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借丹核育丹胎(1 / 1)
行刑並沒有結束,第二輪隨之進行。並且這一輪,拉出的人更多了,無法一字排開,只能分批進行。
這一輪要斬的,全是民間人士,大多為欺男霸女、**擄掠者。
斬了一千多人後,奧圖曼一言不發,徑直走下檢閱臺而去。跟著,各營盤代表,被分批請進大帳,簽下自律血契。
可這些措施,究竟有多大作用呢?其實誰心裡都很清楚,只要明天沒糧食運來,這個大營絕對天翻地覆。
這天晚上,當然,只是習慣觀念上的晚上,秦郎醒來。不過情況一點不樂觀,他的功力,竟比換丹核前要弱。
原因很簡單,丹核太大,丹玉就顯得太薄了。受丹巢限制,他也不敢強行灌注丹精,否則的話,極有可能將自己撐廢。
秦郎不好說吞噬他人丹胎,只說自己強行孕育丹靈,但失敗了。
老坑爹一聽,差點被自己口水噎死。
“臭……咳咳……小子……咳咳咳……你孃的太冒進了!不達四重天境界,誰能孕育丹靈!而且,你居然敢鑽穿丹核!”
正確的孕育丹靈之法,是先注入一縷魂絲,然後才日漸增強。一般要經過十年不懈,才能形成丹靈胚胎。
丹胎要孕育,更是需要數十年的努力,極大多數修煉者,一輩子都別想育出丹嬰。
秦郎也不禁汗顏,那四寶妖道,絕對是個瘋子,他札記中的許多試驗,都是異想天開。而他居然照單全收,不將弄殘,已算是萬幸了。
老坑爹忖度了一陣,突然笑眯眯地瞧著秦郎,他馬上知道,這老傢伙又來餿主意了。
“為今之計,你惟有與老龜合體,暫且當一陣龜兒了。”
秦郎頓時神色抽搐,哇靠!這是什麼鬼主意,居然讓小爺我去當龜兒!
“小子你不樂意?我老人家還巴不得呢!要是能融合老龜屬性,說不定能活一千年!”老坑爹竟無比神往道。
“這……”秦郎無言了。
時間緊迫,秦郎那有選擇餘地,惟有與老龜合體。於是由老坑爹相助,馬上將老龜啟用。
在龜殼撐到桌面般大時,秦郎強忍住噁心,倒著身子從龜嘴爬入龜腹。
秦郎元靈與鬼靈連線,進入龜修行狀態。老坑爹繼續灌輸精氣,在秦郎導引下,徹底啟用老龜的丹晶石。
在仙光世界,活得久的動物都能結丹髓。但動物結出的丹髓,與修煉者的丹髓,有本質上的差別。
人體丹髓,在主體死亡或離體狀態下,只要儲存良好,可保持數月甚至數載的活性。
動物丹髓,即使儲存於空間法器,活性也只能保持幾個時辰,然後迅速結晶。因此習慣上,將動物內丹稱為丹晶石,而不叫丹髓。
老龜胸腹內自成規則,相當於一個空間法器,但壓縮程度不高,只縮小到原來的五分之一。
老龜那身龜甲,無怵任何王者,但對上聖者,則未必能行。秦郎決定脫下玄土甲,讓給老龜護體。
這是一件很簡單,卻一點不輕鬆的活,因為玄土甲已與他血肉相連。惟一的辦法,就是將這層泥皮,硬生生地撕下來。
在撕開頭部部分後,他請滕青兒代勞,四隻藤手一起動手,將玄土甲慢慢撕了下來。
完全就是被剝皮的感覺!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那就是痛不欲生!
