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沒幾個正常人了(1 / 1)
自從氣海穴再度拓展後,秦郎就一直處於飢餓狀態,無論吃多少食物下肚,不消片刻就消化得乾乾淨淨。
養分被轉化為血氣後,極大部分被納入下丹田,也即所謂氣海。不過暫時來講,他的氣海還只能稱之為氣泉。
目前為止,秦郎並未得到任何功法。事實上也無須任何功法,他只要正常呼吸就行了。
呼吸,血氣就會執行,下丹田穴也就同步吸納血氣,同時拓展氣泉。
十幾斤石斑魚肉下肚後,他已明顯感覺到力氣增加。原來這修煉,竟是如此簡單。
馬上又捕了條不知名大魚,同樣是就地生啖。就這樣,當他走進花崗鎮時,最起碼已有一百斤魚肉下肚,腹部卻不怎麼見隆起。
在增值一倍狀態下,無論是食物的消化速度,還是轉化為養分的效率,都比日常狀態增加一倍。
好了,該開始幹正活了。
路面積水已超過一米,但兩旁樓房的牆壁,基本上已倒塌,也就沒必要蹚水了。
鎮上的樓房,二層以上基本只剩下框架,於是他乾脆走二樓,走完一棟便躍過另一棟。
即使遇到完好無損的牆壁,他也毫不猶豫一腳踹倒。對於屋內之人,無論生死,他也都不忘說聲非常抱歉。
秦郎對民宅財物毫無興趣,只搜尋相關商場和商店。他需要包裝食品和藥品,還有乾淨衣服和一些工具。
其實無須走多遠,一條街道上的商鋪,已完全滿足他的需求。而且非常幸運,他還找到一輛電動三輪車。
儘管有了運輸工具,秦郎也不敢貪多,將必須物品搬上車廂後,就馬上推車返回。
這三輪車已無法電動,而且很多時候,他還得將整輛車扛起,才能越過路上的障礙物。
“嗚……”
突然衝出一名中年男,看制服應該是街保。腰間掛著丁字杖卻不用,反而張牙舞爪撲過來。
看到那雙血紅的瞳孔,秦郎就知道,這街保已無藥可救。於是抽出後腰上的手斧,迎頭斫在他脖子上。
秦郎一扳斧頭抽出,順便在鹹水裡涮了幾下,又插回後腰上。他又推動三輪車,繼續回程。
“嗷……”
身後傳來獸嚎聲,秦郎掉頭一瞧,又見一名中年男撲過來。同樣的制服,同樣的血紅瞳,不同的是他手上,竟高高掄起一把消防斧。
秦郎眉頭輕輕一蹙,對方能夠使用武器,就證明尚未完全失去理智,是個真正有威脅的對手。
他倏地抽出手斧,卻未正面迎敵,而是躍出水面。跟著在車架上一跺腳,飛身躍上了街邊二樓。
紅眼街保一斧頭劈空,順勢一旋身迴轉,同時再度高高掄起消防斧。
秦郎等的就是這一剎,猛地一揮右臂,手斧脫手飛出,正中紅眼街保面門。
“哇……”
紅眼街保倒撞上三輪車廂,嘶吼中竟攥住臉上手斧,猛地一下抽了出來。
“嗷……”
嘶吼聲中,紅眼街保高高掄起手斧,隨之脫手飛斫過來。
解讀之下,手斧飛行軌跡清晰展現,秦郎左手一伸,輕鬆抓住斧柄收回手斧。
他輕輕一跺腳,跳落到一樓臺階上。
“嗷嗷……”
紅眼街保一邊發出低沉咆哮,一邊再度撲向他。
秦郎一閃身,讓對方撲到臺階上。跟著一旋身,同時一個反手劈斬,狠狠斫斷紅眼街保頸椎。
他俯身解開死人腰帶,連帶裝備一併扔上車廂。又從水裡撈出消防斧,也扔到車廂裡。
秦郎繼續推車返回,一路上雖然不時傳來嚎叫聲,卻未再受到攻擊。不過情況非常不妙,他已不得不改變計劃。
