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風雲再變〔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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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巫族族地,燧人居所前方的空地中,燧人、弇茲、羿正圍坐在一張石桌前面,此刻羿神色凝重,雙眸中閃爍著殺氣,而燧人與弇茲此刻同樣臉色難看,心情極差。

“這到底是何族強者所為,實在是太過猖獗,竟還敢模仿我的戰鬥方式!”

羿憤恨的說道,彤弓就被他放在身邊,連弓弦都是緊繃著的。

此次一個與奢比屍關係較好的古巫族強者在外面被強者殺害,根據傷口檢視,乃是被勁氣強猛的箭羽射殺。

而且關鍵的是,這傷口處的灼傷,像極了彤弓造成的傷害,見到如此情景,奢比屍認為多半是羿所為,差點便要與羿拼殺起來,若非有其他古巫族強者在場,一場戰鬥便是不可避免了。

“是何族所為並不知曉,但此次出現的強者修為卻是強大,比之先前的都要強大,時空徹底被阻斷,就算是帝江首領出手,使用“回光朔影”也無法得到有效的資訊,這才是最可怕的。”燧人右手搭在桌上,伸出一根手指不斷輕輕敲擊著桌面。

“正是如此,也正是此緣由,使得我更加難以洗清嫌疑。”羿咬著牙說道:“現在奢比屍見到我便有與我一戰的衝動,依我看,這幕後的黑手似是要挑撥我們內部古巫族內部矛盾。”

“大哥,你可知曉是何等強者,竟是有如此修為,同時還與我們古巫族有怨隙的。”旁邊的弇茲開口問道,話語中滿是擔憂。

“破壞遠比建設容易,想要阻斷時空讓帝江首領無法查證,這許多的強者都能做到,而且我古巫族行走與這混沌大荒中,難免會招惹一些強者,實在是難以排查。”

“而且對方使用箭羽作戰,不代表他就是修煉箭道,可能只是單純的嫁禍。”燧人無奈嘆氣道。

“會是何族強者呢,修為到了如此地步,不可能是籍籍無名的存在!”

羿亦是在苦苦思考著,腦海中不斷的回想著古巫族可能招惹過的強大對手,尤其是自己招惹過,突然,羿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不由得有些發愣。

“怎麼了,羿,你是否想到了什麼?”見羿神情有異,弇茲不由得問道。

“嗯,弇茲、燧人大哥,你們可還記得,三年多前白澤前輩被刺殺之事?”羿說道。

“嗯?羿,你有何推測,且細細說來。”燧人說道。

“白澤前輩被刺之事,據后土所言,此乃太陽星一脈所為,那帝俊亦是親口承認,此事在太陽星上發生,可謂是眾目睽睽,想來做不得假。”

“但你們可還記得,在我斬殺的那群挾持白軒的生靈裡面,有一具屍體的氣息卻是像極了我古巫族,當初氽奇與應龍闖我古巫族之時,那麒麟一族的庶還前來試探詢問。”羿說道。

“那鶴鳳一族的強者星矛乃是帝俊派遣而去的,但諸多的暗殺者,挾持著,至今我們都未將其找出來,更不知曉這裡面到底還有何等強者存在,畢竟能刺殺白澤前輩的存在,定然飛等閒之輩。”

“或者說,這其中恐怕不止帝俊一方勢力的參與,若是隻有一方勢力的參與,那為何麒麟一族至今未出手,全力進攻太陽星,而是沉寂了三年。”羿分析道。

“的確,可如今這混沌大荒中,又有何等勢力能如此強大?”

