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兩個王女(1 / 1)
“怪不得——”問花一拍腦門,站了起來,“今天唐婉跟你說了什麼話,我問你說,你也不跟我說。
原來是這事兒啊——”
王女也面露難色,“不好意思,感謝你們的心意了,我今天確實身體抱恙。”
“不不不——王女大人,是我疏忽了,還請王女原諒。”
雷鳥受寵若驚。
“誒呀,這酒還挺好喝的,
要不,雷兄,嘿嘿,這壺就就留給我吧。
嘿嘿嘿。”
“當然可以。喝得盡興吶。”
雷鳥從將托盤也一起端了過來,放在了桌子上。
“那你們盡興。”
“你也忙吶,雷兄,新娘子很漂亮哦,你可真有福氣。”王二笑嘻嘻的說著。
然後,幾人目送著新娘新郎離開。
“怎麼了?”
問花見到王二臉色的笑意漸漸消失。
唐婉、王女也一同投來詢問的目光。
王二的舉動,實在是太反常了。
“酒有問題?”
馮舟上前一步,就要檢查。
如果是真的話,那麼今天的婚禮,可能就不太平了。
“得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別掃了興。”王二不客氣地拍掉馮舟的手,將酒壺護在身邊。
“此事回去再說。”
雖然王二並沒有明說,但幾人已經基本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然後一眾人就離開這裡了。
不過,離開前,還是讓人留了個口信,說是王女身體有恙,就不多待了。
不管雷鳥會不會多想什麼,但至少,面子上是穩住了,不至於打攪了婚禮。
回到王宮,王二立即叫來了寶豬。
“要找人檢查一下嗎?”馮舟問王女。
王二讓寶豬嚐了嚐,寶豬抱著就要一飲而盡,還好被王二給搶了下來。
“看來,酒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那,杯子有毒?”
寶豬也舔了舔杯子,也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你有感覺到身體有什麼異常嗎?”王女問王二。
“沒有。”
“那就是多疑了,一場鬧劇?”
王二又搖了搖頭,“直覺告訴我,並不是。”
“直覺?”馮舟有些不快。
只是因為直覺,只是一場鬧劇,不管怎樣,在婚禮上鬧這樣一出,肯定會讓雷鳥多想的。
問花拿起酒壺,又重新檢查了一下。
“也沒有雙重機關,酒壺就是很正常的酒壺。”
“一定有哪裡不對。”王二皺著眉頭,認真思考。
思考哪裡有沒有遺忘的細節。
“馮舟,找人再補上一份禮物,等到婚禮結束後,給雷鳥家送去。”
王女輕聲安排。
“等等!”王二一擺手,似乎想通了什麼,“等等啊,等等,我好想想通了什麼。”
“王二,你搞什麼?”馮舟皺起了眉頭。
雖然他已經是神侍,按理說與風妖部族沒有關係了,更別說雷魔部族了。
但王二一而再、再而三如此,還是讓他有些不快。
王二沒有理睬他,繼續說著,“讓人看一下,今天的選單都有什麼,最好能再帶回來一份。”
“你是懷疑,這毒藥能透過外物來觸發。”問花問道。
“是的。”
王二擺弄了一下酒壺,往裡面又望了一眼。
很奇怪,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馮舟,按照王二說的做吧,派人讓雷鳥留一份菜。
話說得漂亮些。”
“例如說,身體抱恙,但依然不想錯過婚食。留一份,明天再吃。”王二嘿嘿一笑。
馮舟冷冷瞪了王二一眼,然後恭敬應聲。
“畫意、書意,你們兩個趕快點。”
“是。”
畫意與書意兩名銀甲神侍,同時應聲,然後離開了這裡。
“王二,如果那酒真的有毒,你為什麼要喝?”王女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怎麼說呢?”王二沉吟一下,“因為,他們都不懷疑。
當時我若是掰著問花的嘴,倒進去,未免顯得太刻意了。”
王二的回答含糊其辭。
但王女看向王二的眼神,已經複雜了起來。
“好吧,好吧,我說實話。
其實,就算是毒酒,我也喝不死的。
咱的身體,槓槓的!
