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情深者殤〔上〕(1 / 1)
“難道這便是這兩月以來,傳的沸沸揚揚的崑崙祖氣?”
伏羲望著那蠕動的灰色氣流,眼中有著思索,同時朝四周張望而去,觀察是否有其餘強者到來。
不得不說,怕什麼便要來什麼,在約莫兩裡外的地方,一人身犬首的強者這朝著這邊而來,但觀其模樣似乎並未發現崑崙祖氣的存在,只是單純路過罷了。
“伏羲哥,快,將那崑崙祖氣收起來!”少典見伏羲未動,連忙著急的喊道。
“嗯,就先收起來吧!”
伏羲身形一晃,便來到崑崙祖氣的面前,雙手迅速揮動,一道道的光芒自手掌間激射而出,迅速的將崑崙祖氣包裹起來,只不過一會的時間,便成了一個美麗的光球,而那犬首強者正逐漸靠近。
伏羲雙手微微用力,輕喝一聲“收”,那光球登時綻放出強烈的光芒,隨後緩緩消融,那崑崙祖氣也被伏羲給收了起來。
當然,如此大的動靜,也驚動了那犬首強者,抬首望去,只見到光芒消散,並未見到所收為何物。
沒有猶豫,當即俯**去,雙手趴在地上,化為前腿,猛的一蹬,留下幾道殘影,迅速的來到伏羲等面前。
剛要開口說話,這犬首強者卻又愣了愣,上下打量了一番三者,隨即幽幽的嘆了口氣,問道:“莫非你們是伏羲、女媧還有少典?”
“正是!”
伏羲也朝著對方還了一禮,女媧和少典則是眼神略帶戒備。
“既如此,那倒是在下唐突了,後會有期!”
朝三者拱了拱手,犬首強者再次伏地而走,奔跑速度竟是比來時還要快上幾分,倒是讓三者面面相覷,心中覺得好笑。
……
古巫族內,帝江的居所處,后土的臉色有些難看,帝江臉色同樣很不好,轉身踱步,帝江再次開口道:“后土,你應當信任我,你須得知曉,也就你把氽奇當個寶,但於我而言,他並無甚價值,即便是顧慮你的感受,我也不會對他如何,不是嗎?”
“更何況,天下已開始大亂,想必你也逐漸有所察覺,如此境況之下,我們需要氣運,作為古巫族的一份,你願意為天下蒼生謀福,竟是不願為古巫族著想嗎?”帝江道。
后土臉上略顯波動,雙手十指用力的絞在一起,眼珠不停的左右搖擺著,就連呼吸也變得有些紊亂。
半晌後,情緒才逐漸穩定,雙眸中隱隱有著悲傷和不安,隨後將眼睛緩緩閉上,艱難的說道:“好,我同意!還望首領遵守諾言。”
翌日清晨,氽奇早早的就起來了,從袖裡乾坤中拿出那崑崙丘燭鼓送的酒釀,先前事情纏繞,本該拿出來分享的美酒,都給忘了。
拔掉塞子,一股清香撲面而來,氽奇忍不住抿了一口,依舊那般好喝,這等美酒,后土定會喜歡,氽奇如此想到。
推開門,氽奇當即被嚇了一跳,只見門口處,后土一臉的猶豫,手微微抬起,似乎是要叩門,但又不知是否該如此。
被嚇得後退一步,氽奇方才回過神來,朝著后土晃了晃手中的酒囊,道:“后土,你是不是要找我,我這正有一囊酒要給你嚐嚐呢,這可是我在崑崙丘上,特地跟燭鼓要了過來的,可是相當的香醇甘甜!”
“哦,是嗎?”
后土嘴角不自然的笑了笑,道:“這倒是巧了,我這,嗯,我這,我這倒是有古巫族的藏酒,正要給你嚐嚐呢,就在我房間裡,如何?”
“好呀好呀!那這樣,我把我的酒給你嚐嚐,你把你的酒給我喝一喝!哈哈哈!”
