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玄學（1 / 1）
諸天府外的湖面上，整個湖裡的湖水都被凍結，變成了堅硬的平地。
此時整個四靈界的界主的修士，都盤坐在湖面上，而界主境界以下的只能在湖面之外圍觀。
在眾人前方是一座水晶高臺，這高臺足有九丈九尺高，通體用一塊水晶打磨而成，最高處放著一塊蒲團。
那自然是給婁雲川準備的。
讓眾人不解的是，在高臺六丈六寸的地方，還有兩個位置，分別放著兩個蒲團。
凡是看到這兩個蒲團的人，都在好奇到底是留給誰的，他們第一反應是御崑崙和君高逸，可是當人們看清這兩人也老老實實盤坐在冰面時，心中越發好奇了。
石雲瑾很想跟君承志解釋一下自己和隗邙一起其實過得挺好，但又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到了！”
“二位請便，我要找個靠近的位置。”
君承志說罷走進人群中，往君高逸身邊走去。
君高逸看到石雲瑾兩人，起身迎了上來，先是對隗邙躬身。
“給前輩留了位置，請前輩上座。”
他猶豫了片刻，有道，“若是不滿意，前輩可隨意。”
隗邙看了一眼高臺六丈處的蒲團，又看了一眼頂端淡定的婁雲川，點點頭，飛上高臺坐在了其中一個蒲團上。
人們看到是隗邙，心中再也沒有疑惑，隗邙坐在這裡合情合理。
就在這時，君高逸對石雲瑾行禮。
“請石先生上坐。”
石雲瑾愣了一秒，笑了笑，對君高逸回禮，飛上高臺，坐在了另外一個蒲團上。
剎那間人群炸開了鍋，尤其是外面圍觀的人群，議論聲像海浪一樣此起彼伏。
隗邙對石雲瑾笑道，“他們對你好像有意見，似乎不知道你的實力。”
石雲瑾對此毫無興趣，笑道，“我恨不得所有人都忘記我，這樣多安全，我一直很低調的。”
說到這裡，他很無奈的道，“偏偏姐姐就是忘不了我。”
他這話一語雙關，隗邙微微皺眉，“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石雲瑾嘿嘿笑道，“撐死膽大餓死膽小的，我想被姐姐撐死。”
婁雲川實在聽不下去了，輕輕咳了一聲，看向石雲瑾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你明明怕牧和隗邙怕得要死，現在實力強大了又好死不死得去調戲人家。他看了一眼石雲瑾，忍不住想這傢伙是喜歡女妖精還是喜歡小寡婦？
聽說夜蜂閣的女弟子現在提到他，都稱讚他為了夜蜂閣不惜以身飼虎，有情有義，恨不得以身相許。
可這傢伙倒好，放著一群小姑娘不理，偏偏跟隗邙這種危險的女人搞在一起。
御崑崙起身，目光掃視四周，開口呵斥道，“任何人都可以自由離開，但無論是誰幹擾現場秩序，殺無赦。”
“石雲瑾早已達到天尊之下的極限，若非天地殘缺，他已經是天尊境界，坐在那個位置有何不可。”
剎那間無數雙眼睛落在石雲瑾身上，天尊之下的極限了？
隗邙微微有些差異，低聲問道，“你這麼厲害？”
石雲瑾還真無法解釋什麼，婁雲川才是達到了這個極限，之所以無法突破是因為天地殘缺被限制了。
而自己只能看到這個殘缺，也就是說自己其實沒有達到天尊下的極限，只是因為五行圓滿的原因，能感應到天地的殘缺。
不過自己也差得不遠了，遲早的事。
“低調低調，越低調活得越久，越低調越不會被人惦記。”
婁雲川實在看不下去了，聽說穆稀月費盡心機安排女孩給他認識，他無動於衷，可現在竟然和這女妖精有說有笑，混賬東西，不當人子。
“今日將諸位叫來，其實只有一件事。”
說到這裡，婁雲川將天地殘缺之事簡單地說了一下。
當然，他沒有說造成這種殘缺的原因，以及猜想，只是說了這種殘缺會帶來哪些問題，其中就有境界壓制無法突破。
“今日我便將解決之法廣傳天下。”
婁雲川沉默了一瞬，“解決天地殘缺之法，在道。道，形而上者。”
石雲瑾嘆了一口氣，心中對於婁雲川升起無限敬佩之情。
老傢伙這不單單要是給眾人指明解決的方法，更是想以一己之力補天地之殘缺。
他們之前猜測過，這個世界沒有形而上的思想誕生，根本原因是天地殘缺，這種思想無法被世人發現，四靈界缺這部分，世間根本不存在這部分如何發現，如何發展？
可婁雲川現在表面上看，是給世人一個解決無法突破的方法，但他最真實的目的應該是要補天！
婁雲川此時嘗試以自己學過的道門思想去補全一部分天地沒有的東西。
老傢伙這心太大了。
事到如今，他終於想明白為什麼四靈界有佛門活動的痕跡，卻沒有佛門。