嘿嘿嘿——”
王二拍著胸脯保證。
他的身體,經過龍珠的完全淬鍊後,對於毒藥瘴氣這類東西,已經基本上免疫了。
“哦,還是要謝謝你。”王女語氣很平和,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失落。
不過,唐婉卻憑藉女人的直覺,還是發覺了。
隨後,王女離開,一起離開的,還有馮舟。
“你啊你——”唐婉指了指王二,搖頭嘆息。
“我怎麼了?”王二尷尬地撓了撓鼻子。
“就不會哄女孩子開心一下嗎?”
王二恍然大悟似的。
隨後,唐婉也跟著離開了。
“注孤生——”
問花也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然後也離開了。
寶豬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也離開了。
“我……”
就剩王二一人呆在原地了。
“王女,大人,我回來了。”畫意拄著槍,單膝跪地。
“嗯,事情辦得怎樣了?”馮舟問道。
王二問花等人,也認真聽著。
“回大人,婚食,我們帶回來了一桌,都在門外。
另外,雷鳥大人還又讓屬下帶回來一份湯。
他說,這本來是為王女大人特意準備的……”
“哦?”一眾人瞬間來了精神。
“端上來。”王女吩咐。
畫意將湯端了上來。
王二將酒與寶豬一起帶了上來。
“天地銀草。”王女一眼認出其中的一味珍貴食材。
想來,雷鳥也是有心了。
“寶豬,委屈你了,來試試有毒沒毒吧。”王二將酒倒滿一杯,推到寶豬的面前,又盛了一勺湯。
寶豬白了王二一眼,不過也沒有太大怨言,反正,對於毒藥,它也不懼。
喝過酒,又喝了湯,寶豬打了個嗝,然後,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
王二乾脆自己也來了一份。
喝了酒,又喝了湯,結果依然什麼都沒有發生。
“是不是需要一段時間才會發作?
畢竟,如果下毒,那下毒者可能還想過逃離的。”
王二捏著下巴思考著。
畫意如同一尊雕塑,站在那裡,等待著吩咐。
“把飯菜全部帶進來。”馮舟吩咐。
“是。”畫意將東西全部都推了進來。
王二與寶豬來到飯菜旁,一人一豬,逐個品嚐著飯菜。
不得不說,這些飯菜都很精緻,吃起來也非常美味。
“誒?你們不是兩個人去的嗎?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吃著的時候,王二隨口問道。
但畫意並未作答。
王二將飯菜吃完,依然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奇了怪了。”王二咂嘴地疑惑著。
“看來,這就是一場誤會吧。”王女輕聲嘆息一句。
不過,她也沒有責備王二的意思,畢竟,王二是為她的安危著想。
“問花、馮舟。”王二臉上的疑惑還在。
問花來到了王二的身邊。
“還幹什麼?”馮舟頗有些不滿。
“奇了怪了。
你們說說看,”王二轉頭看向面無表情地畫意。
“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回來了,
而且,還對我的問話,置若罔聞。”
問花速度暴增,一瞬間,就已經出現在了畫意的身後。
伸出手,就要鎖死畫意。
畫意靈力猛然爆發。
一陣強烈的爆炸後,問花的身軀,被重重地拋飛出去。
“哼!!!”
馮舟冷哼一聲,也是瞬間出現在了畫意的身邊,然後一把捏住了他的脖頸。
“你竟然,還真是刺客!”
被握著脖頸,畫意不掙扎,反而是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緊接著,畫意忽然爆炸開來,如同氣球的爆炸,不過卻炸成了碎屑。
如同碎紙一樣,飄落在地。
“什麼?!”馮舟臉色鐵青,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轉頭就看向王女。
但王女與唐婉坐在一起,並無大礙,這才送了一口氣。
“人呢?”問花也重新站好,他也並無大礙。
不過,整個堂屋中,只有他們幾人。
“怎麼回事兒!”
“寶豬!”王二急忙呼喚。
“哼唧!哼唧!”