氽奇笑著,對后土一閃而過的異狀,只當是后土還有些害羞,當即一把抓過後土的手,拉著她便往後土屋中走去。本來先前還會微微掙扎的后土,此次卻是相當順從,任由自己抓在手中,這讓氽奇心中更是歡喜,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了。
一進房間,果然,一罈酒擺在桌上,上面有著厚實的泥封,氽奇三步並作兩步走,伸手在酒罈上輕輕一拍,那泥封應聲而裂,濃郁的酒香味便飄散了出來,讓人聞之慾醉,不用說,這必然是珍藏多年的好酒。
一念及此,氽奇心中更是甜蜜,朝著后土笑了笑,輕輕揮手褪去泥封,酒香更是濃郁,左手放下酒囊,雙手抱住酒罈,咕嚕嚕的便喝了一大口。
美酒飄香四溢,醇和入脾,氽奇抱著酒罈,當場驚呼道:“好酒,當真是好酒!”美酒當前,氽奇甚是歡喜,又是仰頭而灌,幾次下來,大半壇的酒已入肚。
氽奇整個人也感覺有些暈乎乎的,視線都有些模糊了,口中還含糊不清的說道:“嗯,酒是好久,只是這勁頭怎麼這麼大呢,我的酒量不算差才對,嗯,這酒酒勁太大了,得少喝點,少喝點!”
話剛說完,氽奇便手中一鬆,酒罈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已然碎成了幾瓣,醇香的酒液在地上流淌著,而氽奇也順勢趴在了桌上呼呼的睡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后土神色黯然,目露哀傷,眼中淚光盈盈。
便就在此時,后土屋內人影一閃,帝江已然出現在後土眼前,望著那趴在桌上的氽奇,露出滿意的笑容,點了點頭。伸手輕輕一揮,空間略微扭曲,氽奇便被帝江夾在了腋下,朝著外面迅速走去。
后土見此,臉色一變,立刻伸手扯住帝江,聲音顫抖道:“帝江首領,你答應我的,你答應我只取他氣運,不傷他神魂的。”
帝江此時正是開心,當即哈哈大笑道:“放心,我即是答應了你,自然不會反悔。”
說罷,只見屋中光芒一閃,帝江已然消失,剩下后土手握酒囊,失魂落魄。
帝江密室中,氽奇橫躺在一個石臺之上,口中酒氣沖天,臉色酡紅,帝江盤坐在其身邊,雙手交錯飛舞,一絲絲的精光在其指尖跳躍,編織成一道道玄奧的符文。
十指微微曲張,符文開始如水銀般流動,綻放出縷縷銀色光芒,時空的波動也隨之而來,將氽奇的身體緩緩抬起,懸浮在半空之中,在銀色光芒的照射下,顯得有些透明。
帝江張口輕喝,那符文便朝著氽奇的頭顱湧去,一個個玄奧的符文沒入,未引起絲毫的波動,只是讓氽奇頭顱也越發的透明,內部結構盡顯無疑,在中央位置,一團辯不明的物質正靜靜的漂浮著,並無實體,甚至時有時無,甚是詭譎。
望見那物質,帝江臉色大喜,伸手便是一招,一個縮小版的氽奇帶著那團物質便飛了出來,正是神念,氽奇的身體也因此瞬間恢復正常,掉落在石臺之上。
“哼,吸收了如此多的氣運,想要不傷你神念也難了!”帝江微微冷笑,雙手再次變幻,一道光芒自手掌中激射而出,朝著氽奇神念而去。
然而,就在此時,氽奇神念猛的睜開雙眼,陰陽生死不斷幻滅,背後一條通體赤紅,人面蛇身的虛影出現,一張嘴,“陰陽幻滅訣”赫然出手,將那道光芒湮滅,同時氽奇神念如遭受巨大引力,迅速回歸身軀。
那躺在石臺上的氽奇,猛的尖叫一聲,便是睜開了雙眼,腦海中似乎不斷有聲音提醒著危險。
背後一弓,氽奇迅速彈起,全身真氣瞬間沸騰,雙目環顧四掃,卻是望見那帝江正氣急敗壞的看著自己,咬牙切齒的模樣還帶著強烈的殺氣,令氽奇如墜冰窖。
“燭龍!連你也要來壞我好事!”
帝江的話語是從牙齒縫中蹦出來的,一步步的朝著氽奇走過去,顯然先前的失敗,導致現在只能用強了,其他的也管不得太多。
“不好,得快些逃出去才行!”
