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意外(1 / 1)
看來一切的根結還是在那個死了半截沒死透的男人身上。
不管是天一玉佩還是白家這邊出現的老祖宗畫像,都只是任清嫻這個根結滲透出來的表象而已,想要透過這些分散而又缺乏聯絡的表象推斷出任清嫻到底想幹什麼實在是太難了,就如同盲人摸象一般。
死鬼老爹的身影真是無處不在啊。
任明空撇撇嘴望了望天,湛藍的天空下是繁盛的大啟國,在大啟的北境則是兇悍的侵略者,這個世界和地球無異,但是i任明空總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此時,雖然任明空放下了心裡的疑惑,但是其他人卻越發迷茫了。
雖說白原和那位老祖宗都是白家的血脈,長得像無可厚非,但是哪兒有像得這麼惟妙惟肖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這裡面怎麼還有個外人的事兒?
任明空扯了扯遊先生的袖子,示意單獨談談。
遊先生會意,對白原說:“不如我們先回書房去,細細翻閱一下你抱來的那些書卷再說?”這話是個藉口,實際上也就只是想擺脫這些一看就古板異常的長老們再行商量。
白原看了一眼四周呆滯的長老,隱隱覺得讓他們反應過來之後自己可能就走不掉了。
於是他也點點頭,快步往自己的書房走去了。
三人回到書房後,遊先生看向任明空:“怎麼了?有什麼發現?”
遊先生在這事兒裡其實也就是個陪跑的,不管是任明空還是白原,能挖掘出的資訊都比他多得多,他也就當個熱鬧看一下而已。
任明空的目光在白原身上停留了幾秒。
“不好說……但我大概有了眉目。”
白原聞言,催促道:“快講,快講!”他正迷茫於自己長得像老祖宗一事裡,忽聽任明空似乎有所發現,立刻急迫了起來。
但是任明空搖搖頭:“你不用這麼著急,其實這事兒跟你大機率是沒什麼關係的。”
白原的長相很有可能只是一種比較特殊的返祖效應,但沒有返得那麼久遠,只是血脈中屬於那一代老祖宗的那部分基因表現得比較明顯而已。
真正有問題的是自己。
在得到遊先生的許可後,任明空向白原講述了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事實。
白原聽完之後愣了許久。
好在這個世界有遊先生這位本就不完全屬於這裡的人活躍著,白原又有著去往玲瓏塔第八層的經歷,再加上任明空說那些北方的怪物也同時活躍在他的世界,以上三點加起來,讓白原對任明空的來歷沒有太大的驚訝。
他只是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傢伙竟然來自異世界。
“你說跟我沒關係是什麼意思?”白原問道。
任明空把剛才的想法跟他講了一下,然後說:“真正的問題出在我身上,或者說出在我老爹身上,那傢伙到現在也沒露頭,我也一直都在尋找他的蹤跡,但他好像無處不在,又哪裡都找不到他。”
他又看向遊先生:“好了,送我回去吧。”任明空感到自己在鏡中世界已經找不到太多線索了,而且指不定一會兒白家會有什麼反應。
白原誒了一聲,他還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任明空。
但是任明空去意已決。
遊先生與白原簡單告辭之後,兩人便離開了白家。
在遊先生和任明空離開後,白原的房間外突然湧來了紛亂的腳步聲,還有一聲聲的叫喊,好像非常急促的樣子。
白原支稜起了耳朵,怎麼回事?
幾秒之後,白原書房的門被大力破開,幾名壯漢如魚般衝了進來,在兩側列開,隨後一位威嚴的老者邁過書房的門檻,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他兩道眉毛斜飛入鬢角,看上去威勢非常,他邁著八字虎步,直直走到了白原的面前,那雙逼人的雙眼掃視了一圈。
白原被他的餘光一瞥,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戰戰兢兢地站到了一邊。
此人正是白家當代家主,白原口中的白老爺子。
他是整個白家的核心,白家上下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於去撩撥他的鋒芒,這位老人剛剛才把自己唯一的一個兒子送去了最危險的戰場,他還有什麼事幹不出來的?
“爺爺。”白原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
白老爺子沒有看他,而是盯著任明空和遊先生坐過的地方,沉聲問道:“那兩個人呢?”
“走了。”白原如實回答。
白老爺子閉目嘆了口氣,再睜開眼的時候目光恢復了往日的平淡。
“走了就好。”
他又看向身後的那些家丁:“都散了吧。”
白原默不作聲地抬起頭,他本以為自己會被白老爺子責問,但沒想到對方只是直接揮手叫退了其他人,擺出了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他問道:“爺爺……?”