他本來的打算,是收集到足夠食物後,留給林山燕等人,而自己馬上啟程去巔湖城。
現在看來,只要他離開,他們必死無疑。
無論是先前的大威大強,還是剛剛的兩名街保,他們之所以雙眼血紅,絕對不是因為充血,而是因為已開始獸化。
林山燕几個,也已經開始進化,但相比於獸化,力量上卻要明顯遜色。
可以肯定,他們都未能開闢氣泉,與秦郎的徹底蛻變,可以有天壤之別。
半小時後,秦郎將三輪車推進鑄造車間。
只見林山燕手持一截螺紋鋼,守在鋼水爐掏渣口前。其餘四個小夥伴,都已躲入爐體內。
他將花崗鎮情況簡略一講,她馬上表示贊成轉移。不用多說,從大威大強四名小夥伴身上,她已很清楚獸化人的可怕。
大威大強獸化之前,聯手也打不過她。可僅僅開始獸化,單對單她就已經啃不下了。
當時,要不是她當機立斷,先下手砸暈另兩名獸化夥伴,那就根本等不到他來救援了。
秦郎看起來斯斯文文,但他先前對上大威大強時,卻是輕鬆碾壓的表現。
這個比她小一歲大男孩,已在一刻之間,成為她可以依靠的男人。
林山燕等三少兩小,都穿上了風雨衣,然後戴上摩托頭盔。六人將行李搬上車廂,用尼龍繩綁好。
秦郎薅來的摩托賽車服,兼有風雨衣功能。最關鍵是看著帥氣,令到其他少年都羨慕不已。
小聰很是想打機車主意,喋喋不休地纏著他,強烈要求共享那怕半小時。
秦郎直接忽略,他先用一根尼龍繩,將三輪車頭拴到機車尾架上。
他又割了六條短繩,每條三米左右長。他要求林山燕五個,都將自己拴到車廂架上。
秦郎啟動機車,啟程。海水已淹到鑄造車間門口,他們一出去就得蹚水。
除了駕機車的秦郎,其餘都要步行,並且要幫忙推車。小聰卻老大不情願,嚷嚷著他崴腳了,應該讓他坐車廂。
林山燕沉下臉來,狠狠瞪著小聰,他這才很不甘心地閉嘴。
一上馬路,個子最矮的小文,已被鹹水沒過胸膛,嚇得他大叫起來。
“叫什麼叫,再嚷嚷信不信把你扔下!”小聰衝小文吼道。
林山燕輕嘆一聲,雙手托起小文,讓他坐到車廂尾架上。
小聰當然老大不爽,“燕姐,沒必要對他這麼好,你和郎哥殺了他大佬,難道他不會記仇?”
“你給我閉嘴!再亂說話,我砸掉你兩排狗牙!”林山燕咆哮道。
小聰暫時老實了,小文卻嚇得渾身直打哆嗦。
林山燕狠狠瞪小聰一眼後,也不再說話。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太離奇,她根本無法和小文解釋清楚,那就只能乾脆不解釋。
死神之吻隨之降臨,包括林山燕在內,十八個人都因腦充血昏迷不醒。
十二小時後,她第一個甦醒,卻是兩眼抹黑。儘管如此,她還是解開繩子,摸索著去救援夥伴們。
又過三小時後,林山燕漸漸可以視物。其他小夥伴,也一個個醒來。
正當她以為,他們已經熬過這場劫難時,一名小夥伴突然發瘋,開始瘋狂撕咬其他夥伴。
無奈之下,林山燕唯有將他砸暈。可她剛喘了口氣,又有一名小夥伴開始發瘋。
其實,只要大威大強這兩名小弟,其中有一個正常的,她都能夠控制住局面。
可這兩個也都隨之發瘋,並且戰鬥力變得越來越強,她也就無能為力。
就這樣,九個未發瘋的小夥伴,被四個瘋狗般的小夥伴,給活活咬死。
