對國子監內同窗的辦法。
鍾休德則湊在唐昂駒的身旁朝他詢問北境之事,唐昂駒瞧著鍾休德躍躍欲試的模樣一皺眉。
“你莫不是真的想要去北境血麒軍內歷練?顯榮上有兩名兄長,你家中可就你一名獨子。”
鍾休德見唐昂駒不贊成,喪氣一攤手道:“總比不知何時因為一句話就害得我阿爹丟了烏紗帽來得快活。”
唐昂駒看著鍾休德這般模樣,因為不好同他明言接下來的打算,只好先假意寬勸鍾休德。
“也好,那等我冠禮之後,你若真的不想要在勝安呆,我便替你書信一封給我兄長,送你去北境。”
鍾休德聞言握起唐昂駒的手掌就同他擊掌而合,然後才溜到黃顯榮的身旁,同他一起欣賞舞曲。
黃顯榮伸手勾著那些娘子的舞袖,然後將手放在鼻尖一嗅,假作風流的笑道:“沁人心脾。”
鍾休德雖然嫌棄的看著黃顯榮舉動,但是瞧著眼前翩翩若仙的舞娘,最終還是點點頭。
“確實美若天仙啊,這就是豔芳榜的娘子們嗎?”
舞娘聽著黃顯榮與鍾休德的話,竊竊而笑,心中也期盼被黃顯榮或鍾休德看重,得以一睹唐昂駒的寶庫。
唐昂駒將唐安招到身旁,同唐安耳語一番交代他派人查清國子監的諸事,才開始欣賞起豔芳榜娘子的舞曲。
朝花堂內歌舞不停,謝燕樓下的暗巷內正藏著一名渾身襤褸的郎君,緊緊望著唐府的馬車。
唐昂駒瞧著眾人賞曲正歡,想到家中兩名女眷,只能先向諸位告辭。
唐安同樣給了花瑩瑩一枚玉牌,花瑩瑩將那枚熟悉的玉牌收到懷內好好放好,親自送唐昂駒出樓。
唐昂駒與唐安在花瑩瑩不捨的相送下登上唐府的馬車,馬伕一揚鞭轉向青龍大道。
那暗巷中的人看到唐昂駒登上唐府馬車,連忙跟著那架馬車跑了起來,就跟在馬車的身後。
他不僅跟在唐府馬車的身後,但凡遇到巡城的金吾衛還立刻藏在周邊的暗巷之內。
跟著冬越習武的唐安如今耳力也不凡,自然聽到馬車之後跟著的腳步聲,轉身朝唐昂駒拱手。
“二郎,我下車去看看身後跟著的到底是誰。”
唐昂駒也想確認唐安隨冬越習武后的長進並沒有阻攔,頷首道:“去吧,勿傷性命,看看是誰的手下。”
“是。”
唐安掀簾而出,沒有喝停馬伕,而是直接趁著馬車路過一道巷口便從馬車上飛身躍下,借道卸力後站起。
等唐安站起,本來追著唐府馬車跑的衣衫襤褸的人立刻停步,轉身便往暗巷內鑽。
唐安自然也一眼看到在勝安百姓中極為顯眼的衣衫襤褸的人,拔腿便朝他著他追去。
那人不僅衣衫襤褸,好似幾日沒吃飯般,跑一段路便靠著暗巷的牆邊歇息。
唐安很是輕易的便追上此人,聞著此人襤褸衣衫傳出的一股怪味,唐安眉頭一皺,直接出手朝他後脖抓去。
那人本來跑得就很是吃力,又要躲閃金吾衛又要歇息恢復,被唐安一出手便拿下。
唐安沒想到竟然這般輕易的便抓到此人,眼神微微睜大,但是下一秒便被此人後脖油膩的觸感給噁心的面無表情。
那人被唐安抓住後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朝唐安不停哀求道:“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唐安冷冷瞧著此人,這幾年跟著房克明與冬越等人做事,他已經沒有半點的心有不忍,抬手直接將人敲昏。
唐安也沒有先看看此人的長相,而是拎著此人朝著唐府趕去。
等到唐安帶著此人到了唐府後,並沒有走前偏門而是選擇密道,直接返回到北院內。
從唐昂駒回來後,北院內的婢女都換作露芽和白露等人為首的女婢。
在長廊旁談笑的女婢們撞見從密道出來的唐安,朝著唐安行禮後依然說說笑笑,半點也沒有對他手中拎著的人感到好奇。
唐安也是從容的帶著此人走到麒麟閣內,此時的唐昂駒正喝著露芽熬製的解酒湯。
唐安擔心此人身上的味道燻到唐昂駒,並沒有帶著此人直接到唐昂駒跟前,而是在十步外停下。
“二郎,人帶回來了。”
唐昂駒瞧著被唐安丟在地面上的衣衫襤褸的人,眉頭皺了皺,問道:“是誰?”
唐安並沒查探此人的面容,微微一愣,然後憋著氣抬手翻開地面上的面前的亂髮,細細辨認此人的長相。
等唐安確認此人長相併且認出此人的身份後,臉上出現震驚的神色。
唐昂駒將唐安驚訝,也跟著挑眉,放下手中的空碗問道:“是誰,竟然讓你這般的驚訝。”
唐安眼神複雜的看著腳邊衣衫襤褸的人,輕聲道:“回二郎,是前鎮東將軍之子,馬合德。”
唐昂駒聽到這個名字也是微愣,轉身看向露芽吩咐道:“讓人將他收拾乾淨,等會帶來見我。”
露芽聽著唐昂駒的話,笑臉沒有半點不情願,甚至直接上前扶起地面上的馬合德,聞到餿味也沒變化。
看著露芽將馬合德帶出去清洗,唐昂駒的手摩挲著腰間的玉佩,詫異道:“賀大哥兩年前掌權。”
“這馬瑋因為窩藏私兵直接被判九族株連,沒想到這馬合德竟然還活著,而且還就在武帝的眼皮子底下。”
唐安聽到唐昂駒的感慨,也不免頷首道:“這馬合德,之前永珍得到的訊息便是失蹤在回東城的路上,沒想到他竟然還在勝安。”
唐昂駒想到這馬合德先前跟著自己的馬車,有了個不可思議的想法,“他不會是想來殺我的吧。”
唐安回想他抓到馬合德的時候,馬合德的模樣,搖搖頭道:“憑他的處境,應該不是想來殺二郎的。”
唐昂駒望著露芽消失的方向,以及被她帶走的馬合德,不免道:“不是來殺我,那究竟是為了什麼。”
唐安也想不通馬合德此舉的意義,也只能搖搖頭。
唐昂駒手摩挲著白玉麒麟佩,苦苦深思許久,還是沒辦法想通馬合德究竟是來做什麼。
“那便等他醒來,再好好問問吧。”
唐安頷首道:“看來只能如此了,我定會替二郎問出他的目的。”
唐昂駒想等馬合德清醒後探明他的來意,只是讓他和唐安都沒想到的事,馬合德這一睡,直接睡到冠禮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