寶豬抬著頭,看向屋頂。
“九千八卦!”
無數的八卦片從問花的身上飛出,如同暴雨一般,向著屋頂砸去。
畫意緊貼於屋頂,沒有絲毫的懼意,臉上依然是平靜到面癱的表情。
但詭異地,八卦片直接洞穿了畫意,然後將其撕裂。
“嘭”地爆炸開來。
“怎麼回事兒?!”
問花緊皺著眉頭,那屋頂的畫意,又是一具空皮囊!
此時,馮舟已經站在了王女的身邊,這樣才能確保她的安全。
至於這個神出鬼沒地刺客,在王宮內部,還能跑掉不成?
“都出去!”馮舟大喝一聲,將本來想要衝進來的神侍,全都轟了出去。
這個刺客擁有化形的能力,人多的話,反而對他們不利。
這裡,有他們幾人,暫時應該足夠了。
“圍著這件堂屋,一隻老鼠也不準逃出去。”
“什麼?這麼高大上的地方,還有老鼠?”
王二一臉疑惑。
“寶豬!”
問花再次詢問,而寶豬則是立馬看向旁邊的支柱。
“九千八卦——羅網!”
如同撒網捕魚一般,無數的八卦片排列整齊有序,將畫意再次圍了起來,不過。
不過,這次,問花並沒有選擇攻擊。
密密麻麻的八卦片圍成的羅網,連一隻蒼蠅都不可能飛得出去。
而裡面的魚——畫意,則是保持著貼在支柱上的動作,一動不動。
“寶豬?”問花疑惑問道。
但寶豬依然盯著頂柱上的畫意。
“難道,不破壞他的身軀,他就不能逃離?”
“那就將他困在裡面!”
問花控制著八卦片,緩慢地向畫意靠攏。
他打算將八卦片完全貼合在畫意的身上,然後將其關在其中。
就像鋼鐵俠套裝一樣。
唐婉握著王女的手,想要安慰她不要緊張。
但顯然,王女要比唐婉要更加鎮定。
坐在她的這個位置,對於刺殺早就司空見慣了。
但,顯然,這次的刺殺,好像不太一樣。
八卦片緩緩聚合,終於將畫意收攏在了人形盔甲中。
但——
“啪!!!”
畫意再次碎裂,成了一片的碎屑。
“可惡,就碰到一下下。”問花臉色難看,“再來一次,我一定行!”
竟然連碰都不能觸碰!
“寶豬!”王二呼喚。
其實沒待王二呼喚,寶豬就已經轉過頭去。
但,這次,轉頭的方向,不一樣……
看著寶豬看向自己的方向,馮舟臉色一沉,扭頭看向身後的王女。
而畫意,已經出現在了王女的身後。
在畫意伸手抓向王女前,馮舟瞬間力量爆發。
強大的風力,瞬間席捲了整個堂屋,彷彿十八級龍捲風,被關進了屋內。
待風息——
馮舟抓住王女的手,他的身後,有霸道的風妖佇立。
而——唐婉的身邊,竟然,也有一個王女!!!
“什麼?!!!”
眾人瞬間震驚。
兩個王女!!!
“你!!!”兩個王女同時叫了出來。
“你怎麼是我的樣子?!”兩個王女同時抬手,指著對方,發出聲音。
而站在王二他們的角度,聽著兩個重疊的聲音,竟然有一種魔幻的感覺。
完全一樣的聲音,完全一樣的語調。
“我一直抓著王女,沒有松過手。”
此話一出,馮舟目光一凝。
“等一下!!!”
