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滿世界都是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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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郎將東西飛快打包,三分鐘後,向三人抱拳道別,“皮大叔,兩位大哥,後會有期!”

“小兄弟,後會有期!”三人齊齊抱拳道。

秦郎轉身朝北,大步流星而去,轉眼間已消失於三人眼前。

皮大蟹也不敢耽擱,馬上派一名手下開動大筏子,去藏匿點拖走駁船,然後往南行駛。

他和另一名手下,一人開一臺雪地越野車,也轉向南而去。原來的泥橇車,則鉤掛到雪地越野車後面。

風雪很大,頂多一個小時後,活動痕跡就會自動消失。所有這一切,顯然早已在皮大蟹計劃中,除了那三萬塊錢。

等到冰雪融化春暖花開,八具屍體有可能會被打撈上來,然後這一筆賬,就會算到青龍名下。

這件事,事前秦郎沒想到,但事情過後,他馬上就看明白了。不過也無所謂,反正到目前為止,他只能與皮大蟹交易。

當然,這也是最後一回。從今以後,他不打算與姓皮的再有來往。

作出這個決定後,秦郎也是倍感輕鬆,腳步也更加輕快。

此時的他,內穿全套鱷魚皮衣,外披棉布短斗篷,腰間束一條鯊魚皮腰帶。

秦郎此刻的形象,表面看很像荒野獵人,不過內涵卻是超級殺手。至於論到實力,那更是相當於一支小軍隊。

他左右大腿上,綁著兩把九毫米口徑手槍。出於掩人耳目,他不得不在鱷魚皮褲外面,再套上件大開口的棉布褲。

同樣為了不耀眼,他雙臂上也套著棉布袖套,將鱷魚皮衣基本上遮住。

左側斜跨一個多用野豬皮袋,一張鐵胎弓,五把當飛刀用的刺刀,以及放血錐等小附件。

右側斜跨一個野豬皮箭壺,分成兩格。五十支比賽用制式箭,二十支定製全不鏽鋼箭。

背上揹著的,是個浸過魚膠的帆布大揹包,主空間卻用來裝石頭。不錯,就是抹香鯨香屎石。

附層則塞滿子彈、特種手雷,還有少量食物和過期藥品。

至於一些生活用具,如小鋼鍋和小炭爐等等,只能用麻繩網兜住,再掛到大揹包後面。

先前繳獲的頭盔之類,也用一個魚皮袋裝著,同樣塞入這繩網兜之中。

他手上還提著個船形揹簍,外形有點像烏篷船,但只有大頭一端開口,並且有帆布蓋遮住。

簍裡內容可就豐富了,一支自動步槍,一支狙擊步槍,一挺輕機槍,兩具一次性火箭筒。

餘下的空隙,則儘量塞入彈匣和手榴彈。

光是搬運這些裝備,四名大漢都會覺得累,可他一個少年人或背或提,卻依然步伐輕鬆。

又走著走著,就到了新的一年。

這聖國的新年,不同於母星龍國新年。在這裡,只有一個聖歷或稱之為神歷,無新舊曆或公曆農曆之分。

每年的一月一日,既是新年第一日,也是聖公誕辰日。

恰好今年,正是聖元九千年,即是聖公九千周歲生日。

為了慶祝這個特別的日子,聖國國主在三年前,就已經下令籌備慶典。

從大年初一到十五,各大城市都要舉行盛大慶典,然後就是彩車遊街,載歌載舞及各類比賽等活動。

天亮不久,他就看到人們四面八方趕來,匯聚於一座大廟前的廣場上。

突然間心血來潮,秦郎也想去湊湊熱鬧,於是很自然地加入人流之中。

“小弟,你是打獵的?”一青年操著方言問道。

秦郎點點頭,繼續目不斜視前行。

青年漢子湊得更近了,“小弟,瞧你這身派頭真不賴,家裡一定很有錢吧?”

