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悲歌一曲為你送行(1 / 1)
在人們觀念裡,烏龜四肢都很短,根本無法去抱大腿。可這隻老龜是經過祭煉的,且實際上已經死掉,無論手足拉伸得多長,都不會感覺痛楚。
唐嘯天大吃一驚之下,全身勁氣爆發,將罡氣罩發揮至極限。可就在這一霎,玄土甲將他下半身緊緊裹住,且有種很特別的感覺。
“大膽……”唐嘯天氣急敗壞叱喝道。
話未說完,八隻腳已齊齊踩到。倉促之間,他只好雙臂交叉於頭,先抵擋四人攻擊再說。
“嘣!”
老坑爹四人,被齊齊反彈上天空,可下面那根特別的楔子,卻也趁機戳入他後門了!
“嗷吽!”
唐嘯天一邊像野獸般咆哮,一邊拼命扭腰,同時伸手去攥那楔子。
此時,滕青兒自然羞得無地自容,可秦郎直接控制她的意識,使她不得不執行流氓指令。
“嘻嘻,老王八發騷了!”
“臥草!道德淪喪啊!”
“趁他病,要他命!”
“罪過罪過,貧僧來度你也!”
上面的四個老傢伙,嘴上語無倫次,手上卻一點不含糊。並且這回,他們不再手拉手,而是分開且使用兵器了。
四人盡施生平所學,發出了最強一擊。
“嗷吽!”
“嘣!!!”
求生且暴怒之下,唐嘯天潛力極限爆發,將四人及下半身一切糾纏,瞬間全部震開。
這一霎,假如他運用瞬移,完全可以脫身而去。可暴怒之下,唐嘯天已完全失去理智。
“開!”
唐嘯天吼聲如雷,同時高高掄起拳頭,傾盡全力,狠狠一拳砸在龜腹上。
“嘣!!!”
隨著山崩地裂般的巨響,玄土甲加千年老龜殼,也抵不住這一拳,龜腹甲被砸得四分五裂。
與此同時,養精蓄銳的奧圖曼,也趁機發出最強一擊,用一把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弓,將一枚仙光小箭,送入唐嘯天的後背。
“嘣!”
唐嘯天背部被轟出個大窩,連內臟都隱約可見了。他情知今日凶多吉少,卻更堅決地要殺秦郎。
“賊小子!別以為躲進龜殼,老夫就殺不了你!現在老夫就讓你曉得,何為聖者不可辱!”
唐嘯天五指如劍,直插入龜腹之中。跟著,從他指尖上,嗖的竄出一團金色光芒,且馬上化為嬰兒形態。
這不足三寸的小人兒,身軀雖是嬰兒形態,面容卻和唐嘯天一模一樣。
“粑粑粑粑,這是人參果麼?好香好想吃呀!”胖胖歡叫道。
自從秦郎吞併石像後,胖胖可謂無處棲身,後來無意中發現,它居然能與金蜥身契合。於是搖身一變,從石像靈轉職為蜥靈。
胖胖一邊叫嚷,一邊已付之行動,長長的蜥舌戳向金光小人。不料,小光人小手指一點,蜥舌尖尚未觸及,已化為灰燼。
金蜥縮舌,扭腰,蜥尾橫掃過去。與此同時,火鴉也飛撲而至,雙爪狠狠抓向小光人。
“蟲子!”小光人發出輕蔑的波動。
它左手化為一把光劍,砍向蜥尾,同時張嘴吐出一團精火,罩向火鴉。
“啪!”
光劍砍在蜥尾上,爆射出一片火花,卻未能將蜥尾砍斷,只是裂開一道縫而已。
“呀!”
火鴉怪叫一聲,也脫離精火的籠罩,只是渾身已冒濃煙,並且臭不可聞。
“收了你!”
趁著這一阻擋,秦郎也已啟用陶埕,令其急速放大並罩向小光人。可這小光人既小又靈活,速度更是奇快,嗖的一下,已飛到秦郎面前。
“啪!”
小光人的小手掌,忽地變得像常人一般大,隨之,清脆又響亮的一下耳光,正正抽在他的臉上!
臥草!小爺我居然給鬼魂抽耳光了!
秦郎不由地發起飈來,一個抓鬼龍爪手,雙手抓向小光人。
“啪!”
