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往事(1 / 1)
對於南域石雲瑾其實他沒有太多的留戀,這個地方並沒有留給他什麼美好的記憶,更沒有什麼值得懷念的朋友,有的只有不堪的往事。
此時的他出現在原煙霞宗的地盤,原本一片廢墟的煙霞宗也重新崛起,甚至還有一個洞玄境的修士,只是這個人石雲瑾並不認識,顯然不是以前煙霞宗明面上的某個修士。
煙霞宗這名正在修煉的洞玄境修士突然聽到一聲咳嗽,嚇了一個激靈,直接從蒲團上坐了起來,這裡可是自己修煉的密室,怎麼會有人在自己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出現在自己面前。
石雲瑾懶得跟他廢話,取出一個精美的小箱子丟了過去。
“開啟!”
那洞玄修士被石雲瑾鎮住了,知道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之人的修為遠遠超過自己,不敢違背石雲瑾的意思,小心翼翼地看了石雲瑾一眼,輕輕地捧起箱子開啟,等看清箱子裡裝的東西后,這名修士臉色猛然一變。
“上使?”
石雲瑾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等著對方開口。
這箱子是他當初從鍾祁陽身上得來的,這麼多年過去他自然打聽到南域的煙霞宗可能是御靈宗隔著墜神封禁扶持出來的。
現在回到了南域,想起這事順便來問問,看看御靈宗到底打什麼主意,畢竟鍾鎮棠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那傢伙還是很危險的,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多瞭解一下敵人總是好的。
見石雲瑾不說話,那洞玄境的修士也不敢多問,拿出另外半塊令牌,將兩塊令牌拼在一起,頓時令牌上的符文拼湊完整,形成了完整的符文迴路。
光芒閃過,令牌上一面射出御靈兩個字,另一邊射出煙霞兩個字。
那洞玄修士見此鬆了一口氣,急忙行禮,石雲瑾點點頭,淡淡的說了一句,“說說吧!”
“說什麼?”
對方明顯愣住了,石雲瑾這話範圍太大,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說起。
石雲瑾提示道,“和這塊牌子有關的所有。”
那人頓了頓,老實回答道,“時間過去太久,而且上一次三首鴞變故煙霞宗基本上算是斷了傳承,關於這牌子的事,已經失傳。”
“我只是聽師傅說過,這牌子來自我們的上宗,說是要用查探有關封妖山脈和太虛的事情,其他的我也一無所知。”
石雲瑾心裡咯噔一聲,御靈宗竟然和太虛有關,而且為了查探與太虛有關的事,早在無數年前就開始在南域佈局。
見對方說得不像有假,石雲瑾沒再說什麼,手一揮收回了兩塊令牌,直接消失在原地,留下一臉懵逼的洞玄修士。
石雲瑾看著手裡完整的令牌,心中五味雜陳,御靈宗竟然知道太虛一事,這件事可是連御崑崙都不知情。不知道鍾鎮棠知不知道這件事,他叫鍾祁陽進入南域到底是為了什麼,是不是為了太虛而來。
如果御靈宗真與太虛有關,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輕敵了,鍾鎮棠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看來得想辦法找到鍾鎮棠早點弄死,留著他心裡難受啊,鬼知道對方什麼時候冒出來給自己一下子。看來這次回來正好暗中找到他,想辦法直接弄死。
石雲瑾站在高空目光掃過整個南域,向著西南方飛去,當年自己離開封妖山脈第一站就在哪裡。
北源集如今還在,依舊是神木宗弟子短暫休息的地方,只是早已沒有了當日的永夜殿。
他順著以前自己走過的方向一路往南方行去,最終停留在當日和永夜殿幾人一起出海的港口。出海他就不打算去了,畢竟他剛從海外回來。
這次一走了可能就再也不會回南域了,就當做一個告別吧。
他站在海邊任由海風吹拂,聽著海浪聲,直到太陽落到海面。
一條漁船慢慢靠近,停在岸邊走下一名老人,提著魚簍挎著漁網看了一眼石雲瑾,笑著問道,“年輕人,我中午在海上就看到你站在這裡,如今天色已晚太陽也要落海,你還站在這裡,可是有心事?”
石雲瑾看著老人,點點頭,回道,“我離開很久了,這次意外回到這裡,馬上又要離開,並且以後都不會回來,心中難免有些感慨。”
老人走到石雲瑾身邊,放下手裡的東西,笑道,“年輕人當然要去看看更大的天地,這是好事,何故感傷。”
石雲瑾沉思了一下,問道,“老人家,你覺得自己自由嗎?”
