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B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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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閃。

白人少年的身影如同被踢飛的皮球一樣墜向了百米之外。

渾身是血的程夏臉上的表情並不像他看上去那麼狼狽,相反,他此時無比地從容與淡然,戰局的天平已經被他的刀劍左右了平衡。

之所以少年還活著,並非程夏手下留情,而是對方身上有保命的超凡物品,在緊要關頭救了他一命。

不過即便是這樣,程夏也重創了對方。

對於以速度見長的超凡者來說,輕傷尚且可以接受,但重傷導致的行動不便無疑是讓他們失去了全部的戰鬥力,別說程夏這會兒失血嚴重,就算是程夏那兩把飛劍被盡數折斷,也能輕易拿下勝利。

一旁觀戰的三人紛紛神情振奮,剛才為程夏狠狠地擔心了一把,恨不得自己衝上去應戰,但是三人都有自知之明,那密密麻麻的劍氣不是他們能接得下的。

就在他們認為勝負已分之時,一道清脆的錚鳴聲從白人少年被擊飛的方向響起。

這是……?

施元鏡、諸葛關燈和程夏臉上的表情都分外迷惑,三人的心裡都升起了不妙的預感,但那傢伙已經被重創,他還有什麼資本反敗為勝?

這三人處於疑惑之中,但任明空卻猛地驚了一驚。

別人反應不過來那是什麼,他還能不知道嗎?

伏羲琴。

不……不不……別這樣搞啊,再來打一場誰受得了啊!任明空在心底祈禱著,他沒見過伏羲琴,但那是連天女緊那羅都點名要取的東西,其威力可想而知,再次歸來的白人少年絕對不是剛才的實力了。

越不願意,事情就越容易發生。

好在白人少年也是假借了別人的手法才取得伏羲琴,他本人對音律是一竅不通的,只是胡亂之中啟用了伏羲琴的其中一項能力,或者說其中一道琴音。

在眾人的警戒之中,那熟悉的身影揹負著伏羲琴從繚繞雲霧中走了出來。

一旁的遊先生若有所思地在兩撥人中間來回打量了兩眼,似乎在估計哪邊的勝算更大。

再次回到戰場的白人少年身上的氣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說剛才的他是難以捉摸的刺客,那此時的他就已經與周遭的環境融為了一體,如果停下不動的話,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地忽略他的存在,而當他動起來的時候,就必然會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B級。

沉重的兩個字壓在了程夏的心頭。

他太熟悉這個壓迫感了,早些年的師父陸行之給他就是這樣的感覺,有一種喘不上氣的窒息,尚未動手就明確地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甚至連走一招的機會都沒有。

諸葛關燈與施元鏡也察覺出來了對方的變化。

任明空雖然沒有超凡者的靈感,但他憑藉通天機甲的能量反應也得出了和程夏一樣的結論。

“呵。”白人少年輕輕吐出一個字。

他意識到了身後這把來自東方的樂器是多麼恐怖的東西,本來還準備出去之後交給教皇凱撒的,但現在看來不用了,有這把琴在手裡,他就是下一個教皇。

不過,首先還得把眼前這幾個同樣來自東方的傢伙給殺掉。

他看向程夏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忌憚,剛剛被刀劍加身幾乎命喪黃泉的恐懼感猶然縈繞在心頭,即便藉助著伏羲琴臨時突破到了B級,他對於程夏的恐懼並未削減分毫。他知道,如果給這個刀劍雙休修的華夏人時間的話,或許在未來,他將成為陸行之之下第二個碾壓全球超凡者的人。

刀劍之道融會貫通,程夏的潛力被徹底解鎖,他的步伐很快就能邁入萬靈網的排行榜之中。

所以白人少年有著無數個必須殺掉這些華夏人的理由。

他體內的靈氣動了。

但是,就在此時,另一股威勢浩蕩的氣息驀然升騰而起,像是刺破了蒼穹的弧光,又像是歸入大海的疊疊浪潮。

四周數公里範圍內繚繞的雲霧都被震散,顯露出了這座大殿其他地方的景象,在雲霧中竟然還隱藏著許許多多的景物,有小橋流水,又香草繁華,但即便是這樣,也依然沒有觸碰到大殿的邊界。

而在被震散的雲霧之前籠罩的範圍中,有一棵樹吸引了任明空的注意力,樹上沒有一片綠葉,就像是枯死了的樹枝上只綴著一顆彷彿煙霧的果實,當他看向果實的第一眼就無比肯定,那就是自己和天女緊那羅都想要的“因果”。

這股氣息震住了少年,也震住了他體內剛剛調動起來的靈力,他體會到了一種滯澀感,就像是被拋入深不見底的水中,四面八方的壓力都在束縛著他的行動。

這股氣息的來源……

是程夏。

刀劍雙絕,今日,乃入混元。

在最後的關頭,程夏終於衝破了橫亙在C級與B級,也就是塔靈口中的“混元級”,之間的關隘,一步踏入了那堵分隔了人與非人的大門之中。

如同潮水一般的威勢持續了接近兩分鐘,光芒散去,痊癒如初的程夏出現在了場中。

他雙手空空,不管是橫刀還是兩把短劍都懸在身後,一身的氣息盡數收斂入體,混元之稱,是為如此。

白人少年怔了數秒,隨後緊握手中刺劍,消失在了原地。

鐺。

這一劍,可以擊穿厚重的山巒,卻刺不破程夏的手掌。

白人少年目眥盡裂間,只覺自己彷彿刺入了幽深的海底,一切的力量都被無窮無盡的海水吸收卸去。

只是一劍,他便感受到了自己這依靠伏羲琴臨時突破至B級的實力,和真正的B級之間存在多大的差距,他儘可隨意碾壓虐殺所有的C級超凡者,但卻連程夏的手掌心都刺不破。

不,還是刺破了的,一點肉眼難以得見的紅色從劍尖和掌心接觸的地方滲出。

但也僅限於此了。

這一情況絲毫提不起白人少年沉到深淵中的心。他抽回刺劍,身影一閃就消失不見。

想跑。

程夏沒有動,但是他身後的飛劍動了。

春水悠悠地橫在了一個看上去毫無異常的地方,下一秒,一道血跡從春水上濺出,飛射出去兩三米遠。

而比血跡飛得還要遠的,是一顆面色張皇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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