秦郎搖搖頭,腳步稍稍加快,已將青年漢子甩下幾步。

青年漢子急急趕上來,“小弟,瞧你背這一身重蠻辛苦的,大哥我幫你一把吧。”

不等秦郎答應,熱心青年攥住他反提的揹帶,連拽帶抱的就要奪過去。

秦郎也不和他拉扯,反而稍稍一發力,將船形大揹簍往他懷裡一送。這下,他可就有點慘了。

“哎呀……你大爺……快踏馬的快拿開……”

熱心青年連人帶簍一併倒地,然後被壓住小腹和大腿,痛得他一邊叫喊,一邊眼淚直飆。

這大揹簍絕對超過五百斤,莫說熱心青年猝不及防,就是早有準備也託不起。

幾名早吊在後頭的青壯年,相互一打眼色後,齊齊圍攏過來,準備實施擠壓戰術。

“小帥哥,你這樣做就有點過了。”一壯年漢子面帶笑容,好一副和事佬模樣。

“這位兄弟瞧你年紀小,怕你累壞身子所以想幫忙,你居然拿行李砸人,這樣做就不對了,鄉親們說是不是?”

“對呀對呀,道理就是這樣,小哥兒確實有點過了。”

“小弟,知錯能改也不是壞事,和這位大哥說聲對不起,然後陪他上醫院檢查一下吧。”

“現在那裡還有醫院,去找家館子瞧瞧就行了。”

“走吧走吧,再磨磨蹭蹭這人就壓壞了。”

幾個青壯年一邊七嘴八舌說理,一邊七手八腳幫起忙來,有人去抬大揹簍,有人去扯大揹包,有人甚至向斗篷下摸去。

秦郎依然一言不發,只是手上突然有了動作。他倏地抽出鐵胎弓一揮,目標就是哪隻鹹豬手。

“呃呀!”

那漢子整條手臂被拍碎,痛得即刻倒地打滾。

“噼!”

秦郎直接拉開弓弦,目標是領頭的壯年漢子,兩指輕輕一放。噼的一聲,憑空出現一波漣漪,正正打在這人臉上,將他抽飛到五米外。

企圖奪揹包者見勢不妙,趕緊鬆手急退,卻那裡跑得掉。

“噼!”

秦郎倏地轉身,已經拉開的弓弦一放,又是憑空一道漣漪,將奪包者抽得連連翻飛,竟滾出將近十米遠。

兩名奮力抬起大揹簍的漢子,也嚇得齊齊鬆手扔下。不用說,慘的肯定不是他倆。

“啊……草……泥……馬……”

熱心青年被同夥這麼一弄,傷得比之前那下還要重,痛得他整張臉都黑了。

那兩人卻是真俊傑,當即齊齊跪下,而且神情相當真摯。

“小帥哥,咱們與他們不是一夥的,只是路過想幫幫忙。”一人連忙解釋道。

“對對對,咱倆是真心想幫忙,百分百的熱心吃瓜群眾!”另一人趕緊補充。

“滾!”秦郎終於開口了。

“好好好,咱們馬上滾……”

“滾滾滾,咱們橫著滾……”

“對對對,橫著滾橫著滾……”

這兩個聰明的痞子,一邊交流一邊修正姿態,滾了十來米,這才連滾帶爬竄入人群中。

廣場入口那邊,一群保安在瞧著,卻沒一個打算過來干預。顯然,他們也是熱心的吃瓜群眾。

秦郎稍稍俯身,抄起大揹簍揹帶提起,繼續大踏步走向入口。

聖賢廟廣場北面是廟,其餘三面都有柵欄,遊客只能從南面入口進來,而且得買門票。

入口掛著一塊告示牌:本地居民入廟,門票十元。外地遊客入廟,門票三十元。

秦郎一向尊重規矩,於是未到入口前,已主動摸出三枚銀幣,“這個收不收?”

“不敢收,不敢收!”中年保安隊長忙雙手接住,“小帥哥里面請,你的到來,真是令本廟逢壁生輝呀!”