老人愣了一下,看向遠方海面上的夕陽,回到,“以前我不知道,現在我知道我是自由的。”
石雲瑾好奇道,“那老人家,什麼是自由。”
老人看著遠處的夕陽,眼神中浮現濃濃的哀傷。
“我是那場災難的倖存者。”
聽到這話,石雲瑾不由多看了兩人一眼,那場變故過去進百年了,沒想到老人竟然見證了那場災難。
“我的家人,我的父母我的妹妹,我的老婆和兒子,全部死在了災難,只有我撿了條命活了下來。”
“從那以後我只要閉上眼彷彿就看到他們被吞食的情形,可是我懦弱,我沒用勇氣結束自己的生命,所以我離開了家鄉來到這裡。”
老人看著一望無際的海面,柔聲道,“直到我看到這大海的那一刻,我才發現這世界是這麼的廣闊,而我自己是那樣的渺小。”
“從那以後我就一直生活在這裡,白天在船上,晚上就下船找個地方睡覺。”
老人沒有回答石雲瑾什麼是自由,他繼續講述道,“我都忘了自己在這裡活了多久,我忘了時間,忘了那場災難,忘了悲傷。我早晨出海捕魚,晚上回到屋裡睡覺,就這樣活到現在。”
“年輕人你說我自由嗎?”
“年輕人,我不知道你在因為什麼煩惱,可是這個世界上的事總會過去,那些煩惱痛苦的情緒,我們一生會有無數次生出無數次的經歷,可是到了現在,那些曾經在你心裡生出的苦惱痛苦都還在嗎,還在你的心頭糾纏折磨著你嗎?”
老人的目光離開海面的夕陽,從深邃的大海上轉回,目光如炬,明亮似海面上的夕陽。
“兒時,你與隔壁夥伴爭吵,你很苦惱,那苦惱是真實不虛的,可是如今那些苦惱還在嗎?”
“長大了,你喜歡上一個姑娘,想她,念她,你日思夜想,魂牽夢縈,患得患失,可愛而不得,你悲天蹌地怨天尤人,那強烈的情感讓你悲痛欲絕,可到了今天,那苦惱和心痛還在折磨著你嗎?”
“再後來你父母親友老逝,你的天地轟然而塌,那些悲苦如今可還在?”
石雲瑾腦海中一道道驚雷炸響,在天罰神雷下尚且囂張坑殺幾十名界主的他,竟然不敢直視一名凡人老者的眼睛。
老人繼續道,“我不知道你因什麼迷茫,我也不知道怎樣的回答能讓你滿意。你既問我什麼是自由,那我只好如實跟你說,我放下了壓在自己心頭幾十年的悲痛,我得到了自由。”
老人說罷提起魚簍,輕笑道,“年輕人,太陽落了,你不如到我那裡將就一晚,我今天收穫頗豐,足夠我二人飽餐一頓。”
老人搖了搖手裡的魚簍,向石雲瑾展示魚簍中巴掌大的五條魚。
石雲謹向老人鞠躬行禮,“不了,我今夜就走。”
老人點點頭,笑著離開了,也不曾問他可有收穫。
看著老人離開的背影,石雲瑾吹了一口氣進入老人體內。
放下悲痛獲得自由。
該放下了,該離開了。
石雲瑾突然把目光望向東北方的天星平原,一步跨出,出現在巫祖洞天之外。
石雲瑾對著炎鷙所在的方向一拳轟出,正在閉關炎鷙突然驚醒,來不及反應,就見一隻拳頭砸在自己身上。
砰……
炎鷙身體被這一拳直接轟碎,而石雲瑾早已離開了天星平原。
想著炎鷙那不知所措的模樣,他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放下悲痛過往,便是自由,若是放不下……把怨氣發洩出去便是了。
他大笑道,“若前念、今念、後念,念念相續不斷,即為繫縛。”
“於諸法上,念念不住,即無縛也。”
話音未落,他的遊神御氣神通再次突破,在小廟中聽了完整心經道音,終於再次所有領悟。
心離束縛,通達無礙。
他離自己追尋的自由再進一步。
婁雲川說修行就是修心,就是修知行合一,如今他終於摸到了門檻。
上次凝結法相在生死之間呢喃的朝聞道夕死可矣,可那時讓他拼命的不是自己的道,而是心中的執念。是對過往的執念,對於兩儀之道未來的執念。
如今他不住唸了,放下了,所以明悟了。
他的境界在這一刻提升了一大截,實力自然也飛速增長。之前在牧的指導下,他完成了力量的昇華,將精氣神和力量徹底融為一體,讓自己的力量具備了靈性,同時具備力量不再耗損的特性。
如今遊神御氣神通突破,他的整體實力必然提升一大截,這讓他對於如今四靈界的混亂,多了一絲信心。
石雲瑾目光掃過四周,封妖山脈,隗邙,系統,眾多思緒在他腦中閃過。
或許自己確實該主動出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