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兇獸 古老再戰〔上〕(1 / 1)
南禺梧桐木的上空的,毛犢和鯤鵬已然是戰到了一起,無數的光束與能量不斷的在撞擊著,天空之中風雲詭譎,雷聲滾滾,極為響亮的獸吼之聲碰撞在一起,下方那些修為不足的強者們此刻已是被震的趴在了梧桐葉上,一動也不能動。
“我們先走!”
朱厭和夫諸看著周圍龍族強大的氣息在不斷的散發而出,那鳳凰族似乎也是欲要下手的模樣,心知不妙,當即起了撤離的心思。
隨著夫諸一聲令下,麒麟一族的強者紛紛朝著南禺外面奔去,速度極快。
龍族眼見如此,當下便是發出一身巨大的吼聲,朝著外面追了出去,強大的龍威頓時充斥在整個南禺山中,一道道水柱更是蘊含著極為強大的力量,不知從何方何來,朝著麒麟一族激射而去。
“嘭!”
龍族這一擊可並非是普通的一擊,而是諸多龍族強者怒吼,同時聯手發出的一擊,即便是夫諸和朱厭強大,但依舊是難以抵擋,不可避免的被強大的攻擊轟飛,那強大的能量從周圍逸散而出,白軒等修為較弱的皆被衝飛。
身形不斷的往後退著,但白軒卻是不慌不忙,身法秘術在不斷的施展,這強大的能量逸散不但未能傷到他分毫,反倒是成為了白軒逃走了力量。
衝擊了約莫十數里地,白軒終究是將那強大的力量卸去,朝著那南禺的方向看了看,並未有強者追擊而來,白軒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冷笑,得意之色絲毫不加掩蓋,朝著麒麟崖的方向迅速逃去,此間事已然算是瞭解,他只需保住自身即可。
約莫在山林間穿梭了兩柱香的時間,突然,白軒渾身汗毛一豎,體內真氣連忙暴動,額頭上的第三隻眼赫然張開,身形瞬間橫移出去。
“轟!”
一道強大的火光轟擊在白軒方才行走的地方,巨大的爆炸掀起強大的氣浪,無數的樹木在瞬間被摧毀,強大的真火似是能燒盡眼前這一切。
“白~軒~”
一聲極為憤怒的吼聲傳來,氽奇與應龍的身形赫然出現,他們的身上染著血,氣息顯得很是紊亂,但是身上都沒有傷口,顯然是春神句芒的功勞。
“人族氽奇?春神句芒?”
白軒站定身形,目光死死的盯著兩人,眼神之中有著一絲恐懼,有著幾分難以言明的絕望,他害得應龍被殺,氽奇與句芒定然不會放過他。
果然,白軒尚未來得及再說些什麼,氽奇已然是身形飄忽,“凌空馭風”已然施展而出,不過是眨眼的瞬間,氽奇已然到了白軒身旁,強大的陰陽圖張了開來,怒氣伴隨著真氣,朝著白軒狠狠的拍了過去。
“嘭!”
氽奇可謂是攜著雷霆之勢出手,白軒修為本就不及氽奇,此刻也只能看看伸手抵擋,海量的真氣灌注到雙臂之中,從額頭的豎眼中迸發出強大的光芒,形成一道玄奧的符文,抵擋在了身前。
“噗!”
悶響之後傳來的,便是白軒的吐血之聲,氽奇身形一動,已是來到白軒的背後,右手化作火焰刀,狠狠的朝著白軒的背心劈了進去,頓時令白軒發出一聲極為慘烈的叫聲,伴隨而來的甚至還有一股烤肉的香味。
“嘭嘭嘭!”
氽奇此刻極為的憤怒,但卻並未想瞬間將白軒斬殺,而是身形不斷變化中,拳印掌印不斷的拍擊在白軒的身上,令得堂堂白澤之子白軒竟是毫無反抗之力,即便偶爾能用秘術給自己施加一個防禦也是被瞬間破開,橫移出去的身形更是被第一時間追上。
“轟!”