伏羲輕輕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腦海中卻是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但隨即他又將這想法迅速抹除。

“具體是有什麼強者組成,尚未可知,但若是對方真的強大到令麒麟一族亦有所忌憚,那找出強者行那栽贓誣陷之事,倒是有可行性。”羿如此說著,似是認定了。

“無論如何,出現如此強者與我古巫族作對,我等必然要小心才是,得設法將對方揪出來了才行。”弇茲眼中憂色不散,開口說道。

“我傳訊與后土,讓她小心一些,莫要被無恥之徒針對了。”

羿如此說著,手中光芒一閃,一枚晶瑩剔透的玉出現,羿當即聚音成線,將訊息輸入其中,而後猛的將其捏碎,一道光芒沒入到虛空之中,而後徹底消失不見。

……

歸墟五神山剩餘的三座仙山漂浮在海面上,其中蓬萊風景最為優美,在蓬萊最中央的山頂處,三個修為強大的存在身著道袍,此刻正臉色沉凝,眼中神光不斷的閃爍著。

在他們的身前,兩個年輕的男子正跪在地上,赫然是合虛與玉宸,旁邊還有以年紀稍長的俊俏男子長身而立,同樣擁有著不弱的修為。

“玉宸,凡是須得三思而後行,你如此隨意行動,若是龍族追究起來,說不得我們歸墟五神山便是又要多上一場災禍。”站在最中央的強者開口說道,正是三清之一的太清。

“大師傅,如今我們已經不是歸墟五神山了,現在混沌大荒中已是開始稱呼我們為歸墟三仙山了!”玉宸憤憤的咬著牙說道,眼中有著仇恨之色。

“混沌大荒中,龍族為至強之族,你現在去招惹他,能否真正報得了仇想來你心中該是有數,你莫不是要為了圖心中一時之快,將歸墟其餘子民置於危難之境嗎?”

太清臉上滿是憤怒,太陽星上的真相,傳出來的只有白澤之死,但龍伯國之事,后土並未到處散播,至於燭龍與九嬰,更是三年來不見訊息,因此三清並不知曉真相。

“難道,此事就這麼算了嗎?”玉宸極度不甘心的問道。

“大哥,我倒是有一策,或可令玉宸他們去實施。”突然,玉清開口說道。

“哦?說來聽聽!”太清疑惑的問道。

“玉宸、合虛、李耳修為盡皆不弱,但常年在神山之上修煉,在這混沌大荒中倒是沒什麼名氣,天下強者也並不熟悉他們,若是讓他們在外闖蕩,稍稍改變身形,倒是不至於牽扯到歸墟神山,只會被認為乃是先天一族的強者。”

“兩座神山之事在玉宸他們心中終究是個難以解開的心結,不如索性任他們去鬧騰上一番,只要最後他們能留下性命,最後活著回來即可。”

“更何況,當日我們被引導至那莫名險地,這至今還是一個迷,我們需得解開,方才能夠安心。亂世已經來臨,戰爭之禍只怕是無法避免,與其不斷的逃避,不如做好準備,迎面而上,如此才能有更多的生機。”玉清說道。

“嗯?你且容我思考思考!”太清眼神微凝,不斷的打量著眼前的三個徒弟。

半晌後,太清方才緩緩開口,說道:“既然你們二師傅都如此言說,那我便放你們外出,但你們須得記住,日後無論你們遇上何等強者,無論你們遇上何等的危險,切記不可暴露你們的所屬,莫要給你們的兄弟姐妹們帶來災難,可明白?”

“是,謝大師傅、謝過二師傅!”

玉宸與合虛同時開口說道,一邊名為李耳的男子亦是朝著三清拱了拱手,但並未開口。

一旁的上清手一揮,三道朦朧的光芒中裹著三個一模一樣的物件,細細看去,似乎是三件縮小版的精緻衣物。三道光芒緩緩的飄到玉宸等面前,隨著光芒一陣閃爍,便融入到各自的身體之中。

玉清開口說道:“這三件寶物能幫你們改變身形,若是修為不超過你們太多,便無法發現你們的真實面貌,可助你們在外行走。”

“謝三師傅!”玉宸等同時開口說道,臉上呈現欣喜之色。

“但,你們須得記住,這終究是身外之物,混沌大荒中強者無數,各自有各自的神通本領,或有一些神奇的存在能看穿你們,也不為怪,萬事還是小心為上。”上清叮囑道。

“是,三師傅!”玉宸等再次開口應答道。

一邊的太清微微點頭,同樣手一揮,一個葫蘆出現在其手中,太清想了想,便將其遞給李耳,開口說道:“李耳,這是一瓶丹藥,裡面有恢復真氣的,有療傷的,供你們危急時使用,你是大師兄,外出之時多照顧你的二位師弟,你可明白!”