秦郎下意識頷首,這個保安隊長,真是太有文化了。

他轉身就走,這個破廟,不值得他進去一看。

走了二十里後,天堂城已在眼前。為了避免再出型別的麻煩,他尋了一座偏僻的小山頭,挖深坑掩埋了大部分裝備。

繼續走向天堂城。

颶風突兀而來,瘋狂地猛刮個不停。斷垣殘壁不斷倒下,隨時有埋葬於廢墟的可能。

秦郎頂著颶風艱難前行,並且儘量往西北方向走,因為這個方向建築群相當稀疏。

不斷有飛行垃圾砸下來,其中夾雜大量遇難者屍體。

遇難者大多七竅出血,明顯死於腦溢血。就是說,他們被猛地吸離地面剎那,已經死亡或一直人事不省。

這也算是不幸之中,僅有的一點安慰吧。畢竟,他們沒遭受太多折磨。

假如有人保持清醒的話,即使熬過腦充血和空中碰撞,也會在墜落之時,被活活摔成肉餅。

半小時後,隨著漸行漸遠,這一帶已是真正的鄉村。建築物已基本上被摧毀,致命的飛行垃圾也就相對較少。

不過漫天飛舞的砂石,還有被連根拔起的草木,依然令他煩不勝煩。

最可怕的,還是從鐵皮屋掀飛的薄鐵皮,在颶風中飛舞的它們,猶如一片片鋒利的巨刀片。

這時候,頭盔的作用就十倍彰顯出來。有了這個帶面鏡的頭盔,最起碼不用閉目前行。

又經過一小時艱難跋涉後,秦郎走到西郊鑄造廠。

圍牆與大部分廠房已倒塌,唯有鑄造車間,卻居然完好無損。就連車間的牆壁,也無一堵倒塌。

他加速衝入車間大門,卻見車間裡面,正在進行一場殊死搏鬥。

“大威大強,你們快住手,別發瘋了!”一少女咆哮道。

那兩個叫大威大強的壯少年,正發瘋般一邊嘶吼,一邊猛攻少女和兩個少男。

雙方原本都是夥伴,此刻竟成了生死仇敵。

林燕持一把手斧,單獨抵住大威,正殺得難解難分。小聰與小波聯手對抗大強,卻是明顯落於下風。

其他夥伴都倒在地上,其中大部分已無氣息。

大威大強雙眼血紅,喉嚨裡發出低沉吼聲,瘋狂撲擊山燕等人。而且,兩人根本不用武器,甚至不用拳頭腳板。

這兩人攻擊方式非常簡單,就是撲擊之後用牙齒撕咬。

“嗷嗚……”

大強猛地衝過去,任由菜刀砍到背上,一下就將小聰撞飛。隨即轉身撲倒小波,張口就咬向他咽喉。

秦郎駕機車飆過來,直接撞飛大強。跟著一個橫擺,用車尾架將大威也給抽飛。

“嗷嗚……嗷嗚……”

大強大威在地上打幾個滾後,都不用起身,直接手腳並用,又像瘋狗般衝過來。

“殺了他們!他倆都瘋了!”林燕尖叫道。

其實不用她提醒,秦郎只掃一眼,就已經看出原因所在,大威和大強是真的瘋了。

不用問,肯定是腦充血的原因,腦部淤血造成神經錯亂。

這兩人已完全不可理喻,甚至連說話能力都已失去。那就只有一個解決辦法,必須殺了。

於是秦郎不再留情,放倒機車後,抄起一截斷鋼管往前一送,捅進大強口中。

跟著一抽身,秦郎順勢拔出斷鋼管,同時戳向大威,卻被他本能避開了。

秦郎如影隨形跟進,一腳踹在大威肩頭,在他趴下之際,右手倒持斷鋼管往下一插。

“啊……不要……”

大威慘嚎,同時似乎清醒了一些,可以吐出人言來了。

秦郎心生不忍,下意識就要拔出斷鋼管。林山燕卻已衝過來,雙手掄起手斧,狠狠剁在大威後頸上。

這一下,神仙也救不了了。

“嗚嗚……大哥……你要再遲來一點……我們就都沒命了……”小聰痛哭流涕道。

秦郎沒空閒去安慰他,快步走向一個躺地的夥伴,這名少年尚有明顯生機。

“別靠近他!除了我們四個,地上能動的都是瘋子!”林山燕趕緊提醒道。

“啊……”