忍無可忍之下,秦郎一把抄住藤身,死死地一口咬住不放。就在他即將失去痛覺之際,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天而降。
從青龍藤的根鬚上,滴下晶瑩的淺綠色液體,這是青龍藤的體液,也是它的生命精髓。
“夠了夠了,青兒快停下!”秦郎趕緊叫停道。
他捧起一旁的陶埕,輸入精氣啟用,並令它變得水缸般大。跟著,他又令青兒進去泡著,裡面裝的,正是從壽仙翁那掠來的藥液。
秦郎自己也懸浮而坐,他沒有運功,而是順其自然,讓肌體自行痊癒。他的肉身很逆天,運氣療傷的話,甚至還不如自行痊癒快。
青龍藤精髓在他的體表,形成一層薄而均勻的假皮,而他的肌體在此相助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生成新的肌膚。
在滕青兒駕馭下,青龍藤不僅自身吸取精氣,還自行分出多根根鬚,將精氣輸送給其它法寶。
滕青兒是純粹的人靈,被四寶妖道強行剝離人體後,融入青龍藤中。雖然滕青兒前世記憶盡失,但她善良的天性,卻完整保留下來。
第八天,終於到來。
零點,一座小山崗上,突然光芒四射,仙光塔正式啟用。
三十丈高的鐵塔頂端上,由水晶板拼成的大水晶球,將精石燃燒產生的光芒,投射向四方。
“仙光照耀!仙光照耀……”
所有的教廷人員,以及小部分民眾,頓時歡呼雀躍。可大部分人,卻無動於衷。
“弄個瞎肌下巴光有屁用!發糧食!咱們要的是吃的!”
“奧圖曼,有本事就給大夥發糧食,沒本事你就滾蛋,讓咱們來搞!”
“老匹夫,你滾蛋吧!仙光教廷完蛋了!”
各種挑釁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向中軍大帳,奧圖曼不可能聽不到,但他也沒傻到要去禁言。
發洩也罷,挑釁也罷,語言上他都可容忍,但一旦有實際行動,他卻決不容忍。
昨天集會後,他就發出嚴令,要求人們待在自己營盤。未經許可,在營盤外走動者,立斬不赦!
還真有人不信邪,先在所在營盤門口溜達,然後越走越遠。忽地,一道橙光從天而降,將其腦袋轟開。
這回,不再有任何警告,違者立斬。
虎嘯門的營盤,卻出奇的寧靜。除了寒風中搖晃的精石燈,連放哨的人都不見一個。
唐嘯天在等,周優和秦郎在等,甚至連奧圖曼也在等。誰都知道,出手的一刻必定到來,差別只是誰先出手而已。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也越來越躁動。臨近中午時,大規模的喧譁,終於爆發了。
上千萬的民眾湧出營盤,隨之將中央大營,圍了個水洩不通。
“發糧!發糧!發糧……”
奧圖曼抄起法鉞,走出大帳,徑直向大營大門走去,“開門。”
奧圖曼走出大營大門,“諸位鄉親,大營已無糧可發,但老夫知道那裡有糧食!你們想要糧食,就跟老夫來!”
人們紛紛往兩邊退開,讓出一條道來,奧圖曼大步向前,身後跟著幾百名精銳,都是大法師以上修為。
儘管是步行,百里路程對他們來講,不過等閒之事,沒多久已到虎嘯門營盤大門。
奧圖曼一打手勢,伊德約一腳踹倒柵欄門,領人衝了進去。
這時,老坑爹、秦郎與耿悍等人,已悄悄摸到營盤的另一面,也即面對森林那一面。
虎嘯門的人,再也無法扮淡定了,紛紛衝出營帳。為首的一名長老,身材高大卻很胖,一點不像修煉者,倒像大掌櫃。
胖長老長揖到底,“小民錢來多,見過總督大人,不知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大人恕罪。”
“給你們每人留半個月口糧,其餘教廷徵用!”奧圖曼直截了當道。
“哎!”錢來多長嘆一聲,“實在抱歉,總督大人,咱們連三日口糧都不足了。”
“搜!”
奧圖曼根本不容他廢話,一揮手,幾百名紅甲蜂擁而上。
“總督大人,你既然如此苦苦相逼,就休怪小民無禮了!”錢來多冷森森地道。
奧圖曼的回答,就是一鉞劈了過去。他來就是殺戮的,反正今日,他不殺這些人,就得去殺平民百姓。
錢來多閃身避過,一雙拳形錘同時出手,前後夾擊對手。奧圖曼徑直前衝,用法鉞拍飛迎面而來的鐵拳,跟著當長矛般戳出。
一道橙光從銃頭上射出,正中錢來多胸膛,並擊穿他的護甲。錢來多悶哼一聲,倉皇而退。
與此同時,從後面兜擊的鐵拳,也正正擊中奧圖曼後背。
“嘣!”