“既然已經走了,那就當沒發生過吧,有誰看見了嗎?”白老爺子說道。
白原答道:“祠堂外的長老們看見了。”
“好。”白老爺子點點頭,“他們已經老了,他們說的話沒多少人會信,就當他們在說胡話好了。”
“您不打算責罰我?”白原瞪起了眼。
白老爺子負著手,站在書房的中間,望向大門的方向,那些家丁撤退的腳步揚起了不小的煙塵,他說道:“責罰什麼,發生什麼事了嗎?”
白原:“啊……?”恍惚之後,他反應了過來。
白老爺子這是直接打算裝什麼都沒發生過?在問清楚沒有別人看到任明空和遊先生之後,徹底將這件事從今天給抹去?
白原支支吾吾了半天。
但是卻換來了白老爺子嚴厲的批評:“白原,作為長令的佩戴者,你怎麼這樣優柔寡斷?!”
說完這句話後,白老爺子就徑直離開了書房。
他已是古稀的年紀,但身子骨還是依舊硬朗,彷彿還能支撐這個家幾十年。
作為白家的家主,他要考慮的東西和其他人不一樣,那些長老們可能會感到白家的地位受到威脅,天一的復現會帶來的動盪也是未可知的,同時白原長得像當年的老祖宗這一件事也會被許多有心人用來對白家埋下引線,長老們始終在想如何將那兩個人連同天一一併除掉。
可是白老爺子考慮的,卻是如何將這件事利益最大化。
在他眼裡,這是一件值得利用的事情,而不是需要提防的事情,所以他在看到書房裡只有白原一人的時候,並沒有生氣,而只是有些失望,失望於一個良機從自己手中溜走。
……
北極的風雪中,任明空的身影閃現。
遊先生將他送了出來,自己則回到了玲瓏塔八層的山中小院裡,繼續忙手頭的事情。
任明空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雪花落在冰冷的通天機甲上,很快就堆積起了薄薄的一層,任明空揮手將它們灑落向了冰川。
無數的雪花飄落到冰川上,才造就瞭如此雄偉壯麗的景觀。
但是在這無垠的茫茫冰川下,卻還有著更加壯闊的景象,那才是冰川真正的本體。
自己的身世似乎也和這些雪花一樣,不斷地飄落堆積,最後凝結在一起,成為了自己看到的“真相”:玉藻前的孩子。可是在這件事的背後,真的沒有如同海面下的冰川那樣的隱秘了嗎?
任明空靜立了幾秒,飛向了北地群島的方向。
當他抵達營火要塞的時候,這裡的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守望者們重新奪回了要塞的陣地,最後一隻等待者被重返要塞的諾頓擊斃於拳下。
看到飛過來的任明空,諾頓拋下手中的屍體迎了過去。
“我代表凜冬騎士團對你致以謝意,沒有你前來救援,我們可能撐不過這一次災難。”諾頓以手撫胸對任明空行了一個凜冬騎士團的古老禮節。
當他說出代表凜冬騎士團而不是凜冬守望者的時候,就意味著他是真的從心底裡對任明空感謝。
騎士團是騎士團,守望者是守望者。
任明空揮揮手:“互幫互助罷了,我也得替全體人類感謝你們抵擋了等待者這麼多年做出的貢獻。”他從來沒想過向這些堅韌的騎士們索要任何的報酬,他們在做的事是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不願意去做的。
“我先去處理戰場,我們稍後再談。”諾頓指了指下面,營火要塞中到處都是殘骸和血跡,有等待者的,也有人類的。
整個營火要塞的意志此時也終於漸漸睡去,任明空感到那眼神從自己身上掠過,而後消失不見。
“不了,我還有事,不留了。”他拒絕了諾頓的邀約。
“那好……”諾頓也不客氣,他們沒有客氣的習慣,於是便準備和任明空告別,可是就在這時,意外突然發生了。
“伊薇特小姐!”
“伊薇特小姐!你怎麼了!”
幾聲驚呼從下方傳來,任明空和諾頓聞言望去,正好看見了伊薇特和伊薇薇同時倒在了地上,兩人的身體均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透明,彷彿隨時都會消逝在這個世界上一樣。
諾頓臉色大變,墜了下去。
任明空嘆了口氣,看來暫時走不了了,得去看看那倆小姑娘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