最後,當秦郎趕回來,並將大威大強打倒時,林山燕也已陷入半瘋狂狀態。
所以,她毫不留情地下了死手,將大威大強與另外兩名夥伴,一氣給剁了。
她沒有做錯什麼,但卻不可能和小文說,我殺你哥哥是理所當然的。
秦郎心裡也非常惱火,恨不得狠狠煽小聰幾巴掌。本來純粹是飛來橫禍,現在被他這麼一說,倒好像是內訌了。
接下來,整整兩個小時裡,四個少年和兩個兒童,誰也不想或不敢再說話。
走沒多遠,前面出現一個村莊。而且一眼望過去,公路旁那一排框架結構平房,竟是相當完好。
這種高大上的框架平房,當然是用來做店鋪,有修車店、飯店和便利店,正好可以補充他們需求。
“嗷……嗚……”
就在這排店鋪前小空地上,一男兩女正在相互撕咬。不是二對一,而是三方混戰,不存在敵我之分。
四名少年解開繩子下車,手持武器四面守護。小聰習慣性想發表見解,被林山燕低吼一聲,趕緊閉上臭嘴。
幾分鐘後,紅眼男被咬破喉嚨,倒地劇烈幾下後,再無動靜。
兩個紅眼女繼續相互撕咬,一個二十多歲,身材高挑苗條。一個四十歲左右,又矮又胖。
苗條紅眼女很靈活,但終究不如胖紅眼女強壯,被對方撲倒後壓住。無論她怎樣掙扎,最終還是被死死咬住咽喉。
秦郎突然發力前衝,掄起消防斧並且是鉤頭一面,狠狠鑿在胖紅眼女背脊上,跟著一板斧柄。
“呀……”
胖紅眼女淒厲尖叫中,脊椎被橇斷,即時消除危險性。
“呼呼……”
苗條紅眼女拼命呼吸,被咬破的喉嚨不斷噴出血泡。一雙血紅瞳孔漸漸黯淡,最後竟流露出乞求的神色。
秦郎只是平靜地看她一眼,隨之向修車店走去,毫無拯救她的念頭。
林山燕几個將車輛推過來,停在修車店門前。她命令小波和小聰警戒,然後進店協助秦郎。
店裡有死人也有活人,但活的也只是有口氣而已。
被刮落在地的應急燈,還有一盞亮著,恰好正對一名死者,映照出一張青色的臉。
兩人沒有停留,繼續一路查探過去,小波他們也推車隨著移動。
第二家是飯店,同樣有死人也有活人。活著的要不是昏迷不醒,就是渾渾噩噩,比患了老年痴呆症還要痴呆。
在傾倒的收銀櫃臺後面,搜出一名小男孩,可以自己站起來。
“哥哥姐姐……救救我……”
小男孩會說話,看起來很正常,但他的雙瞳卻是血紅。在昏暗夜色中,很像一對紅外線攝像頭。
“你……來決定……”林山燕輕聲道,而且聲音有點發抖。
本能感覺告訴秦郎,小男孩絕對已開始獸化。理智卻又告訴他,自己無權決定別人生死,除非明確受到致命威脅。
“離開這裡,回家去找你的親人!”秦郎沉聲道。
“嗯……”小男孩乖巧應道。
他小心翼翼從兩少年中間走過,等走到飯店外面,這才撒腿狂奔。
第三家是建材店,店主夫婦都死了。
第四家是士多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緊抱著一個嬰兒,躺在牆角低聲抽泣。
林山燕按亮手電筒,照到女人頭上,“大姐,請抬一下頭,看著我!”
“救救我孩子,求求你們,快救救我孩子!”女人抬頭哭求道。
女人眼角仍在溢血,但瞳孔沒有變色,算是一名正常的倖存者。
林山燕正要走過去,卻被秦郎輕輕拉住,“燕姐,那嬰兒早沒了。”
“不!”女人突然尖叫起來,“我孩子沒事,求求你們幫幫忙,快送我們去醫院!”
