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群狗咬狗盟友(1 / 1)
桑智寶頓時氣結,這弱智師叔可真是越老越蠢!這番話他不說,在場的人也都能想到,那就根本沒必要說出口!
“姓馬的,你的意思就是,假如我不加入玄寶宗,你就要動手殺我了?”秦郎冷笑問道。
“小子,殺你倒不至於,不過一定得拿下你!”馬興盛大咧咧道。
“二師叔,請不要開這種玩笑!”桑智寶厲聲道。
假如不是修為不如馬興盛,他早就一巴掌刮過去了。這馬腦的愚蠢也就罷了,偏偏還不知自己蠢!
不僅桑智寶緊張起來,就連毛忠實一夥,也都緊張得要命。
這幫人能否脫離此地,就指望玄寶宗了。要是秦郎與玄寶宗翻臉,他們那裡還有指望。
“想不到你這萬人厭的小子,現在居然成了香餑餑!哈哈哈……”
山腳下遠遠傳來朗笑聲,笑聲未停,山頂上已出現一名老頭,頂著碩大一個大腦袋,像極了壽星公。
一見大頭老翁出現,秦郎不禁頭皮發麻,本能地轉身就要溜走。
“那裡走!”
壽仙翁與馬興盛齊聲大喝,各伸出一隻巨手抓向秦郎,另一隻巨掌卻拍向對方。
“嘣!”
壽仙翁身子稍為一晃,馬興盛卻被逼退十丈,這差距並非一點點。雖然都是六重天大成境,但壽仙翁已是大圓滿,也即一隻腳已入大聖境。
“哈哈哈,馬面,兩甲子前你打不過老子,兩甲子後還是打不過老子!”壽仙翁哈哈大笑道。
“姓陶的,你休得猖狂!再來!”馬興盛咆哮如雷道。
“好!”壽仙翁一晃身,主動迎上去。
“嘣!嘣!嘣!”
瞬息間,兩人已對了三招,壽仙翁逼進五十丈,馬興盛卻被逼退一百丈。
桑智寶忙趁機閃身兩人中間,連連打躬作揖,“兩位前輩,這昔日的誤會,可否先擱一擱?”
“宗主師侄,這豈止是誤會!當年,這老無賴騙了你四師叔!今日,我必須幫師妹討回公道!”馬興盛雙眸欲裂,暴跳如雷道。
壽仙翁居然顯得有點尷尬,“馬面,別說得這麼難聽!又不是我不要芙蓉,我已答應娶她,是她不願脫離爛廢宗,你叫我如何是好?”
“陶貴!你汙我師妹,又辱我宗門,今日老子非殺你不可!”馬興盛嘶吼道。
“轟”的一聲,馬興盛周身光芒爆發,元丹合一了。他仍是不用法寶,嘶吼著撲向壽仙翁,居然要與他肉搏。
“哈哈哈!今日就與你耍個痛快!”壽仙翁大笑道。
老傢伙猛吸一口氣,身子迎風暴長半尺,卻未元丹合一,仍以平常狀態,迎戰馬興盛的巔峰狀態。
人們紛紛避讓,都飛到五百丈之外。馬興盛元丹合一後,也已短暫提升到準大聖境。
兩位準大聖的決戰,他們誰靠近都會化為飛灰。
桑智寶氣得七竅生煙,憑著王芙蓉與陶貴的關係,本來大家可以好好聊聊。
可這馬師叔真是馬腦袋,非要與對方拼命不行,簡直就是將他們置於死地啊!
馬興盛肯定打不過陶貴,他們惟一的依仗,就只能是八卦大盤了。可作為大盤核心的陰陽魚,卻和秦郎耍得正歡!
桑智寶不由仰天長嘆,莫非玄寶宗要毀在他手上?
“師兄,為今之計,惟有按秦小子的意思,與他結盟了。”苗驕人傳音道。
桑智寶點點頭,與她一塊飛向秦郎,立於五十丈之外,齊齊作揖。
“秦公子,只要你答應加入玄寶宗,我當即將宗主之位傳你!”
桑智寶此言一出,連苗驕人都大感意外。即使秦郎願意加入,這宗主之位,也不能說傳就傳。
循例,秦郎必須先學習本門心法,再經過一番考驗,並獲得大部分長老支援,方可接班。
“不行!”
