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動情(1 / 1)
“這種方法主觀性太強,所以,重任全部交於你了。”
王二看向馮舟。
馮舟認真地點了點頭。
然後王二說出了這種方法,
“雖然刺客複製了王女的記憶,但畢竟不是本人,無論刺客是男還是女,行事準則還是與本人有區別的。
馮舟,你要問些從未問過的事情,並且,這類問題,王女沒有想過。”
“好。”思考了一下,馮舟認真問道,“王女,如果王二願意入贅,做你的王伴,你是否願意。”
馮舟先問的他身邊的王女,並且,問花也堵住了他身邊王女的耳朵,不讓她聽到,還讓她轉過了身。
“喂喂喂……”王二都驚了,怎麼連馮舟都問起這類的敏感問題了?
他不是一個死忠的神侍嗎?
“能讓王二離開嗎?我不想他聽見。”
王女抬眸,看了王二一眼,緩緩說道。
“……”王二。
沒辦法,王二隻能暫時離開。
“我……我不願意。”
“為什麼?”馮舟繼續追問。
王女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他是一個自由的男人,而我,始終是籠中鳥。
我離不開神侍王權,也不可能離開天下聯盟。
這是我的宿命,我註定孤獨而終。”
“那你對他動過心嗎?”問這句話的是問花。
王女沉默良久,“或許吧……”
“我知道了。”
問花聽完,沒有絲毫猶豫,八卦片瞬間飛出,直刺身邊王女的咽喉。
“嘭!!!”
王女忽然炸成了滿地碎屑。
“哼!想走?”
這次,沒有寶豬的指引,因為問花已經發現了,飛逃的刺客身影。
“九千八卦——羅網!!”
雖然刺客速度極快,但八卦片速度更快,在刺客離開堂屋前,將其圍在了其中。
刺客身形一震,靈力瞬間向四周波盪。
“轟”地一聲將羅網震了開來。
“看來,他之前的脫身能力是有限制的。”
見到刺客這麼賣力的奔逃,問花立馬猜測出來。
估計那種能力,會短暫地無法移動吧。
“風妖!出來吧!”
已經確認了身邊王女為真,這次馮舟再也無所顧忌了。
風妖顯形,張口就是吞噬。
一股強大的氣流瞬間湧現,如同水龍捲一樣,而漩渦的中心,正是風妖的大口。
刺客似乎預感到了不妙,拼命地想要向前逃離,但身體不但被拽停了,並且,正在逐漸地後退。
王二聽到動靜,也立馬推門而入。
刺客身影猛地爆發出強烈光芒,然後,就要掙脫開來。
“看來,還是得需要我啊!”
王二知道,自己是時候出場了。
左手的鋼鐵手臂猛然膨脹,變成了巨大的棒槌。
然後,狠狠地砸在了刺客的身上。
“怎麼可能?”刺客終於出聲,是一個比較中性的聲音。
“我明明已經發動了‘畫替’的!!!”
被砸落旋風之中,一隻大爪抓住了刺客的身形。
“風牢!!!”
怕刺客再出詭計,風妖的的爪子一陣扭曲變換,幻化成了一個兩米長寬高的的立方體,將刺客鎖在了其中。
所謂風牢,由六面氣流組成。
刺客沒有坐以待命,一拳打在風牢之上。
“嗡——”
風牢不為所動,反而是刺客的拳頭受了傷。
“怎麼可能這麼牢固?!”
刺客滿臉的難以置信。
“哼!”
馮舟臉色陰沉,慢慢地走進風牢,而風妖,則是默默地靜立在原地。
來到風牢前,馮舟與刺客隔著一層薄薄的氣流。
但這氣流,卻牢不可破。
“你是怎麼分辨出我是假的的?”刺客問向問花。
剛剛問花的攻擊可是沒有絲毫留力。
“如果你不躲閃,最多刺破皮膚而已。”
問花對自己的控御力相當自信。現在的他,遠比當初佯攻祝蹠的時候,強太多了。
“呵呵,是我大意了。”
“說吧,你是誰派來的?!”馮舟臉色冷漠。
“呵呵,我承認,你馮舟的強大,絕非我所能比的。
但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嗎?!”
說完,刺客渾身僵直,但卻保持著前傾的姿勢。
“搞什麼?”馮舟皺起眉頭。
問花意識到了什麼,立馬來到了王女的身邊,並且抓住唐婉,立即後退。
“九千八卦——御甲!”
