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武帝昏厥(1 / 1)
馬合德昏睡的幾日內,唐安不僅查出周子琰在謝燕樓內相好的娘子,更將國子監內竊言而告之人尋得。
唐昂駒將這些證據盡數交予歐攸寧,專心呆在柱國公府內聽著禮部侍郎論及冠禮的忌諱與流程。
直到禮部侍郎確認唐昂駒將諸事熟記於心後才告辭離開唐府。
而孟淑清與周如雲這幾日也是連番確認唐昂駒的冠服與禮器,唐揚啟與唐高翔則先告與祠堂宗祖。
禮部也因為武帝的命令為唐昂駒的冠禮而忙碌,而唐昂駒的地點更是被武帝親定在東臺。
禮部尚書大驚連忙勸說武帝不可,東臺乃皇子冠禮之地,不宜為臣子加冠。
可武帝執意而行,哪怕是唐揚啟與唐高翔也齊齊進宮推拒也被武帝駁回。
得知這件事的諸臣不敢妄測武帝對唐府的恩寵,先前因為記恨唐昂駒謝燕之事的官員更是攔回上奏的奏摺。
勝安的百姓聽說武帝要在東臺為唐昂駒行冠禮後也是大為震撼,紛紛期待唐昂駒的加冠之禮。
就在全勝安百姓與朝臣的期待下,唐昂駒的加冠之日轉眼便至。
唐府眾人先至動東臺,而唐昂駒卻要在禮部侍郎的隨行下,著綵衣,以雙童羈行於街上,金吾衛相送。
唐昂駒行在街上,難得勝安的百姓沒有對他躲躲閃閃也沒有厭惡鄙棄,而是安靜。
這不僅僅是百姓對於冠禮儀程的敬重,也是百姓對於唐府的尊敬,注目相送這個今日加冠成人的唐昂駒。
唐昂駒與禮部尚書走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時辰,才至東臺,到了東臺,禮部侍郎便將唐昂駒引給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朝唐昂駒拱手行禮,唐昂駒同樣拱手行禮回之,這時,東臺上金鐘擂響,百官齊望。
唐昂駒與禮部尚書在百官的注目下一步步登上東臺的第一臺,唐高翔等在此地。
唐昂駒在禮部尚書的禮詞下朝唐高翔行禮,唐高翔一臉嚴肅的為唐昂駒換上緇布冠,綵衣、大帶與納履。
“今日吉時,始加元服,棄爾幼字,順爾成德。”
聽到唐高翔的話,唐昂駒再重重行一禮道:“孩兒知。”
唐高翔滿意的笑笑,側身給唐昂駒還有禮部尚書讓出道,兩人繼續登階,至第二臺,見唐揚啟。
同樣唐昂駒行禮時,唐揚啟替唐昂駒更冠換為遠遊冠,換圓領瀾衫,革帶,系鞋。
“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唐昂駒朝唐揚啟同樣重重行一禮道:“孫兒知。”
唐揚啟笑著撫須,給唐昂駒讓出道時,看著最高臺上的武帝,喜色驟然消失,轉為幾分擔憂。
唐昂駒沒有看見唐揚啟擔憂的眼神,在身旁的禮部尚書止步後,他獨自一人望著高臺上的武帝,一步步登上高臺。
穿著冕服的武帝早在高臺上等候多時,身旁站著的是難掩憂色的老內侍。
唐昂駒登上第三臺,高臺上的金鐘連敲六聲,旁邊的老內侍連忙呈上冠服與禮器。
這是時隔許久武帝與唐昂駒面對面,唐昂駒神采奕奕,而武帝卻難掩病容。
武帝看著眼前堪與自己等高的青年與他那就算順服還是鋒銳的眉眼,手從老內侍的托盤上取下袞冠。
他緩緩的替這名越大自己越看不透的侄兒加冠,更服,加玉帶,遞玉笏,老內侍則替唐昂駒更靴。
做完這些的武帝,看著愈發清俊非凡的唐昂駒,開口道:“以歲之正,以月之令。鹹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耇無疆,受天之慶。”
唐昂駒聽著武帝說此言時越發氣虛的語氣,不免皺眉,但礙於儀程只能垂首等待著武帝正冠。
武帝手伸向唐昂駒的袞冠,眼前卻覺得猛然昏黑,武帝咬牙硬撐著,手替唐昂駒正了最後一下冠。
唐昂駒雙膝跪下,朝著武帝行三叩九拜禮,高聲道:“謝聖人,臣知,定遵之。”
隨著唐昂駒的叩禮行完起身,武帝本該再宣唐昂駒的冠字,卻猛地嘔血,朝唐昂駒方向倒下。
見到這一幕的老內侍驚呼道:“聖人!”