法甲光芒爆射,將鐵拳震飛,奧圖曼僅僅晃了一下。不得不說,奧圖曼憑法甲佔了大便宜,但若論真實修為,他照樣高錢來多半籌。
伊德約等人,也紛紛衝上前去,與虎嘯門弟子展開混戰。
聖衛隊進攻虎嘯門,僅僅是一個開端,猶如千里之堤,只要開一個小口,即一發不可收拾。
人們積壓的怨恨與怒火,一下子噴薄而出,幾百裡的大營盤,眨眼間化為大戰場。
雖然是大混戰,但也有很明顯的目的性,那就是圍繞一個糧字。凡被懷疑有存糧的營盤,無一例外遭到圍攻。
最大的營盤,當然就是中央大營,自然也遭到了圍攻。求援的煙花彈不斷升空,但奧圖曼置若罔聞,仍是率兵猛攻虎嘯門。
奧圖曼得到可靠的情報,虎嘯門藏有大量的糧食,只要拿下,一切迎刃而解。
虎嘯門這邊,有十幾名王境高手,但聖衛隊這邊,王法師超過了六十名。更何況,他們無一人可敵奧圖曼。
“住手!”
僅僅是一聲斷喝,伊德約和幾名王法師,竟摔倒在地。有十多名大法師,更是一命嗚呼。
“奧圖曼!你欺人太甚!別以為後面有人撐著,老子就不敢殺你!”唐嘯天怒喝道。
奧圖曼的回答,是倏地一下不見了。隨之,已退到五十丈外的錢來多,其人頭竟不翼而飛!
這時,才有人發現,奧圖曼已在百丈外的天空,且一手提著錢來多的人頭。
“你找死!”
暴喝聲中,唐嘯天也倏地不見蹤影。奧圖曼不敢停滯,倏地一下又不見了。再出現時,已在三百丈之外,這也是他的極限了。
“到老夫了!”
周優像老鼠般竄出藏身處,跟著倏地一下,也是平地消失了。當他出現時,已在高空之上,正揮動一根六丈長的軟鞭。
唐嘯天不顧抽來的軟鞭,呼的一拳擊出,企圖逼退周優。可平時賊溜得很的老坑爹,此刻居然神勇無比,他不閃不避,仍是狠狠一鞭抽過去。
最後,還是唐嘯天收拳避過了。他功力是比對方高一籌,可真讓周優一鞭抽在臉上的話,以後也無臉見人了。
周優全力一擊之後,隨即運用瞬移脫離,然後在一里外換氣。唐嘯天當然不願罷休,可奧圖曼已殺到,他不得不招架。
面對劈來的法鉞,唐嘯天迎著鉞刃一拳擊出,居然要以拳頭硬撼兵器。他也並非託大,而是真有如此實力。
事實上,法鉞根本無法與拳頭接觸。面對無形,卻猶如牛皮膠般的罡氣,法鉞在一丈之外,已幾乎被凝固。
假若拼著身受重傷,奧圖曼也確實可劈進去,但暫時犯不著如此拼命。他再次運用瞬移,剎那脫離戰鬥。
這個局,是他與老坑爹共同設下的,他們還有許多後手。
“你們這兩隻蒼蠅,用車輪戰就能打倒老夫麼?”唐嘯天不屑地問道。
“兩個肯定不行,再加一個就差不多了。小烏龜,出來吧!”老坑爹笑眯眯地叫道。
應聲而出的,卻是身高超七尺的大烏龜,並且以人立的姿態,從藏身處走出。
“大家好!大家早!”大烏龜很有禮貌地招呼道。
唐嘯天一瞧見大烏龜,卻即刻雙眸欲裂。因為這大烏龜的腹前,竟掛著三顆人頭,分別是他兒子、侄子與弟子!
“嗷吽!”
唐嘯天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身形一晃,已到大烏龜上方,同時兜頭一拳轟下。
“嘭!”