見到馮舟想要動手,王二急忙呼停。
“馮舟,我才是王女啊!”被馮舟抓住的王女連忙解釋。
“雖然我也無法解釋,為什麼我剛剛被唐婉抓著,現在變成了被你抓住,但我確實是真的王女。”
馮舟更遲疑了。
“兩位王女,請你們先下來。”
王二臉色凝重。
“問花。”
不需王二多言,問花自然領會其意,從唐婉的手中接過王女。
並且,讓唐婉離遠一點。
“現在,無論哪個是假的王女,只要辨別出來,就別想逃了。
希望王女能理解。”
“我理解。”兩個王女同時發聲。
說不出來的詭異。
問花與馮舟默契地離開了一點距離,這樣,等待假身被拆穿時,也不會給刺客有機可乘。
“馮舟,你問個問題,雖然刺客變成了王女的身體,但記憶總不能也能複製吧。”
這確實是個簡單又有效的方法。
馮舟沉吟片刻。
“我幾年前加入神侍王權的。”
“六年前。”兩個王女同時發聲。
馮舟皺起眉頭。
“再私密一些,這樣的問題有可能查到。”
“我成為神侍統領時,您跟我說過什麼?”
兩個王女同時思考了一下,同時開口,“馮舟,我的命,以後就交給你了——”
“什麼鬼?怎麼這也能知道?”
王二驚訝地說不出來話了。
“讓我來,”唐婉這時候也站出來了。
“前天晚上,聊到王二時,我說了什麼?”
兩個王女同時遲疑。
“喂喂喂,你們聊我幹嘛啊?!”王二先耐不住了。
“閉嘴!”唐婉瞪了王二一眼,繼續說道,“說出來吧。”
“王二人很不錯的,要不,我撮合撮合你們……”
兩個王女都臉紅了,聲音也減弱下來。
“臥槽!”王二驚歎,迫不及待地問道,“真的假的,後來呢?後來呢?!後來你怎麼回答的?!”
“閉嘴!”唐婉再次兇道。
“別啊,大姐,我真的想知道。”王二都急得要哭出來了。
“你真想知道——”唐婉轉頭質問,語氣不善。
“不,我不想了。”王二連忙搖頭,但心裡還是跟貓撓似的。
接下來,馮舟與唐婉又各自問了幾個問題,但依然無濟於事。
兩個王女就如同復讀機似的。動作、神態、話語,都一模一樣。
“現在怎麼辦?”馮舟的心情有些煩躁起來了。
讓刺客接近到王女,就是他的失誤。
“雖然兩個王女的回答完全一致,但並不意味著連記憶一同複製了。”王二打量著兩位王女,緩緩說道。
“你們說,會不會,刺客只是在複述王女說話呢?只不多他反應極快,時間短到我們沒有時間發現。”
此話一出,幾人心中立即又有了相同的辨別方法。
“昨天入寢前,我們喝得什麼茶?”唐婉面對問花身邊的王女。
“王女,請您不要回答。”馮舟對自己身邊的王女提醒。
“嗯。”
“昨天入寢前,我們沒有喝茶,只是喝了杯水,而且吃了花蘭糕。”
問花身邊的王女立即答出。
“那麼,王女,請問,半年前的那次月圓夜,我和你談論的人是誰?”
“你的弟弟——馮歧。”馮舟身邊的王女短暫思考,立刻做出回答。
“呃……好像沒用。
這樣的話,那豈不是,連記憶都一起復制了?
如果今天讓刺客逃掉,那是不是一場災難了?”
王二說出的後果,讓馮舟臉色一變。
王女知道的事情可是太多的。
如果真如王二所說,那麼無論刺客所屬何方勢力,都將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王二,務必找出那個是真正刺客。”
在此刻,馮舟也不得不將注壓在王二身上。
“如果無法辨別,那就將我們都殺了。”兩個王女目光堅定,都做好了殺身成仁的打算。
“不行!!!”馮舟立刻出聲阻止,“就算讓刺客離開,也不準傷害王女。”
“馮舟!!!王女可以再選,神侍王權與天下聯盟的安危,比我重要!”
“不,是你的,你的安危更重要!王女!!”馮舟堅決不同意。
“誒呀,又不是非死不可。只是不讓刺客離開而已。
找個地方關起來,或者,與我洞房也行。
如果那個刺客本身是男人的話,那當我吃虧嘍!”
王二恬不知恥地笑了出來。
“王二!!!”馮舟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
“好了,好了,我還有一個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