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風暴前夕〔上〕(1 / 1)
羿剛準備動手,不料對方卻是隨意的揮了揮手道:“哈哈哈,突兀出現,實在是冒昧,還望各位見諒!在下庶,聽聞白軒要前來,這一路怕又要危險重重,因此特意前來接應!”
聽得庶如此道,白軒站了出來,眼中帶著懷疑看著庶,微微思索,卻是沒有作聲,只是這般靜靜的看著。
反倒是庶,見白軒如此,有些苦澀的搖了搖頭,一口氣嘆道:“哎,也難怪,當初你見到我之時,你不過還是個小白軒罷了,不記得我這副模樣也說得過去。”
話如此說著,庶一聲吼,中年男子身形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身毛髮極長的不知名神獸,外形大如牛,吼聲雖不大,卻是滿是威嚴,那幾只風行獨角獸,此刻已是完全趴下,不敢挪動分毫,甚至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望著空中的庶,一幕幕的景象在白軒眼前劃過,還記得那次,父親去麒麟崖,說是族內有要事,當初前來迎接自己等的,便是庶。
當時的白軒,可謂是鬧騰的很,白澤被老祖毛犢約見,白軒便是哇哇大哭了起來,被委託照看的庶,實在是無奈,沒什麼哄娃娃的經驗,只得化作獸型,陪白軒玩耍,仿若一個孩童般在地上打滾,這才將他的眼淚止住,開心起來。
接下去的一段時間內,都是庶陪白軒玩耍,想他堂堂走獸麒麟一族的庶,卻是為了哄個娃娃化作獸型,還時不時的滿地打滾,著實是有些好笑,在不短的一段時間內,一度被那些老友們當作笑柄,庶有時也會發怒,但卻不曾後悔,誰讓他與白澤是至交好友呢。
光影流散,白澤的笑容在白軒的眼前消散,白軒眼中有著一絲溼潤,望著空中的庶,道:“庶叔叔,侄兒想起來了,您是庶叔叔。”
說著白軒朝著庶伸手拱了拱,深深的躬**。
氽奇不知庶是何存在,但羿、應龍、句芒卻是知曉,在走獸麒麟一族,庶地位之高,也就僅次於毛犢老祖以及族長建馬了,其餘強者雖是修為有可能比庶高,但也是相互尊敬。
當即便是紛紛收起武器,不敢造次,一旁的應龍在氽奇背後,輕輕的拉了拉他的衣裳,朝他眨眼示意,這才讓氽奇在疑惑中收起防備,站到了一旁。
光影一閃,庶已是到了白軒的面前,重新恢復到了人形,伸手扶著白軒,正要開口,卻是突兀的臉色一變,立刻陰沉著臉,眼中有著怒火在升騰,身上氣勢瞬間飆升,比之方才猶有過之,低沉道:“孩子,你體內的經脈是怎麼回事?為何成了這般模樣?”
“庶叔叔,你先把氣勢收一收,此事與羿叔叔他們無關。”白軒直起身來,臉上滿是無奈的苦澀。
待得庶冷哼一聲後,這才將先前所發生之事一一講述與庶聽,只是那挾持強者刻意隱藏身份,白軒固然聰慧無比,但經驗還稍微有所欠缺,未能判斷出對方為何族。
“哼!”
一邊的庶越聽越是憤怒,腳下逐漸出現蜘蛛網般的裂痕,自身卻未察覺到,待得最後一句冷哼爆發出來之時,延綿幾公里的裂縫赫然出現,而氽奇等人所在之地,直接塌陷了數十丈的深度,將一邊的氽奇與應龍等看得眼皮不斷跳動。
一邊的羿則是深深皺起了眉頭,那古巫族的氣息似乎又在他身邊跳動著,若此事真是古巫族參與在其中,那屆時他該如何抉擇,羿的心中亂成一團麻,毫無頭緒。
“幾位!”
稍稍平緩情緒,庶轉過身來,對氽奇等拱了拱手道:“此次軒兒能夠平安脫險,都仰賴各位出手相助,庶在此多謝各位了。”
“前輩客氣,義之所在罷了!”羿等同時拱手開口道。
“各位一路辛苦,聽聞白澤老弟被刺之時,諸位也在場,可謂是目擊者,不若此番隨我一同前往麒麟崖,族長想來也有些具體事情要向各位諮詢,還望不吝賜教!”