氽奇出現在白軒的上方,一腳狠狠的將白軒踢入下方的地面之中,巨大的深坑頓時引起大地的龜裂,周圍土石紛紛掉落,一個十數里長的深淵當即出現在眼前,而白軒則被嵌在了那懸崖之上。
氽奇雙眼通紅,再次猛的衝到白軒身旁,右手閃電般的伸出,抓住白軒的脖頸,將其瞬間提了起來,強大的真氣灌注到手臂之中,更是進入到白軒的體內,將其周身的經脈都封禁了起來,手上的力氣逐漸增大,令白軒只覺極大的壓迫感。
“為什麼?當日應龍可是對你有救命之恩,為何你竟是要置他於死地?”
氽奇的牙齒恨恨的咬著,發出咯咯的響聲,一旁的句芒此刻也飛了過來,春神早已沒了春神該有的平和,反倒是變得異常暴戾,可見應龍的死對二者有多大的打擊。
“呵呵哈哈哈哈!”
突然,白軒卻是瘋狂的笑了起來,如今這等狀況,白軒知曉自己定然必死無疑,當下也便徹底沒了畏懼之心,反倒是看到氽奇與句芒的模樣,覺得心中甚是有快感,那是一種比自己打贏還要強烈的快感。
“你笑什麼?”
氽奇右手力道加大,臉色幾乎已是變得扭曲。
“咳咳咳!”
強大的力道讓白軒不由得咳嗽出聲,只覺渾身上下都難受的很,只是心中卻是舒暢,大笑道:“哈哈哈,氽奇啊氽奇,任憑你先前如何聰慧機敏,能破我古巫族時設下的計謀,如今你也是救不了應龍,你也是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身死道消!”
“哈哈哈,你不是強大嗎?你不是天賦強嗎?那又如何?啊,那又如何?”
此刻的白軒如瘋如魔,眼神中的瘋狂讓人不寒而慄。
“應龍又如何?鯤鵬弟子又如何?他即便是從焦饒國苟活下來了又如何?還不是照樣得死在毛犢族長的手上,焦饒國從毛犢族長手下存活,最終又死在毛犢族長手上,這便是應龍的命,他能逃走,那也不過是毛犢族長故意放走的,哈哈哈!”白軒已然無所畏懼。
氽奇右手再度扣緊,強大的真氣籠罩著白軒全身,若是力道再度加大,便要將白軒全身上寫捏的粉碎了,寒聲道:“好你個白軒,好一個毛犢,你們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你們不是早就猜到了嗎?”
白軒幾乎已是難以說出話來,只能艱難從胸腔中發出聲音,繼續道:“為的就是挑動龍族與鳳凰一族的戰爭,我麒麟一族獲利,有何不好,區區一個應龍,區區一個鳳梧、三身,還有那什麼奢比屍,死了也便死了,能死在麒麟一族的老祖手上,乃是他們的榮幸!”
“呵!”
氽奇突然裂開嘴笑了起來,絲毫沒有生氣與憤怒,反倒是笑的極為開心。
“你……”
白軒臉色一變,瞬間意識到了什麼,然而,一切都完了。
周圍景物變幻,光芒在流轉,氽奇與應龍的身形也就此扭曲,原本的山林在此刻已是完全消失,白軒體內的真氣重新恢復,那原本的傷痛此刻也沒了蹤影。
冷汗自額頭處流了下來,白軒猛的睜開雙眼,眼前哪裡有什麼一片焦黑,哪裡還有什麼裂縫,入眼的景色赫然還是梧桐木上那巨大的梧桐葉,周圍一大群強者正端坐著,神色各不相同,那氽奇與句芒都站在自己身前,臉上帶著笑。
“我…”
白軒目光轉動,看到一旁的毛犢,卻是發現此刻的毛犢臉色發黑,一股極為強大的殺氣在她周身瀰漫,也不知道是針對白軒還是針對那攔在她身前的鯤鵬。
“啪!啪!啪!”
一下一下的鼓掌聲傳來,龍族的蟠龍走了出來,朗聲說道:“諸位,想必大家也聽到方才白軒所說的話,當日鳳梧等乃是毛犢所殺,應龍當初的傷也是毛犢所為,這焦饒國的真相具體如何,想必諸位心中已是沒有異議了吧!”