又是清脆響亮的一下耳光,猛抽在他的臉上,不同的是,剛剛抽的是左臉,現在抽的是右臉!
可事情還沒完!
緊接著,小光人的一隻腳,忽地變得比他的還要大,然後一個立劈腿,正正拍在他腦門上!
秦郎仰面倒下,隨之被一隻大光腳踩住。
“小賊,你想怎麼死法?先滅你元靈,還是先滅你肉身?”小光人恨恨地問道。
“去汝孃的!”
秦郎元靈分身即刻衝出,手持噬神矛,直撲小光人而去。
小光人小手一抬,倏地化為一隻巨手,一把攥住了他。小光人攥緊秦郎,慢慢湊到嘴巴前。
“小蟲子而已,憑啥和本帝爭鋒?吞了你,也不夠本帝填牙縫!”小光人不屑地道。
秦郎紋絲不動,且雙目無光,似乎已嚇得魂飛魄散。事實上,他的元靈主身,正在進行一場緊急交易。
“雲蓮子,你必須馬上做決定了!”
“好,你將神蓮子祭出去!”雲蓮子馬上作出了決定。
假如秦郎被殺死,神蓮子落入他人手裡,她未必能倖免。
秦郎忽地張嘴一吐,一顆蓮子直射向小光人。
“垃圾!”
小光人抬起另一隻小手,也化為巨手抓向蓮子。不料神蓮子忽地變大,且有股極強的吸力,倏地一下,竟將小光人收了進去。
秦郎眼疾手快,一手抄住神蓮子扔進陶埕,另一手抄住金蜥也扔進去,隨即蓋上蓋子並令其收縮。
唐嘯天的一雙瞳孔,倏地縮成米粒般大小,他心裡已很清楚,自己已走到隕落邊緣。
神蓮子與陶埕閉合後,加上龜甲與玄土甲,一共有了四重遮蔽,小光人與主體的聯絡,隨之被隔絕。
小光人是唐嘯天丹嬰分身,雖然失去也不會致命,但心靈上的打擊效果,卻是非常明顯。更何況,他現在的處境非常不妙。
奧圖曼又連發幾箭,雖都被唐嘯天轟開,但卻為戰友爭取到了時間。四名大成境王者,只需喘幾口氣的時間,戰力已恢復大半。
藍袍男輕搖摺扇,“帝星隕落,豈可無歌?三妹,四弟,請為唐前輩合奏一曲如何?”
“非常樂意!”
紅衣女掠到附近崗頂,端坐於大石頭上,懷抱琵琶不遮面,轉軸撥絃,錚錚之音響徹雲霄。
“善哉善哉!”
白眉僧也掠到另一面的山崗,盤膝而坐,一邊敲打木魚,一邊誦起經來。
“嘿嘿嘿,你們這幾隻蟲子,真以為能殺老夫?”唐嘯天冷笑道。
話聲未落,來自腳下的攻擊已開始。玄土甲與青龍藤同時發動,竟要將唐嘯天裹罩。
唐嘯天已吃過一次虧,再也不願如此糾纏,當即使出瞬移,剎那不見蹤影。
“下去!”
奧圖曼、老坑爹與藍袍男,一直在全神戒備,防的就是他玩瞬移。唐嘯天一動,也就觸動他們的氣機,當即同時發出最強一擊。
三人的罡氣交織,形成龍捲風般的罡氣旋風,且將大坑上方全部籠罩。
唐嘯天在巔峰狀態之下,或許能突破三人合圍,但此刻他已是強弩之末,這就絕無可能了。
“嘭!”
現實真的很殘酷,堂堂一名聖境強者,不但被人從半空硬砸下來,而且還是四腳朝天!
唐嘯天尚未觸及坑底,老龜大嘴一張,已將秦郎吐出。玄土甲隨之脫離老龜,裹罩到他身上,青龍藤也同步追隨。
青龍藤四根藤條齊出,同時纏住唐嘯天四肢。未等他發力掙脫,秦郎已雙手掄起骨人,狠狠砸在他腦門上。
“啊!救命啊!”