“是,大師傅,弟子明白!”李耳恭敬的行禮道。

“還有一事,你們需得切記!混沌大荒中,生靈強者多數修煉有強大的肉身,這不是你們能想媲美的,若是發生衝突戰鬥,你們謹記,切莫與對方進行肉身碰撞,否則,就憑你們的肉身強度,十死無生!”太清說道。

“是,弟子謹記大師傅教誨!”李耳等開口回道。

“好了,退下吧!”太清興趣缺缺的揮了揮手。

“弟子告退!”李耳等再行一禮,而後便是騰空而起,離開了此地。

一座不知名的大山之中,一個身影盤坐在地,周身有著靈氣在迅速聚集,一股血腥味在這山中瀰漫開來,在這身影的周圍,一具具屍體在迅速的乾癟著,體內的血氣在被迅速的抽到空中。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後,只見這身影一聲低喝,那原來就要乾枯的屍體猛的爆出一團血花,而後徹底乾癟,空中的血腥味變得愈發濃郁。

“呼!”

一股強大的吸力自那身影中爆發而出,一時間一個巨大的漩渦成型,那周圍的血氣頓時被捲入到漩渦之中,夾雜著濃厚的靈氣,迅速湧入到伸出漩渦中心的身影上,而後被快速吸收,爆發出一陣陣的響聲,甚是駭人。

“啊!”

這道身影仰天嘶吼著,似是極為痛苦,他周身的真氣開始不穩定的波動起來,時強時弱,但總體來說再不斷的增強著,顯然,這是一種邪惡的修行方法。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血氣猛的一縮,而後盡數消失,被那道身影盡數吸入到體內,周圍在剎那間安靜了下來,就連那痛苦的喊聲也因為痛到了極致而消失。

“啊!”

一聲怒吼,這身影真氣猛的一放,周圍樹木瞬間被轟然擊碎,那僅有的少量具有意識的樹木生靈,根本來不及躲閃與逃跑,直接被摧毀。

“哈哈哈,好,雖然是痛苦,但這效果卻是好的很,這幾年來,修為也算是暴增了,在這天地之間,當是能有一份立足的實力了。”這道身影哈哈大笑著,笑聲中透露著極致的暢快,透露著長時間以來的壓抑。

“嗯?他們也該回來了,想必,古巫族此刻定然是愁眉不展吧,嘿嘿嘿嘿!”

話說著,這道身影一閃,便是離開了此地,而那些乾枯的屍體,隨著微風一吹,竟是瞬間化作了齏粉,飄散在空氣之中,彷彿從未出現在這片天地中。

……

渤海暘谷處,巨大的扶桑木之下,合共九隻金烏聚集在此,渾身光芒四射,除了那陽十今日與羲和巡視去了,其餘九金烏盡數在此。

此時此刻,每一個金烏臉上都帶著憤恨的表情,眼中還有這屈辱與不甘,臉上有著傷痕與淤青,衣衫混亂,顯然方才有過戰鬥。

而在九隻金烏的面前,句芒站在最前方,雙臂抱在胸前,半昂著頭,眼神斜視九隻金烏,儼然一副二世祖的模樣。

在句芒身後,氽奇、應龍無論是姿勢還是表情都與句芒一模一樣,但他們三個身上都是整整齊齊,毫無傷痕,而後土則是在後方不遠處,臉上毫不掩飾的露出嫌棄的神色,不但是對九隻金烏的嫌棄,同樣是對氽奇三個的嫌棄。

“怎麼樣?你們服不服?”