八卦片飛速地在唐婉與王女身邊聚集,一眨眼,兩女身上就覆滿了八卦片,變成了兩個女版鋼鐵俠!
刺客那僵直的身體,終於由於重心不穩,跌倒在了風牢之上。
然後,化作了滿地碎片。
“寶豬!”
寶豬自然懂得,看向了王二方向。
“這是把我當作軟柿子捏了?!”
王二一回頭,只見他的身後有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不過,這個自己,可沒有自己的鋼鐵手臂。
“看來,你也不是什麼都能複製的啊!”
王二咧嘴一笑,這與他想象的一樣。
“什麼?怎麼會?為什麼我不能讀取你的記憶?”
複製出來的王二,滿臉的不可思議。
“嘿嘿,老子特別唄!”
王二沒有手下留情,伸出鋼鐵手臂,就抓住了刺客再次僵硬的身體。
然而,複製的王二,臉上再度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畫替竟然再次無法使用了。
你這是什麼武器?!”
沒曾想,王二的鋼鐵手臂,竟然能夠反制刺客的能力。
王二的鋼鐵手臂再度發力纏繞,將刺客死死鎖在其中。
見到王二制住刺客,馮舟瞬間來到王二的身邊。
“沒想到你的武器,竟然如此厲害。
如果讓他逃了,可是後患無窮。”
馮舟高看了王二一眼。
“嘻嘻,這不得算我頭功?”
“會的,不過,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
別讓這個傢伙再逃了,他的能力,太詭異了——”
如果但論實力的話,馮舟自信,能把這個刺客打到他媽都不認識。
但他的能力確實是太詭異了,一碰到,就會破碎,然後,不知道在哪裡凝聚成形。
極難對付,特別是沒有準備的情況下。
“說吧,誰派你來的?”馮舟眸光寒似深淵,仿若直攝靈魂。
“噗!”刺客承受不住威壓,瞬間噴吐一口鮮血。
“呵呵,今天是我認栽了,不過,想讓我說?!”刺客冷笑一聲,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是他仍舊死不鬆口。
“既然你嘴硬……”
馮舟擺了擺手,風妖隨即伸出長爪,然後延伸,拉絲,最後伸出了三根極細的風針。
“要嚴刑逼供嗎?”刺客不屑嗤笑出來,三根風針逐漸靠近,但刺客伸出脖子,毫不畏懼。
很顯然,這是一位極其忠誠的死士。
風針刺入刺客的三個穴位。
王二清晰地看到,那刺客身軀一震,然後目光渙散開來。
“你叫什麼名字?”
馮舟開口問道。
“半……影……”刺客聲音磕磕絆絆,但依然是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好神奇——”王二相當驚訝,竟然還能有這種操作。
“這正是馮舟的一項能力,倚靠這個能力,查出了許多刺殺的人是哪方勢力。”王女三人也來到了馮舟身邊。
“你屬於何方勢力?”
“白……羽……”
幾人都皺起了眉頭,很顯然,這個名字,都沒有印象。
“白羽是屬於何方勢力?”王二順著問下去。
“萬……事……屋……”
“南國第一僱傭組織。看來,他們是被高價僱傭來的。”問花解釋。
“是誰僱傭的你們?”
“皇鷹部族。”
此話一出,馮舟立馬皺起眉頭,王女也面露難色。
“等一下”王二打斷了幾人的思緒“是誰僱傭的?”
王二將“誰”這個字加重了語氣。
半影朦朦朧朧沒有說話,片刻後,才開口,“皇鷹部族。”
“皇鷹部族的誰?”
王二不依不饒。
“皇鷹部族。”
半影依然是這句。
“僱傭你的人,叫什麼名字?”問花換了一種問法。
然後,半影沉默了,許久也沒有說出半字。
“或許,他也不知道。”王女只能如此推測了。
“不——”問搖了搖頭,“僱傭兵組織不同於殺手組織,他們的行事準則與殺手不同,
殺手組織,只要付得起價格,誰殺誰,都無所謂,他們也不會過問。
但僱傭兵組織不是,他們雖然也接殺人的單,但為了自己的安全,他們是必須要知道,僱傭他們的人是誰的。”
“是……”半影似乎想起了什麼。
幾個人立馬集中了精神。
“噗——”
半影沒有說出名字,猛地瞳孔收縮,眼睛極限張開。七孔流出血來。
“不對——
風牢!!!”