尖叫者卻非唐嘯天,而是骨人,並且還是真的發聲。四寶道人真是個天才,連人造聲帶都造出來了。
此時的骨人,形象也已大變。
在大戰之前,秦郎將他簡化了,拆掉雙臂、胸肋和盆骨等等,只保留頭顱、脊椎和一邊腳骨。
骨人當然是強烈反對,直到秦郎許諾,大戰過後,一定給它塑造個完美身軀,這廝才勉強答應。
這一錘,未能將唐嘯天腦袋砸爆,但頭骨也完好無損。這證明妖道祭煉的法寶,可以用來對付聖者,所缺的,只是自己功力不足而已。
“拖他入地下!”秦郎大喊道。
滕青兒馬上駕馭青龍藤,使勁地就往土裡鑽。唐嘯天雙手攥住一根藤條,硬生生扯斷了,可另三根藤條也硬生生地,將他拽入地下去了。
這一下,不僅唐嘯天想不到,連老坑爹等人也想不到。
按計劃,秦郎的任務只是騷擾唐嘯天,根本沒安排他面對面搏殺。
“糟了!糟了!這小子死定了!”周優狠狠拍著大腿,疊聲叫道。
其餘四人,一時也都目定口呆。他們個個身經百戰,卻從未在泥土裡打過架,並且,這樣的魯莽也不可取。
“二弟,沒辦法了,只能等下活剮唐嘯天,為這小子報仇了!”藍袍男嘆氣道。
“未必!”老坑爹凝神傾聽會兒,“下面鬧得正歡呢!能鬧就未必會死!”
此刻在地下,真正大發神威的是青龍藤。不過作為植物屬性的法寶,它自身沒有多少動力,秦郎只能與它協同行為。
唐嘯天終於扯斷另三根藤條,可當他往上爬時,又一根藤條纏住他的腳。
如此反覆幾回之後,唐嘯天已怒不可遏,他扯著藤條追溯,反殺秦郎。
這正合秦郎心意,當即指令滕青兒,鑽向更深處。雖說強者一口氣可維持很久,但最終還是需要換氣,而他有法寶儲存空氣,已立於不敗。
唐嘯天身上,莫說沒有法寶,連兵器都沒有。他追求純粹的武道,崇尚一雙拳頭打天下。
在這點上,他確實令人敬仰。可到生死相搏之時,誰會在意這點呢?
忽地,一陣淒涼的感覺籠罩唐嘯天,今日,自己可能真的要殞滅了!
不!老夫已入聖境,豈可死於蟲子之手!元丹合一,給我開!
唐嘯天的元靈,迅速與丹嬰融合,丹嬰的形態,也由嬰兒迅速變為幼兒。透過極盡燃燒生命,硬生生拔高了一個境界。
他周身光芒爆射,如同火箭一般,嗖的一下,不但自己衝出地下,連同青龍藤與秦郎,也一併拽了上去。
“一二三,砸!”
奧圖曼、老坑爹與藍袍男三人,再次同時發出最強一擊。法鉞、鞭把與摺扇,同時砸在罡氣罩上。
“嘣!!!”
罡風相撞產生的衝擊波,將三人轟飛到三十丈外。不過三人這一合擊,也將唐嘯天打落大坑。
就在這一霎,秦郎也發出最強一擊。又是雙手掄起骨人,狠狠砸在唐嘯天腦門上。
並且這一回,還真的傷了唐嘯天!
“咚!”
骨人脫手飛得老遠,唐嘯天也翻滾飛出十幾丈,陷入到坑壁上。可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還在後頭。
只見秦郎如影隨形般急掠,追著唐嘯天飛到坑壁前,攥住他的一隻小腿,一把拽了出來。
緊跟著,秦郎一腳踩住唐嘯天胸膛,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掄起缽盂般的拳頭,照著他的臉猛砸!
“咱們援手,別讓老匹夫回氣!”
“群毆,活活揍死他!”
藍袍男、老坑爹、紅衣女與白眉僧,四人飛撲而下,猶如餓狗搶屎一般,圍住唐嘯天狂毆!
他們都不用兵器,就是要用拳頭腳板,活生生將一名聖者毆死。這種事情,奧圖曼當然不會參與。
“住手!統統給老夫住手!”
“快住手!你們太過分了!”
天空上,傳來連聲的吆喝,跟著有兩道光影,嗖的一下,已到大坑上方。
奧圖曼當即攔住去路,“烏長老,雷掌門,總督代表教廷執行公務,此事請兩位最好不要牽涉!”