就在武帝對面的唐昂駒連忙上前扶住昏厥的武帝,顧不得剩下的拜見父母禮還未成,直接將武帝背起。
“讓開,讓開。”
唐昂駒將玉笏遞給老內侍,朝著慌張圍上來的眾人大喝道:“滾開!”
本來慌張的想要圍上前來觀望的眾臣被他這一聲呵斥嚇得根本不敢上前來。
一直關注武帝的唐揚啟當即尋到高嶽,高聲道:“高嶽,命一隊金吾衛護送聖人回宮,剩餘百官都留在東臺。”
在唐揚啟以及高嶽的指揮下,唐昂駒順利揹著武帝快步跑下東臺,尋到御車將武帝背上去。
等老內侍坐上馬車後,唐昂駒直接便揚鞭駕著馬車往京宮而去,讓一路上看著他駕馬車的百姓們滿頭霧水。
這禮成的鐘聲還未聽見,這行冠禮的人駕著馬車從東臺跑了,那這算成還是不成。
百姓們的疑惑唐昂駒並不知道也沒打算解釋,他快快的揚鞭駕著馬車往京宮趕。
他沒想到武帝竟然已經病重到如此地步,今日便當眾吐血昏厥,這可絕對不是唐昂駒希望武帝殯天的時機。
聽著車廂內老內侍的急急呼喚也沒得到武帝的回應,唐昂駒更是額角發汗。
今日行冠禮,他往日帶在身上的藥基本上都放在唐府之內,根本沒辦法用藥先保住武帝的命。
唐昂駒駕著馬車已經行到京宮,他絲毫不顧上前來阻攔他的持戟護衛,駕馬直接闖進宮門。
幸好唐昂駒自幼常來京宮內玩耍,對於京宮內瞭如指掌,駕著馬車便趕到武帝的寢殿。
唐昂駒將武帝從馬車廂內背出來,對慌張的老內侍道:“阿疆,你去尋太醫令來,我將皇伯父背到寢宮。”
老內侍聽著這句話,看著唐昂駒背上的武帝不免有幾分猶豫道:“這....。”
唐昂駒見老內侍猶豫,鋒芒畢露的五官冷冷沉下,看起來極具威懾,冷聲道:“快去!”
老內侍只好一握拳,咬牙轉身離開,唐昂駒急急揹著武帝進入武帝的寢宮,將他安置在龍榻上。
唐昂駒擔心武帝氣機不足,先行叩著武帝的手腕測脈,確定脈象虛弱但還未有瀕死之後,長舒一口氣。
他將武帝的手放回被子,站起身瞧著榻上昏迷的武帝,眼神頗為的複雜。
老內侍的舉動說明武帝確實不信任唐昂駒,但是唐昂駒想到武帝撐著病體為他行冠的舉動,最終轉身離開。
唐昂駒剛剛踏出寢宮,看守宮門的持戟護衛與請太醫令的老內侍同時到此。
持戟侍衛直接將長戟架在唐昂駒的脖間,讓本來就心情煩悶的唐昂駒皺起眉頭。
見狀,太醫令自然先進了寢宮替武帝把脈,老內侍則留在殿外為唐昂駒解圍。
“退下!小世孫這是擔憂聖人安危才闖宮,莫要以利器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