“毛犢,當真是她?堂堂麒麟一族的老祖,羞也不羞!”各族開始紛紛議論。
“是啊,以她的修為,卻是去殺一群小輩,當真是無恥的很。”
“但此事倒也合理,毛犢出手可確保萬無一失,這不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若非是鳳凰族設法讓白軒自己說了出來,只怕麒麟一族永遠能狡辯!”有強者說道。
“毛犢,此事,你還有什麼要說嗎?”
羽嘉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那鸑鷟已然是收起了幻境,與氽奇和句芒一同往後撤去,羽嘉朝著白軒走了過去,一股極為強勁的氣勢加到白軒的身上,即便他修為不弱,依舊被壓的趴在了地面之上。
“到底怎麼回事?”
白軒趴在地上,艱難的開口問道,對於這中智慧極高的生靈,這等莫名其妙的失敗是最為難以接受的。
“怎麼回事?哼,你是不是覺得你在白澤墓前那一段,一道清流湧動後,你便徹底的清醒了過來?”
鸑鷟挑動紅唇,不屑的看著白軒。
“我鳳凰一族既是特意邀你白軒前來,自然是早有準備,已然料到你們有手段防範幻術,因此,特地給你準備了兩重幻境,一重套一重。你以為你已經醒轉了過來,實際上你只不過是陷入到了第二重幻境中罷了。”
“為了不露出破綻,我特地人族氽奇和木神句芒親自過來,將他們的氣息灌入到你的幻境之中,力求真實感。一個生靈一旦到了瀕死之時,一旦知曉自己再無活下去的希望,自然心態便放開了,原本有所顧忌的東西也會變得無所謂,若非如此,又怎能套出真相!”
“竟是這樣!”
白軒艱難的想要站起身來,卻發現根本辦不到,無奈之下眼神也開始變得落寞,這一次,他們麒麟一族算是徹徹底底的敗了。
“羽嘉,放了白軒!”
一道聲音傳了過來,正是那麒麟一族的老祖毛犢。
毛犢看了一眼鯤鵬,繞過鯤鵬朝著白軒的方向走了過去,鯤鵬只是笑了笑,沒有再攔截,反而是雙手抱在胸前,儼然一副看戲的模樣。
毛犢這一動,原本只是神情嚴肅的鳳凰族諸多強者當即“蹭”的一下全都站了起來,雖是尚未釋放真氣,當晏首領等哪一個不是天地間一等一的強者,光是站在那已是極具壓迫感了。
朱厭與夫諸眉頭一皺,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也是率領著麒麟一族的強者全部起身,強大的氣勢當即釋放而出。
“放了白軒?你們麒麟一族謀劃殺害我兒鳳梧,這白軒更是主謀和幫兇之一,我豈能留他性命?”
羽嘉冷哼一聲,單手微微張開,一道鳳凰真火便是出現在掌心之中,這火苗雖是不大,但卻散發著極為恐怖的威能,令白軒當即臉色就便了。
“哦?你確定是要殺他嗎?他可是白軒,白澤之子!”
毛犢並不惱怒,反倒是用微微調侃的語氣與羽嘉說道,這不由得讓羽嘉眉頭一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羽嘉冷聲詢問道。
毛犢並不正面回答,反倒是說道:“你心中想來已是有了猜測,何不稍稍將他放開一些,白軒自然會告訴你,為何你不能殺他!”
羽嘉心中一震,想到一個可能,看向白軒的眼神霎那間便發生了變化,莫非他竟是白軒與重鳴之子?那壓迫在白軒身上的氣勢也不由得鬆了鬆,令白軒可自由活動手腳。
白軒心中苦澀,但面對如此強大的存在,莫說自己如今的修為,即便是再強上幾分,那也是隻能任由對方宰割。
伸手在自己的嘴角上抹了抹,白軒手中光芒一閃,一根五彩的鳳凰羽毛便出現在白軒的手上,朝著羽嘉遞了過去。
“這是?”