句芒輕哼一聲,語氣中流露著極度的不屑於輕蔑,這讓九隻金烏心中氣結卻又無可奈何,對方修為強大,現如今的九隻金烏雖然不是什麼弱者,但與如今的氽奇等戰鬥起來,完全不是對手,更何況後方還有一個后土虎視眈眈的看著。

“哼,不過是仗勢欺金烏罷了,有什麼了不起的,還敢自稱乃是講理的強者,羞也不羞。”陽二開口說道,臉上的淤青令他十分難堪,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哦?你們竟是要和我等講理?我記得你們先前欺負暘谷其他生靈的時候,可不是這般模樣的,你們都是先欺負,然後耍無賴的,怎麼,到了今天怎麼變了樣了?”句芒揶揄道。

“哼,句芒,莫要以為你現在仗著修為強大便能欺辱我們,待得……”陽四開口。

“待得羲和上神回來後,你們便是要找我算賬,是嗎?”句芒直接打斷陽四,神色中帶著深深的鄙夷,繼續開口道:“還是說你們要趁我不在之時,燒燬我的房屋,嗯?”

“怎麼?句芒,你以為我們不敢嗎?”陽八惡狠狠的威脅道。

“當然不是,我知道你們敢,說不定我今日離開之後,你們便是要直奔我的放我,放一把太陽真火,將我的住所燒個乾乾淨淨。所以,我這才將你們堵在這,甚至……”

句芒的眼神很冷,冷的如寒冬裡的刀一般,令九隻金烏完全感受不到春神的風範。

聽聞句芒如此所說,應龍與氽奇相互斜視一眼,而後重重的從鼻子中哼出一聲,兩股恐怖而又純粹的殺意猛的從他們身上散發而出,瞬間將九隻金烏籠罩在內。

頓時,九隻金烏即便身修太陽真火,此刻也宛若墮入了萬年寒冰之中,這寒冰還是在弱水下方,鵝毛不浮,任憑九隻金烏如何掙扎,也掙不脫那冰冷的感覺。

“明白了吧,今日,我就是來警告你們的,若是你們真敢亂來,我不介意斬殺你們中的某個,至於斬殺誰,嗯,看心情吧!”

句芒嘴角一翹,露出一個自認為瀟灑中帶著邪魅的笑容,卻不知他這表情在九隻金烏看來,卻是恐怖無邊,可將嬰兒從半夜嚇醒的那種。

一時間,九隻金烏身體瑟瑟發抖,只想迅速離開,句芒笑了笑,朝著他們一揮手,道:“好了,今日沒心情與你們再耗,趕緊滾吧!”

句芒一句話,頓時令他們如蒙大赦,當下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此地。

“嘿,這哪裡還有太陽星強者的半分風采,當真是將帝俊的臉面都丟盡了!”

氽奇在一旁無奈的搖了搖頭,同時也開始理解,為何帝俊要那般算計,若現在太陽太陰一脈是混沌天下的最強者,想來也沒什麼存在敢如此威脅他們,同時也能讓他們底氣更足。

后土無奈,正欲走上前來,卻是突然一愣,而後便是手中光芒一閃,一道傳訊玉符出現在手中,輕輕的將其捏碎,羿焦急而又沉重的聲音當即響起。

“嗯?”

一段簡短的話語流出,后土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氽奇與應龍也收起了方才那副姿態,臉色變得不好,同時把目光投向了后土。

沉默,半晌的沉默,而後,后土抬頭,開口說道:“此事蹊蹺的很,雖然我回去可能起不到太多的作用,但,我還是決定要回古巫族一趟!”

“我陪你!”氽奇輕輕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

“我也一起去!”應龍嘴角扯了扯,說道。

“你們先走,我留下來震懾這幾隻金烏幾天,便去與你們匯合。”句芒略帶歉意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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