馬興盛和陶貴,竟齊聲大喝道。同時,兩人也結束爭鬥,齊齊向這邊飆過來。
“宗主師侄,此舉太過輕率,老夫決不同意!”馬興盛氣沖沖道。
“二師叔,按本宗規矩,這衣缽傳承之事,當由宗主來做決定!”桑智寶非常堅決道。
“你……”馬興盛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
“姓桑的老小子,你純粹在胡鬧,這事情老夫決不會答應!”壽仙翁氣定神閒道。
“姓陶的,這是咱們玄寶宗的事情,關你屁事!”馬興盛怒衝衝喝道。
壽仙翁睥睨玄寶宗眾人一眼,“秦郎是老夫弟子,你們說,這關不關老夫的事?”
桑智寶氣得差點翻白眼,“陶前輩,天下人皆知,秦公子本是奧圖曼的弟子!”
“那是之後的事情,在此之前,秦郎是老夫的弟子!不信你們可以問他,是否老夫傳他御氣心法?是否老夫幫他淬鍊肉身?”壽仙翁慢條斯理道。
“這個……”秦郎也語塞了。
這回,就輪到秦郎來翻白眼了。真是無恥之人見得多,卻沒見過這般無恥的!
不過話說回頭,壽仙翁還真是他的修煉引路人。這一點上,他確實無法否認。
見秦郎無法否認,壽仙翁就越發神氣,“好徒兒,咱爺倆也立個宗門玩玩如何?仙翁宗如何?不喜歡?呵呵,那就叫淘美門吧。”
秦郎真正是哭笑不得,卻也不禁佩服得五體投地。原本他以為,論臉皮之厚,桑智寶認第二的話,就沒人敢認第一。
現在,他知道自己錯了。
桑智寶臉色一沉,“陶前輩,你這是故意刁難晚輩了?”
“那又怎樣?”壽仙翁滿不在乎反問道。
苗驕人也忍無可忍,“陶前輩,做人無恥一點無所謂,但太無恥就必遭世人唾棄!”
馬興盛更是乾脆,即刻從背後皮囊中,召出兩尺多高的人形銅偶,迎風一晃,倏地化為兩丈多高。
跟著,大銅偶從臀部到背脊,張開一道大口子,將馬興盛收了進去。
這個銅人戰偶,正是馬興盛的本命法寶,既可與他合體,也可單獨作戰。銅偶含有少量金元精髓,因此比起一般精鋼,更要堅韌十倍。
“要鬥法寶?好,我照樣奉陪!四個老小子老妞,還未斷氣的話,就將爐子抬上來吧!”壽仙翁揚聲叫道。
“老傢伙,你客氣點行不?要咱們做苦力,又沒半個銅板好處,還要吆吆喝喝!”
“罪過罪過,老施主,你如此作法,實在有失厚道!”
秦郎一聽這一女一男聲音,先是稍微一愣,隨之就失笑了。其實,他早應該想得到,風塵四怪與壽仙翁之間,有莫大淵源。
當初在中州坑場,擂臺賽剛結束,壽仙翁就跑到坑場來,硬是將他抓去淬鍊。
當時,秦郎還以為是嚴總管的安排。現在看來,幕後推手無疑就是老坑爹。
反正不管怎麼說,壽仙翁老傢伙也罷,風塵四怪四小老傢伙也罷,其實都不是什麼好鳥。
不過總體來講,他們對秦郎並不壞,勉強算是自己人吧。尤其是此刻落單環境下,他很自然要向他們靠攏。
馬興盛與戰偶合體後,戰力倍增,當即發起猛攻。他自知修為不如陶貴,豈容他將法寶取到手。
“轟”的一聲,壽仙翁也不得不元丹合一,跟著雙掌一推,一股比颶風強勁十倍的罡風,硬是將銅人刮到數十丈外。
“宗主師侄,召回陰陽魚,馬上啟動大盤!”馬興盛吼道。
桑智寶對此置若罔聞,卻大踏步向秦郎走去。
“桑前輩,為免不必要的誤會,請你止步!”秦郎發出了警告。
不料,令人瞠目結舌之事,隨即發生了。只見桑智寶雙膝一軟,竟向秦郎跪下了!