南域虛空通道哪裡的佛門傳承，必然是從混沌中因為崑崙而降臨到諸天戰場的佛門大能所留。
對方順著虛空通道來到了四靈界，結果發現四靈界是殘缺的，根本不適合傳播佛門思想，所以封了虛空通道，轉道去了伏藏殿或者秒樂天，傳下了佛門思想。
而婁雲川而不一樣，他是想以這些思想補全天地殘缺。
石雲瑾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天地沒有這些東西，說明現在的天地不適合，現在的天地不允許，也無法適應這些東西。
婁雲川做這些註定竹籃打水一場空。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曰“道”。”
婁雲川說完，低下頭，對石雲瑾道，“你記錄，做註解。”
石雲瑾猛然站起，望向婁雲川，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麼。
“記錄，註解。”
見婁雲川不容置疑的神情，石雲瑾只能回溯記憶，從記憶中搜尋自己曾經讀過的註解，然後複述出來。
“道無形，混沌而成萬物，在天地先。”
“寂者，無聲，廖者，空而無形。”
石雲瑾大腦瘋狂運轉，就差對自己使用搜魂了，他要一點一點的回塑記憶，把記憶中那些早已忘記的部分提取出來。
“萬物皆從道所生……大者，高而無上，羅而無外，無不包容。”
石雲瑾將婁雲川所說的內容用玉符記錄下來，又將自己看過的註解復刻上去。
不一會便汗如雨下。
有些經文他壓根就沒讀過，根本無法註解，只能冥思苦想，結合自己所知的，簡單做個註解。
這讓他不一會就耗空心神氣喘吁吁。
註解完道德經，石雲瑾直接就爬地上了，解經對精氣神的耗損比跟隗邙對戰還恐怖。
婁雲川一伸手，石雲瑾註解的玉符飛起，落在他手中，他看了看，修改了其中幾處明顯的錯誤，想了想，又將自己理解複述了一遍，並且記錄在另一塊玉符中。
兩塊玉符飛下高臺，落在御崑崙手中。
“廣傳天下！”
“悟道如觀花，百人見百色，今日我二人所做註解，只可當做參考，絕不可當做道之本意。”
石雲瑾猛然抬頭，只見頭頂天空霞光萬道，他額頭神目張開，看到無形花瓣，落在他與婁雲川身上，體內五行之氣自行運轉。
天地正發生著無法預料的變化，卻不是補全，反而是殘缺之意更勝之前了。
婁雲川道，“繼續。”
石雲瑾嚇了一跳，剛要開口，便聽到婁雲川念道，“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
他鬆了一口氣，幸好是莊子，這個比道德經簡單多了，因為自己只要做個翻譯就行，其中蘊涵的道理，你們自己去領悟。
“註解我已完成……”
石雲瑾停頓了一下，道，“眾所周知，婁先生並非出自四靈界，他所講中涉及的人名以及思想，我做了簡單的備註，不影響你們理解。”
這次石雲瑾輕鬆了，莊子書中所講道理自己不理解，也不用講解出來，自己只是做了一個簡單的記錄和翻譯，讀的人慢慢去理解就行。
婁雲川這是打算讓道門在四靈界紮根了，這又是道德經又是莊子的，也對，形而上者謂之道，可不就是…………
突然，石雲瑾頓住了，問道，“下一部不會是易吧？”
婁雲川點點頭，“既然要傳道，必然繞不開易。”
石雲瑾一個踉蹌，“你自己註解吧，我來不了。”
“我是讀過，可是我就記得幾個字，回塑記憶也沒用，真要是勉強註解，會把自己累死的，而且我也完全不理解。”
婁雲川嘆了一口氣，“那你聽吧！”
石雲瑾點點頭，轉頭飛下了高臺盤腿坐了下來。既然是聽，再坐在那個位置就不合適了，有些東西該在意的時候還是要注意一下的。
如果婁雲川以一個長輩的身份給他解惑，他能躺著聽，只是今日婁雲川是以師者的身份，那自己就不能在大大咧咧的，該有的敬重不能少。
而且對自己不懂得知識本身也該存在敬畏之心。
隗邙見他下了高臺，隨後也飛了下來，盤坐在他身邊。
石雲瑾意外道，“你下來幹啥？”
這女妖精這麼有禮貌的嗎？不應該啊！
隗邙微微一笑，“我雖然聽得不是很懂，但卻知道很了不起。”
“雖然你不一定打得過我，但是你明顯比我懂得多，既然你都下來了，那我再坐上面就不合適了。”
“而且我覺得，他講的東西是非常高深的，我應該敬畏道。”
石雲瑾笑了笑，這女妖很有慧根嗎，怪不得能在太古時被武冥看中，成為整個世界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