龜首倏地縮入龜殼中,罡風隨即將大烏龜掀翻。
唐嘯天一腳踩住龜腹,將其踩入土中,隨即一俯身,右手從龜殼前端挖入。
此刻,玄土甲是裹在老龜身上的,並且已進入石化狀態,卻仍然無法抵擋。
秦郎只好令老龜,將龜首縮入龜腹之中。
唐嘯天的大手,繼續長驅直入,不過這一霎,來自他頭頂的猛烈攻擊,也已來至。
唐嘯天左手往上一託,將罡氣罩撐高,硬扛兩位準聖的全力一擊。
“咚!”
如同打樁一般,唐嘯天與老龜一塊,被深深打入地下。
隨著這個機會,秦郎當即展開反擊。他首先祭出骨矛,“哧”的一聲,竟意外地穿透唐嘯天手掌。
唐嘯天攥住骨矛一掰,將骨矛掰斷,但矛尖仍嵌在掌上。秦郎一手持骨刀,一手持骨劍,同時刺向這隻手掌。
唐嘯天攥拳,直擊而下,骨刀與骨劍寸寸碎裂。
與此同時,上面的新一輪猛攻來至,並且四人同擊。除了周利,還多出兩男一女。
一名藍袍中年男子,持的是一把鐵摺扇。一名白眉老僧,一手攥木魚,一手持大木槌。一名紅衣中年婦人,用的是一把鐵琵琶。
這四人完全不要命一樣,直接跳入坑裡肉搏。這就是老坑爹所說的群毆,真要活活揍死唐嘯天了。
奧圖曼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在上方為他們掠陣了。
“包粽子!”
老坑爹手腕一抖,軟鞭如蛇般纏住唐嘯天。
“砸你姬爹!”
彷如柔若無骨的紅衣婦,此刻卻比壯漢更彪悍。
“我插!我插!我插!”
看似知書識禮的藍袍男,此刻卻更像名潑婦。
“善哉善哉,施主,你與佛有緣,請隨老衲歸去吧。”
白眉老僧嘴上說得好聽,下手卻比誰都狠。
四人都是四重天大成境,老坑爹與藍袍男,更是到了後期境界,只差一步,便可跨入聖境。
這下,唐嘯天可一點不敢怠慢了,當即抽回右手,雙手齊齊撐起罡氣罩。他當然不會與他們肉搏,他可是堂堂的聖者,豈能像痞子般打爛架。
“嘣嘣嘣……”
這四人的攻擊,被罡氣罩反彈回來,並且一個個震飛。但四人在空中手搭手,相互拉扯住,又回落下來,繼續狂攻!
“你們四隻蒼蠅,都去死吧!”
怒吼聲中,唐嘯天已一連轟出四拳,且拳拳全力以赴。那四人仍是手搭手,雙腳則像踩水車一般,瘋狂反擊。
“嘣嘣嘣……”
罡風猛烈交織之下,像開山放炮一般,將土坑轟到三十多丈寬。
奧圖曼看得有點醉了,他從未想到高手打架,居然能打出這樣的氣氛。
唐嘯天則又氣又怒,並且有點發怵了。剛剛,他實在應該使用瞬移,先脫離此地再說。
不過現在,他想走也走不了,因為雙腳甚至腰身,都已被藤條死死纏住。
以唐嘯天的功力,莫說普通藤條,就是手臂粗的鐵鏈,都可輕而易舉地震斷。可此刻,他已連發兩次勁,卻只能將青龍藤震裂。
老羞成怒之下,唐嘯天也狀如瘋狂,雙手攥住青龍藤拼命扭擰,可照樣扭不斷它。
“踩死你這老王八!”
老坑爹四人,豈會放過這個機會,四人手拉手圍成一圈,八隻腳齊齊踩落。
“爆!”
唐嘯天暴喝一聲,硬將精氣灌注入藤身,像吹氣球一般,將藤身一下撐大了兩倍。
秦郎一瞧勢頭不對,即刻令滕青兒松身,放棄纏繞。唐嘯天趁機將青龍藤往上一扯,舉過頭頂抵擋四人的攻擊。
出擊!
秦郎意念一動,幾件法寶同時動了。
先是玄土甲開啟,收進唐嘯天下半身,青龍藤同時全力抽身。跟著,老龜四肢延伸,抓住唐嘯天雙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