“秦公子,老夫求求你了,你就委屈一下吧,一定要當我們玄寶宗宗主!”桑智寶哀求道。
這桑智寶身為一宗之主,竟當眾向秦郎下跪,並哀求他當玄寶宗宗主。不僅馬興盛與眾門人,就連壽仙翁陶貴,也被驚得目定口呆。
秦郎也萬萬想不到,桑智寶竟會來這麼一招,這究竟是無恥還是可憐?
屁股決定思想,桑智寶的做法,顯然別人很難理解。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他為何要如此不顧顏面。
玄寶宗寶貝多到令人眼饞,卻無一聖境者坐鎮。尤其是白玉髓精與黑玉髓精,無一人能夠真正駕馭。
桑智寶的處境,就如同一名幸運的賭徒,在賭場突然贏了大錢。可當他揹著一大袋銀子,走出賭場大門時卻發現,整條街的人都是在等他。
如果自己足夠強,那一路殺過去也就罷了。可偏偏他桑智寶又沒這個本事,那他該怎麼辦?
最簡單有效的法子,莫過於找位足夠強,又講信用的高手,與他平分銀子,然後一塊殺出去。
這時,風塵四怪抬著個大丹爐,也來到火山頂上了。他們不清楚剛發生了什麼,只是想當然地以為發生了什麼。
“哎呦,秦小弟,人家畢竟是一百多歲的老人,認個錯也就行了。現在這樣,大姐覺得有點過了。”文媚兒半真半假笑道。
“罪過罪過,秦小弟施主,如此作法有失厚道!”魏誠滿面莊嚴道。
藍奇才與周良,畢竟要穩重得多,因此僅僅一笑置之,並未落井下石。
“桑智寶!馬上給老夫起來!瞧你這個窩囊樣,你師祖和師父的臉,都給你丟盡了!”馬興盛厲聲呵斥道。
桑智寶當即頂了回去,“二師叔,你行你去駕馭白魚!如果你能夠和白魚契合,這宗主就由你來當吧!”
“你……你……”馬興盛氣得語塞加詞窮。
“桑宗主,你的心情老夫能理解,身懷異寶卻無法掌控,而四周又虎視眈眈!可無論如何,你也不能將秦小子拉下水!”壽仙翁頗為同情道。
“陶前輩,玄寶宗雖非超級大宗門,卻也非默默無聞。秦公子若當了本宗宗主,更可發揚光大!”桑智寶非常誠摯道。
壽仙翁連連搖頭,“可你玄寶宗的人,到最後都不會有好結果!要不是瘋掉,要不就將自身煉成了法寶!你師祖和師父,不都是這個下場?”
“陶貴!你辱沒我宗門,又中傷我師尊與師兄,老子和你拼了!”銅人戰偶高高躍起,以居高臨下之勢,一拳猛轟向壽仙翁。
“拼你個鳥毛!”壽仙翁虛手一伸,攥住丈八高的大丹爐,高高掄起後砸向銅偶。
“鐺!”
大丹爐發出巨鍾般的響聲,將銅偶撞飛到數十丈外,自身卻絲毫無損。
馬興盛與戰偶合體仍是不敵,自然要氣得七竅生煙。他正要再次元丹合一,真要和陶貴拼命之際,忽地火山頂上已風雲突變。
火山口周圍,原本上下對流的旋流,忽地改變風向,變成橫向旋流。毫無疑問,這絕對是外力影響的結果。
秦郎忙團團抱拳,“諸位前輩,晚輩有個建議,不如咱們先合力宰掉幾條陰靈狗,之後再坐下繼續探討前程!”
桑智寶一躍而起,“好!請秦公子與白魚合體!咱們聯手駕馭大盤,衝他娘個稀巴爛!”
秦郎拍拍白魚大腦袋,“白兄弟,咱們痛痛快快打一仗如何?”