庶如此說著,神色悲傷語氣強硬,羿等人雖是心中不甚舒服,但也知此乃情理之中,便點頭答應。
幾人正欲準備出發,與庶一同前來的兩個男子卻是突然朝著氽奇開口道:“氽奇兄弟,多日不見,你修為精進,真是可喜可賀啊!”
說話之時,眼中還有著羨慕。
“嗯?你們是?”
總覺得這兩個男子有些眼熟,如今他們這一開口,氽奇更是心下疑惑,只覺對方氣息似乎見過,這相貌卻當真是沒有任何印象,無論他如何想破腦袋,卻也想不起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哈哈哈,氽奇兄弟當日的仗義執言,可是讓我們好不尷尬!”
那額頭上有個王字的男子開口笑道,與另一個男子對視一眼,當即真氣微微流轉,在他們的背後,兩個虛影出現。
定睛看去,一個是白虎,另一個則是開明獸,這讓氽奇不由得驚了一下,這不正是當日在崑崙丘之上,與白澤前輩一起的兩隻神獸麼。
再結合白虎所說,氽奇不由得撓了撓頭,略顯尷尬的笑了笑,反倒是對方一臉不在乎,道:“哈哈哈,氽奇兄弟不用為難,那時候的我們也是迫不得已,燭龍神上那一方的戰力實在是強大,我等不聯手的話,絲毫沒有勝算。”
“說起來,在回來的路上,白澤前輩倒是對氽奇小兄弟很是讚賞,面對強大萬族,依舊直言不諱,勇氣可嘉啊,哈哈哈!”
“兩位前輩過獎!”氽奇再次撓了撓後腦勺,道:“現在想來,氽奇當時也是衝動了。”
“哦?你便是氽奇?”
聽得白虎與開明打招呼,庶臉上帶著古怪,望了過來,上下打量一番氽奇,微微點了點頭,道:“不錯,雖是脫不開崑崙祖氣的作用,但資質也是絕佳,體內陰陽生死之力也是精純,看來燭龍待你也是甚好。”
“走吧!先回去再說!”
庶不再多言,單手放在嘴邊,一聲極為響亮的口哨吹起,當是時,天地間便是風起雲湧,一道狂風吹過,一個巨大的飛蟲急速閃過,落在庶的身邊。
這飛蟲四足雙翼,一對觸角極長,通體黑色,鳥頭鹿身,一對黑色眼珠佔據了半張臉的面積,對庶極為親暱,一邊吱吱的叫著,一邊用觸角纏著庶。
“都上來吧!”
庶手一招,自行上了飛蟲的背部,緊接著白虎等也跨了上去,庶輕輕的拍了拍飛蟲,只見飛蟲吱吱叫了兩聲,似乎有所不滿,但身軀還是變大了兩倍有餘。
羿等人見此,方才一同上去,這背部也顯得寬敞,並不顯擁擠。
雙翼一展,飛蟲便是急速前行,周圍景色如光似幻,眼前早已模糊,速度比之風行獨角獸不知快上多少,見氽奇等驚異,白軒開口解釋道:“這神獸是庶叔叔的坐騎,名為蜚廉,速度極為快,就飛行速度這方面而言,天底下能與之相較的,只怕是沒幾個。”
聽得白軒之言語,那正在急速飛行的蜚廉,此刻卻是高興起來,還在空中繞了個圈,顯得極為歡快,如同是個孩子一般,可見雖是實力強大,速度極快,但心智卻並非極為成熟。
氽奇、應龍等點點頭,對這蜚廉有了初步認識,氽奇倒是無所謂,但應龍和句芒二者,都是天生便長有雙翼的強者,更多的是羨慕,若是他們能有如此速度,這天下何處去不得。
傳聞中,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裡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
傳聞中,鯤鵬於南冥,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九萬里,若是論速度,這天下混沌中,最快的便要數這鯤鵬了,即便是強如太陽燭照、太陰幽熒,也不及鯤鵬之疾。
景色如夢似幻,庶的心情已平緩,開始向羿等詢問起路上具體的情況,當聽得羿等回答,先前阻攔的五名強者中,竟有鶴鳳一族族民存在時,庶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低聲嘟囔道:“鶴鳳一族的族民?這晏鶴鳳不是一向自視清高,不屑於參與各族恩怨,怎的此次也要參上一腳,亦或者是,這便是鳳凰一族的意思?”