一眾鳳凰一族的強者見白軒手中的羽毛,不由得驚撥出聲。
“涅槃之羽!重鳴的涅槃之羽!”
羽嘉瞳孔一縮,心中再次泛起了悲痛,這涅槃之羽上散發出的氣息,的確是重鳴無疑,白軒在此時此刻拿出涅槃之羽,無疑是在告訴羽嘉,他乃是重鳴最為重視最為的信任與關心的生靈。
“你是重鳴之子?”
羽嘉雙目中有著強大的火焰在燃燒,朝著白軒打量而去。
白軒氣息一滯,臉色微變,最終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如今這等境況下,再撒謊已然是沒有了任何意義,微微抬頭,白軒道:“不,我並非重鳴姨之子,我體內也沒有鳳凰血脈,但這涅槃之羽,乃是重鳴姨在古巫族臨死前,親自交給我的!”
此話一出,古巫族的強者們不由得臉色一變,雙眼中有著殺意噴薄而出,這白軒當真是可惡至極,自己想要保命就算了,竟還想把古巫拉下水,當真是該死,幸好,那羽嘉此刻似乎並不在意。
看著手中的那根涅槃之羽,羽嘉陷入到了沉默之中,的確,白軒說的沒錯,他的體內卻是沒有任何鳳凰一族的血脈,只是重鳴與白澤之事,羽嘉自是知曉,若是重鳴現在還活著,定然也是會出面保白軒一命的吧!
“哎!”
長嘆一口氣,羽嘉手輕輕一揮,一道道的火焰從羽嘉的掌心處激射而出,紛紛落在了白軒身體的各個部位,迅速沒入到其身體之中。
“啊!!!”
白軒登時只覺全身一陣劇痛,經脈在剎那間傳來難以忍受的灼熱感,真氣更是被那股灼熱徹底的封存,不過是眨眼的時間,倒在地上的白軒已是溼透了衣衫。
“今日我便留你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我封你經脈,堵你真氣,你便好好在我鳳凰族關押著,待得受苦萬年後,我自然放你離去!”
羽嘉冷哼一聲,一揮手,一道真氣當即裹挾住白軒的身軀,朝著一旁飛了過去。
幾個鳳凰族的強者連忙釋放真氣將那白軒接住,身形一個躍動便是跳下了梧桐木,找個地方將那白軒去關押起來了。
毛犢見此,冷笑一聲,剛欲說話,那羽嘉卻是先行踏出一步,強大的真氣頓時從他體內爆發了出來,一個極為猛烈的威力頓時以羽嘉為中心散發了開來,周圍的空間頓時發出爆鳴之音,羽嘉手輕輕一點,一道火焰沒入梧桐木中。
“轟!”
梧桐木上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光亮,緊接著,南禺山一帶齊齊亮起沖天的光柱,周圍的空間在迅速的變得凝實,變得不可撼動,大量的靈氣開始往南禺聚集起來,一股貫徹天地的勢油然而生,令周圍的萬物都變得堅韌了起來。
“哦?看來這是要戰啊!”
毛犢冷笑一聲,表情看似不在乎,體內的真氣卻是開始沸騰了起來,周身湧出一道道的白光,將圍繞在羽嘉的身側的火焰抵擋住,一紅一白的光芒頓時在這梧桐木周圍相持,周圍更是有著黑色的閃電被激發而出。
“退!”
也不知是誰先行低喝了一聲,除去正在交手的毛犢和羽嘉,以及那一臉不在乎的鯤鵬,其餘強者皆是迅速後退而去,給羽嘉和毛犢留下了戰鬥的空間。
“轟!”
一波巨大的氣浪傳來,周圍原本擺在那梧桐葉上的案臺此刻盡皆被先飛了起來,強大的真氣餘波轟擊在案臺上,都是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而後那石臺等全數化作了齏粉,變成煙塵散落在這梧桐葉之上。
“咻!”
一道清亮的鳳鳴之音傳來,強大的火焰頓時在整個空中彌補,一時間整片天空都變得極為熾熱,修為不足的生靈們已然開始大量的流出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