烏長老全名叫烏良行,是御氣盟第四長老。御氣盟有數十名長老,但多數是不管事的,只是一種名譽而已,像仙翁長老就是如此。
管事的長老只有十二名,也稱為內堂長老。其中四名坐鎮中州,其他八名分別坐鎮一州。
御氣盟並非一個門派,而是一個修煉者聯盟。名義上講,所有御氣道修煉者,都屬於御氣盟。
不過,也有不少御氣道修煉者,根本不買這個賬。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御氣盟並非由自結盟,而是仙光教廷一手扶持起來。
就是入盟者,也並非全部心甘情願,有不少人只是迫於形勢而已。
從實力上來講,也只有大長老與二長老,是上罡聖境者。排在最後的三名長老,更只是少罡聖境者。
若無教廷支援,光憑這點實力,就想號令整個御氣道,當然是痴心妄想。
“奧圖曼大法王,唐掌門是我盟名譽長老,還請大法王能給幾分薄面!”烏良行忙作揖道。
這烏良行是中罡聖境者,但面對一名高階大法王,卻還是不得不低聲下氣。
“烏長老說得倒輕鬆!唐嘯天殺我數十名屬下,你還要在下給他幾分薄面?”奧圖曼厲聲質問道。
烏良行忙長揖到底,“大法王,唐掌門確實有錯!可百年以上修煉才能入聖境,實在不宜啊!還請法王高抬貴手,留他一條性命如何?”
“不行!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奧圖曼斬釘截鐵拒絕了。
雷狂也一揖到底,“大法王,現在可是非常時期,而且御靈道正虎視眈眈,還望法王以大局……住手!”
雷狂話未說完,已見下面老坑爹四人,已死死按住唐嘯天,而秦郎則雙手箍住他腦袋,且一個勁地往死裡擰!
雷狂顧不上多想,情急之下直接使出瞬移,剎那已到坑底。同時一個雙龍出海,雙掌一推,企圖將五人轟飛。
可惜他錯了,並且錯得很厲害!
藍袍男與老坑爹倏地消失,再出現時已在雷狂背後,且發出傾力一擊。
紅衣女與白眉僧,則架著唐嘯天往前猛衝,似乎要與雷狂來個集體擁抱。
最可恨的還是秦郎,他居然躍到雷狂上方,並且祭出陶埕,瞬間放大到大水缸一般,兜頭就罩了下去。
“聖者不可辱!”
雷狂右掌往後一揮,一隻比房子還大的掌影,出現在他的背後,擋住了摺扇與軟鞭。他左手同時抓向頭頂,同樣化出巨大的掌影,抓住了陶埕。
更妙的是,他左腳輕輕一跺,將正要纏繞他的兩根藤條,震成了藤絲。
緊接著,雷狂右手往前一抄,以虛手抓住唐嘯天,並將他奪過來。隨之,左手虛影抓住陶埕兜頭一罩,竟將白眉僧收了進去。
雷狂當然無法駕馭陶埕,但他用虛化的巨掌,硬生生擠壓陶埕,迫使它收縮。而他的右腳也沒閒著,一個鞭腿,將紅衣女踢飛。
還真不是吹的,雷狂手腳並用,左右開弓,瞬息之間,已將形勢完全扭轉。
烏良行面帶微笑,氣定神閒地瞧著,這一切,自然都在他意料之中。
不入聖境,就都是蟲子而已!居然敢辱聖境者,簡直是自取其辱!
烏良行正要說幾句圓場話,然後讓雷狂放了白眉僧,再帶走唐嘯天,事情就算完美解決了。
至於那些虎嘯門弟子,根本不值一提。可就在烏良行嘴唇欲張之際,變故突然發生。
“嗷吽!”唐嘯天忽地掙脫虛手,隨即一拳轟向雷狂。
這下變故太過突然,加上距離又近,雷狂根本來不及招架,只能以罡氣罩硬扛。
“嘭”的一聲,雷狂竟被轟飛了。
其實論修為,雷狂要高一些,可一個是傾力一擊,一個卻是猝不及防,與綁住雙手被毆差不多。
而且,雷狂的不幸才剛剛開始,因為他倒飛的方向,恰好對著藍袍男與老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