“庶叔叔,現在只怕還不好下定論!”
白軒聽得庶嘀咕,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開口道:“這晏鶴鳳是何許強者,家父多次和我提起過,聽父親所言,對這晏鶴鳳甚是敬佩,若說他會參與這等偷摸暗殺之事,可能性當是極小。”
“至於是否會有其他理由所致,那就難說的很,這等時代,各族強者心懷叵測,真相自是要查明,但我等萬萬不可隨意誤會萬族。”
“嗯?”庶眉頭皺了皺,不解道:“如此,難道我們便就此放過鳳凰一族?不作任何追究?”
“不,此事尚未明瞭,但確實發現鶴鳳一族屍體,此事需要晏鶴鳳以及鳳凰一族給出一個解釋,否則天下萬族都要以為我麒麟一族是好欺負的。”
“只是此事還需處置的妥當,父親在世時,一直便是致力於天下和平,此番我們須得將事情調查清楚,但也不可因為一時之怒,未查清真相而陷天下於戰火中,便宜了其他另有居心者。”白軒理智分析道。
“嗯,的確!”
庶緩緩的點了點頭,想了想,隨即臉上便露出欣慰的神色,白軒現雖是受傷,修為也有所不足,但已展露出乃父之風,智慧滿盈,非常人所能比擬。
稍作思考,庶再次開口道:“既如此,那便將這問題先放一放,待得回到麒麟崖,將此事上報,族長自會有判斷。”
說完,庶便不再多言語,專心的馭獸而行,反倒是白虎與開明,他們與氽奇交流了起來,另外兩名女性則是全程保持著沉默,也不知其身份具體為何,甚至連名字都不曾知曉。
飛行的過程中,時間流逝已是感受不到,也許只是小半個時辰而已,也許已經過了兩三天的時間,眾人周遭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半空之中俯視著大地。
這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在森林中長滿了高大的灌木,遮天蔽日,在灌木的下方又非常有層次的長著一批批的植被,高矮錯落有致,相互間並不影響的享受著來自太陽的溫暖,當然,也有處於最底層的菌類,略帶潮溼和陰冷的環境,成為它們的最愛,卻也是茁壯成長。
氽奇等往下看著,對此地景色甚是驚異,若說山林神土,這天下當屬崑崙丘第一,但相對而言,麒麟崖下方的森林竟是有其特色,令人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感。輕微的莎莎聲傳來,細細望去,一群彩色的身影掠過,矯健的身姿爆發著風一般的速度,是一群全身七彩籠罩的七彩獅虎,正在歡樂的打鬧,絲毫未注意到上方的氽奇等。
“前面便是麒麟崖了!”氽奇等正看著,庶突然開口道。
抬眼望去,一座座高大的山峰的沖天而起,高聳入雲,早已不見頂端在何處,從此面望過去,這仿若是原本完整的山峰,被劈作了兩半,那陡峭的一面,樹木零星分佈,一塊塊的岩石突出,偶有瑞獸跳躍轉動,雲霧繚繞間更顯神秘。
至下而上望去,這萬丈的壁仞氣勢極為壓迫,氽奇等不由的衷心讚歎道:“麒麟崖竟是如此的氣度恢宏,不愧是天下三大族之一,果然強大的很。”
一邊的應龍微微點頭,這麒麟崖與東海龍族所居可謂各有特色,確實不負盛名,有些好笑的看了看氽奇,開口道:“傳聞中,盤古神上當初開天闢地,到了最後力竭而亡,而手中的開天斧也因為氣力不濟,掉落下來,便是劈砍在這大地之上,而這麒麟崖,便是在最後時刻,被開天斧劈開,方才如此陡峭與高聳!”
“這段來源傳說,我也曾聽老一輩的說過,也不知是真是假?”句芒輕輕點頭,他的確聽過這麼一種說法,但不知真假,便把疑惑的目光投向白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