林山燕重重呼了口氣,“對不起!大姐,我們幫不了你。”
說完,她掉頭就走,秦郎也悄無聲息退出。
一小時後,四少兩小再度上路,坐的卻是輛雙排座皮卡。小波正駕,秦郎副駕,林山燕姊妹、小聰和小文,自然是坐後排。
原來的三輪車,拖掛在皮卡後面。這一路開過去,未必能夠加到油,三輪車當然不能扔掉。
機車當然也是在皮卡車廂,這臺機車除非迫不得已,否則就算秦郎要捨棄,小聰小波也不會同意。
小聰一手罐裝啤酒,一手水煮整雞,喝一口啤酒咬一口雞肉,還不忘口齒不清吹噓幾句。
他飄了,有點一朝暴富的味道。算是他出的主意吧,皮卡取自修車店,啤酒和雞腿來自飯店,被他們順手牽羊了。
林山鶯和小文不說話,只是一人捧著一個打包盒,不斷往嘴裡塞雞翅和雞腿。
當然不止這麼一點東西,改裝的密封式車廂裡,還塞了滿滿一車廂。吃的喝的用的,以及一大堆工具。
“你給我閉嘴!”秦郎終於忍無可忍,“小聰,你再嚷嚷,就給我滾下車去!”
小聰愣了一下,猛灌一大口啤酒,再狠狠咬一大口雞肉。兩分鐘後,他精神上緩過來了,決定反擊。
“郎哥,我知道你很厲害,非常牛逼!”小聰口沫橫飛,“但我想你應該不會反對,燕姐才是我們老大!”
“你給我閉嘴!”林山燕一巴掌拍在他腦蓋上,“我受夠你了,嘮嘮叨叨比女人還婆媽!”
“燕姐,你不應該打我!”小聰忿忿不平起來,“其實大家心裡想法一樣,只是你們不好意思說出口,又不敢承認而已!”
“你找死!”林山燕真怒了,一巴掌將他拍暈過去。
駕駛室裡,頓時死一般沉默,兩小也不敢再咀嚼了。
駕駛室外,風已越來越小,雨卻越來越大。
開走皮卡,其實是小波的主意,也只有他會開車。他老爸之前也是開修車店,因為好賭,店沒了老婆沒了,兒子也離家出走。
他們這個流浪兒團隊,雖然主業是拾荒,但單靠這個主業,真沒幾天能填飽肚子。
所以很多時候,他們不得不去工地或工廠,悄悄借走一些材料。當然,他們從來就沒歸還過。
不過像今日,如此明目張膽闖入店鋪,連車帶貨拿走一車東西,這種事情還是頭一回。
亂世已經到來,純粹的正人君子,根本無法生存下去。不過人總是要臉的,有些事情可以做,但真的不適宜說出口。
所以說,小聰實在欠揍。
臨走前,林山燕也再次去了便利店,希望那女人跟他們走。那女人堅持要等救援人員來,這根本就是無可能之事。
全球一百億人,除了十幾名太空孤兒外,都接受了死神之吻。消防人員也罷,醫務人員也罷,本身都傷亡慘重,那顧得上去救人。
林山燕想救那女人,也是出於女人的天性,對一個剛痛失孩子的母親,表現出天然的憐憫。
至於其他傷者,她連幫忙包紮的念頭,都只是想想而已。
“小波,停車!”秦郎突然叫道。
車速不算快,小波一腳已經剎停。
秦郎下車,開車廂取了撬棍,再將長繩一頭綁在腰間。跟著腳尖一點地,竟跳下路基去。
下面本來是農田,此時已變為兩米深的湖泊。
秦郎之所以要下水,是因為離公路五十米處,近乎垂直插著輛糾察車,只露出車尾一截。
車頭部分,完全插入爛泥之中,車身已經嚴重變形。可以肯定,這輛糾察車必定是從天而降。
秦郎用撬棍橇開車門,駕駛室內有兩名糾察,只是早已死翹翹。從死狀來看,應該是死於死神之吻那一刻。
他解開腰間繩子,將兩名糾察屍體拽出來,解下裝備腰帶後,又將遺體請回駕駛室。
接著,秦郎攀上車尾,還是用撬棍撬開車尾箱,頓時大喜過望。尾箱裡有兩個裝備袋,沉甸甸的肯定有好東西。
他將裝備袋和武裝帶,用繩子捆紮到一塊,然後大聲叫喚,林山燕和小波便用力拽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