氽奇自知不是帝江對手,當即便再無戰意,見得左手邊那便是密室之門,當下不再猶豫,雙掌瞬間抬起,死氣朝著帝江打了過去,同時另一掌直接對門而轟,“凌空馭風”身法也瞬息發動。
“嘭!”
巨大響聲傳來,那石門雖是結實,但也經不住氽奇全力一掌,轟然倒塌,而另一邊卻是讓氽奇瞪大了雙眼,那充滿死氣的一掌,眼看著就要擊中帝江,卻是見得帝江身形花了一下,那死氣竟是直接穿了過去,轟在密室的牆壁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帝江精通時空之道,果然是厲害的緊,不行,我得先走才是!”
氽奇心念電轉,身化殘影便要躥出去,同時神念延伸至袖裡乾坤,一道火焰符出現在了手掌中。
只是,帝江何等強大,作為古巫族首領,若是這便讓氽奇跑了,他還有何臉面做古巫族首領,依舊是詭異的身形一花,帝江便出現在密室門口,面對撞了過來的氽奇,只冷笑著,單掌伸出,巨大的空間扭曲力道,朝著氽奇壓了下去。
“有燭龍護住你的神念,還學得“陰陽幻滅訣”,似乎他還對你挺看重的!”帝江眼中冷光爆發,一道銀光直奔氽奇胸口而去。
躲閃已是來不及,只得調動全身真氣,“山海拒”猛然爆發,一道道堅實的巖鎧自胸前層層增長,同時手中火焰符瞬間捏碎,火焰自掌心處燃爆全身,登時便讓氽奇如沐火海,全身灼熱,體內真氣也上漲了幾分。
“嘭!”“嘭!”“嘭!”“嘭!”
“嘭!”“嘭!”“嘭!”“嘭!”
連續八聲驚爆之聲傳來,七層巖鎧竟在瞬間被完全衝破,最後轟在了氽奇胸口,如同山海洶湧而來,將氽奇擊打的一口逆血噴將而出,身體卻已經負傷不輕。
幸好,氽奇此時體內真氣正盛,“火無盡”急速施展,將體內傷勢迅速修復,加之本身為七彩神土構造,先前又吸收息壤精華,這才沒有失去行動能力。
“哼!還叫幫手!”
先前氽奇捏碎火焰符,與外界產生的一道空間波動,自是被帝江察覺到,但他堂堂帝江又如何會在意這些。雙手一揮,密室之中時空瞬間扭曲,便是隔斷了與外界的感應,想要透過時空躍遷之術來到密室中,便是不可能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要怪便怪你自己太弱吧!”
帝江自上而下俯視著氽奇,抬手便要一掌拍下來。躺在地上的氽奇,眼睛死死的盯著帝江,身上的傷勢已在真氣瘋狂的運轉下,好了大半。
這帝江修為強大,師尊陸壓現在也不一定指的上,想要逃出去,便要出其不意,眼看著帝江接近,氽奇單手朝著身側的石壁猛的一抓,“火中取栗”施展而出,石壁未動,氽奇的身形卻是飛了出去,堪堪躲過這一招,卻也被掌風帶的生疼。
一招躲過,機會同時降臨,沒有任何猶豫,氽奇真氣再度爆發,全力施展“凌空馭風”身法,身體在瞬間快到了極致,留下一個殘像,身形已然出了密室。
然而,帝江終究是帝江,即便臨時大意,他還是名滿天下,精通時空之道的帝江,密室外面,全身火焰環繞的氽奇背後猛的遭受攻擊,一口鮮血再次噴吐,朝著前方彈射而去。
“氽奇!氽奇!”
倒在地上的氽奇知覺全身劇痛,經脈似乎都被灼燒的難以忍受,便就在此時,外面傳來后土的聲音。帝江眼神一橫,更加不猶豫,再次朝著氽奇攻擊而來,掌力澎湃,氣勢洶湧間帶著空間的扭曲,玄奧無比,若是擊中,現在的氽奇必死無疑。
危急時刻,場中突生變故,氽奇身身前火焰環繞,那燃燒著的火焰似乎有了靈性,歡快的跳動著,迅速組合,最終化作人形,那人形同樣一掌拍了出去,熱浪襲人,所過之處盡是焦黑,即便是石屋也免不了熔化。
兩掌兩交,火焰人形急速後退,一手拉過氽奇,急速轉身間便遠離石屋,微風吹過,火焰逐漸熄滅,一張憤怒的臉呈現,正是陸壓。
身體迅速修復,體內真氣也隨之急速消耗,氽奇臉色煞白,望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陸壓,臉上開心的露出笑容,有些艱難的開口道:“師尊,還好您及時來了,不然我就交代了!”