林山燕又掄起斧頭,將秦郎準備救援的重傷號,給毫不留情剁了。另外一名重傷號,同時也是紅眼瘋子,也同樣給她剁了。

就連已奄奄一息的大強,她也補了一斧頭,這才一瘸一拐走回頭,靠到鋼水爐壁上坐倒。

“山鶯呢?她沒事吧?”秦郎急忙問道。

林山燕黯然一笑,“沒事,大威他們一開始發癲,我就將山鶯和小文,都塞入鋼水爐去了。”

秦郎馬上開啟鋼水爐掏渣口,叫喚一聲後,兩個小傢伙先後爬出來。

“大哥哥……大哥哥……”

兩小一人抱住他一邊大腿,失聲痛哭起來。

秦郎拍拍兩個小腦袋,“別哭別哭,快幫哥哥忙。燕姐,我幫你包紮。”

林山燕強顏一笑,“我還撐得住,你先救小聰小波吧。”

他飛快取來幾件乾淨汗衫,撕成條狀充當紗布,開始幫她包紮。小聰小波當然也要救,但眼前的少女,才是應該擺在第一位。

林山燕不僅是大姐頭,還可以說是救命恩人。兩年前,秦郎餓倒在街頭之時,是她收留了他。

林山鶯也沒閒著,也在用汗衫布條,幫小聰小波包紮。小文也想幫忙,但他眼前一片黑咕隆咚,一點也幫不上忙。

“我寧願被龍捲風颳走,也不願現在這樣……”林山燕哽咽道。

“不是龍捲風,反正不管你們信不信,我感應到天上開了大窟窿,將整個星球給吞了。”秦郎正色道。

林山燕睜大雙眼,呆呆看著他卻不說話。

他也很嚴肅地看著她,“你們不用懷疑,我沒發癲也沒變傻。要說不正常的話,除了這小男孩,你們幾個也都不正常了。”

“小哥哥說得不錯!”小波介面道,“這裡沒燈沒火,我們幾個都能看見東西,就只有小文看不見!”

林山燕長長吁了口氣,“我們進化了。”

“為什麼?你們都能看見,只有我看不見,我是不是瞎了?”小文尖叫道。

小文是大威的親弟弟,只有十二歲,在少兒團伙中年齡最小。不過此刻,他看不見反而是好事。

這樣,他就看不到哥哥已被殺死,同時也就不存在仇恨。

幫三名少年包紮好後,秦郎叫大家趕快收拾一下,然後他們要馬上起程,轉移到天眸山區。

“小哥哥,你有沒有搞錯?”小聰哭喪著臉叫道,“現在颳著颱風,你讓我們出去找死?”

“阿聰說得對,颱風都颳了一整天了,我們再等等,肯定很快就會過去!”小波表示贊同道。

“我說過了,這絕對不是颱風!”秦郎不容置疑道,“後面還會來更大的颶風和海嘯,我估計整個沿海地區,都有可能被淹沒!”

小聰卻不以為然,“小哥哥,你身手變厲害,但腦子卻退化了!我覺得這裡才最安全,再說我崴腳了,能走到那裡去?”

“小哥哥,能不能等一等?”林山燕也苦笑道,“我們幾個現在就是想走,也真的走不動了。”

秦郎想了一下,“你們先躲進鋼水爐,將行李也搬進去。我去花崗鎮找些吃的,再看能不能弄到一輛車。”

林山燕將手斧遞給他,“你拿上斧頭,這個好用!”

他看著斧刃上的血跡,頓時有想吐的感覺。剛剛她就是用這把手斧,一氣剁了四個小夥伴。

“好吧……”秦郎硬著頭皮接過,將斧柄插到後腰上,轉身走出去。

花崗鎮就在廢棄鑄造廠東面,相距不過三百米,但道路都沒淹沒了,而且還是海水。

這時候,風勢已大幅減弱。但他非常清楚,這是更大災難來前的間歇,也是倖存者逃生的唯一時機。

秦郎隨手一抓,很輕鬆就捉到一條石斑魚。徒手開魚腹,清理掉內臟後就水洗一下,就邊行進邊大快朵頤。

他也不會分辨野生還是養殖,反正活生生的就絕對合胃口,吃飽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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