白魚馬上發出歡快波動,隨之一張口,將秦郎吸入腹中。無須他人協助,白魚已自動與他契合,並且是完美的契合。
黑魚也隨之將苗驕人吸入,兩魚重新化為陰陽輪,迴歸八卦大盤並徐徐旋轉。
“眾弟子歸位!二師叔,請執掌地相!春秋,你來執掌山相!”桑智寶揚聲發號施令道。
大敵當前,馬興盛當然不敢怠慢,當即退出銅偶並將其收起,隨之飛身進入地相石盤。
崔大山雖已被喚醒,卻仍懵懵懂懂的,因此山相由孟春秋去執掌。
桑智寶自己,則執掌天相。八卦大盤中,除了核心部分陰陽輪外,天地兩相也是缺一不可。
“來,咱們也啟用五獸陣!”壽仙翁叫道。
壽仙翁躍上丹爐頂蓋,騎到麒麟像上。而支撐丹爐的四足,也分別為龍、鳳、虎和龜形,這就是所謂五獸了。
老神偷藍秀才踞龍,老鴇婆文媚兒踞鳳,老坑爹周優踞虎,老神棍魏實踞龜。加上高踞麒麟的壽仙翁陶貴,這五人也構成一個奇葩陣。
五獸陣在佈局上,也形似五行陣,那為何不能叫五行陣呢?
因為這丹爐的材質,自然是以金屬為主,而內藏的機關,則以火為主。並且,由於它整體就是一個丹爐,也就無法實施五行衍化。
各相石盤隨著陰陽輪運轉,發出轟隆隆的風雷之聲。很快,八卦大盤融為一體,全面啟用了。
白魚靈也即白玉髓精靈,是陣靈卻非器靈。它擁有極強的自主意識,任何一代宗主,都無法祭煉它。因此,它才是大盤的真正掌控者。
不過,和黑玉髓精靈一樣,它只能吸納和凝聚能量,自身卻無法產生能量。正因為如此,它們也無法擺脫對人的依賴。
此時,火山頂上的風向,已完全改變,蘑菇狀的旋流罩,變成覆蓋方圓百里的龍捲風。
就連丹爐加奇葩五老,也似乎要被捲上天去。以此推測,假若沒強大法器或法陣加持,就連大成帝者,也難以對抗這龍捲風。
此刻在高空上,一個數百丈高的黑色巨人,正用一雙超過千丈的巨手,在不斷攪動風雲。
這名巨人,正是萬靈教的第二長老,一名真正的少大聖境者。
一般來講,進入帝境後的陰靈道強者,基本上會使用靈體,很少會再使用陰煞體。
可此刻,這位二長老不但使用陰煞體,還要求其他強者,向他輸送巨量的陰煞氣。原來這二長老的目的,竟是要封印火山!
沒對比就沒傷害,儘管壽仙翁的一隻腳,也踏入了大聖境,可和人家二長老一對比,卻如同小孩面對大人。
“進火山去!”壽仙翁當機立斷,駕馭丹爐飛進了火山口。
龍捲風對八卦大盤,卻無絲毫影響,它仍是自顧自地旋轉,不斷完善自身。
秦郎考慮的,卻不是如何防禦,而是如何進攻。
要重創甚至吞噬大聖境者,目前還不現實。最好還是用對付李剛哪套,就是不斷攻擊他的親屬,令他跟在後面暴跳如雷。
秦郎將自己的想法,透過白魚靈傳達桑苗馬三人,馬興盛當即叫好,苗驕人也隨之贊同。
桑智寶卻有點猶豫,擔心八相無法承受。
“大師侄,只要陰陽魚無恙,八相破了又如何?咱們可以重新祭煉!”馬興盛非常不滿叫道。
“大師兄,就是師祖當年,也未能完全啟用大盤。今日,秦公子將大盤完全啟用,正是我玄寶宗揚眉吐氣之時!”苗驕人也豪氣沖天道。
桑智寶咬咬牙,終於下定決心,“好!今日,咱們就殺他個痛快!”
“好!諸位前輩,好戲開場啦!衝啊!”秦郎豪情萬丈大叫道。
“轟隆!”
八卦大盤忽地加速旋轉,隨之顯化為一個大旋渦,且越旋越大。旋渦眼也越旋越深,彷彿一個無底黑洞,併吞噬周邊的一切。
黑旋渦首先吞噬的,就是大靈帝操縱的巨風龍,硬是從中間穿過,並將其攔腰截斷。
“轟!”
巨風龍被截斷後,隨即消融,火山熱氣流隨之奪回控制權,旋流很快恢復上下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