望了一眼正施施然走出來的帝江,陸壓眼神微眯,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轉過頭對氽奇道:“能被堂堂帝江盯上,氽奇你也算是不錯了,不過你今日大可放寬心,有為師在,我看誰能傷你!”
“氽奇,氽奇,你沒事吧!”
氽奇頭顱微轉,入眼的是后土與奢比屍,還有那弇茲,此刻的后土眼中正含著淚,頓時讓氽奇心中一揪,但隨即神色又黯淡下來。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自己起初,是在後土房中喝酒的,怎的就到了帝江密室中呢,更何況自己酒量也算是不錯了,也不知后土給的是什麼酒,這勁頭當真是有些大了啊,呵呵!
與后土雙目交匯,后土當即慌亂的將眼神挪開,氽奇心中更痛,看來自己猜的並沒錯,心下更是悲傷,不甘與憤怒填充心頭,強撐著站立起來,長身而立,環顧四周古巫強者,道:“哈哈哈,區區帝江,能奈我何,自然是沒事,抱歉,讓你失望了!”
“氽……”
本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的后土,頓時被一句“讓你失望了”給噎的無言以對,此次是為了族群做出的無奈選擇,心中已是愧疚不已,現今更覺委屈,一時間言語不能自控,只餘淚水如斷線珍珠,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轉頭望向帝江,想要開口質問,但遭逢帝江那凌厲眼神,卻也知道不是場合,苦悶之情更無法發洩。
氽奇見后土如此,心中泛起莫名快感,但隨即又是心疼不已,想要出言安慰,卻又是怨氣堵塞,不敢多說,生怕出了口便是又一次的傷害。
一旁陸壓見狀,心中無奈嘆了口氣,但眼下也不是多說之地,逃離古巫族才是最要緊之事,當即便放聲笑道:“哈哈哈,氽奇,說的好,區區帝江,又能如何?今日我陸壓便要向你帝江討教幾招!”
話音落下,陸壓身形瞬間模糊,只見火焰燃燒,陸壓身形已然到了帝江面前,一出手便是“火元戰訣”中的強大招數,朝著帝江各處要害招呼而去。
帝江雖是強大,但面對陸壓也不敢小覷,雙掌交錯間便是來回拆招,身法更是玄妙,時不時便可見虛空的扭曲,彷彿置身於另一個空間一般,戰鬥力強悍,一時之間二者不分上下。
陸壓與帝江交手,這邊奢比屍卻也打起了主意,望著正在修復傷勢的氽奇,冷笑道:“人族氽奇,你與陸壓闖我古巫族,還完全不將我古巫族首領放在眼中,我當拿下你問罪!”
話音剛落,奢比屍獸身之腿急速奔跑,眨眼間便來到氽奇面前,伸手便是一拳朝著氽奇臉上砸了下來。
可惜,氽奇體內真氣澎湃,早就做好了應對各種危險的準備,“凌空馭風”瞬間發動,“火元戰訣”中的“星火燎原”一招打出,瞬間星星火苗朝奢比屍而去,但這奢比屍也是不弱,一個回身轉動,地面拍擊數下,竟是完全躲過。
“奢比屍,你幹什麼?氽奇是我請來古巫族的!”
見奢比屍對氽奇動手,后土瞬間便是急了,正要邁出腳步幫忙,卻是感覺肩膀被人抓住,心下疑惑,回頭望去,見弇茲正對自己緩緩搖頭,好朝著帝江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示意后土不宜出手。
后土當下一愣,剛停下的淚水又再度湧了出來,對弇茲道:“弇茲姐姐,可是,可是氽奇已經受傷了,這麼下去,肯定……”
“哎,放心吧,后土,我答應你,不會讓奢比屍傷到氽奇的。”弇茲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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