馮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風妖立即一掌蓋在了半影身上,一個風牢立即出現。
緊接著,半影爆炸開來!
“轟!!!!”
劇烈地爆炸聲,風牢也被炸開了,地面更是顫動不已,蕩起了瓦礫磚土。
外面的神侍立馬就要衝進來。
“都出去,無事!”王二立馬吆喝。
“出去!”
王二的吆喝無用,還是馮舟的命令有用。
眾人確實無事,爆炸威力雖然巨大,但好在,風牢將其能量餘波基本擋下。
雖然灰頭土臉地有些狼狽,但都無大礙。
“似乎是設定了禁制,那個名字,就是觸發開關。”
問花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好在剛剛他用九千八卦,架起了一面牆,才沒有那麼狼狽。
不過,王二與馮舟卻是滿身塵土。
“皇鷹部族!”馮舟牙齒咬得咯咯響。
“別這樣想呢!咳咳!”王二收回鋼鐵手臂,雖然鋼鐵手臂就在爆炸源,但依然沒有任何損傷。
“如果真是皇鷹部族的話,那麼,為什麼不把‘皇鷹’二字,也設定成關鍵詞呢?!
這麼明顯的漏洞,也未免太缺智了吧。”
王二的提醒,讓幾人都陷入了思考。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不知不覺,王女竟然已經將王二當做了主心骨了,不過,她並沒有發覺。
“其實剛剛我就想到了,
所以,我才沒有讓神侍們進來,至少,沒有看到王女的情況。”
“你的意思是……”
馮舟顯然已經領會到王二的意圖了。
“沒錯,將王女先藏起來。
這個刺客知道你的實力,而幕後黑手顯然也知道,他應該知道,你拿這個刺客會無可奈何。
這樣,就給了幕後黑手一個錯覺。”
“那就是,我們可能只是控制住了刺客與王女,而無法分辨,哪個才是真正的王女。”
“再大膽些。”王二晃了晃手指,侃侃而談,“王女已經死了,這個被你嚴加看管,不允許露面的王女,是假的。
留著他,只是為了王女的記憶。”
“你可是真大膽。”
馮舟深深地看了王二一眼,對這個想法,他並沒有同意。
不過,王二在他心裡,絕對是一個不能輕視的存在。
“王女,您的看法呢?!”王二聳了聳肩,看向王女。
說實話,這並不關他什麼事兒。
純粹是瞎摻和進來的。
王女盯著王二,盯得王二直發毛。
“馮舟,按你想得做吧。”
“是!”
一天後。
王女遇刺重傷的訊息,急速傳遍王城。
一時間,所有部落都動了起來。
王城也陷入了戒備之中。
而王女,則是在一個幽靜的院落裡,涼亭中。
王女坐在橫座上,手裡拿著一些魚餌,機械地灑喂著。
似乎有些走神。
唐婉也走了過來。
“想什麼呢?!”
見到王女發呆,唐婉坐在了她的身邊。
王女一頓,恢復了正常,“沒什麼?餵魚呢。”
“還藏心思呢?”
王女一笑,沒有回答。
“不用瞞我,我也看得出來。
是……王二吧。”
王女搖了搖頭。
“大膽承認吧。
雖然我對感情這東西,也不很瞭解,但我就知道,你就是在想她。”
唐婉從王女手中的玉碗中,拿了一撮魚餌,也隨意地灑喂著。
“怎麼說呢?王二這人。
其實,我與他認識時間也不長。
他這人吧,論外貌,比著馮舟他們,確實差挺多了。
但偏偏,他就有一種魔力,吸引著人們的注意,無論男女。”
唐婉仰了仰頭,思考了一下。
“王二這人吧,有種賤賤的感覺,有種玩世不恭的樣子,但卻不是放蕩。
相反,他是一個極其值得信賴的人,而且,他還非常地可靠,有責任感。”
唐婉回憶著關於王二。
“怎麼說呢。
我說假如啊,如果某天,你沉淪在了絕望中,他一定會帶著賤賤的笑,帶著滿身傷痕,向你伸出手,然後對哭泣的你說,‘喂,走不走啊,大姐,我趕時間吶!’
明明他是穿過荊棘來救你的,但偏偏要裝作路過,順手拉你一把。
事後,還要向你要一塊兒方糖,作為報酬。
然後再說一句,‘兩清了哈’。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這樣一個混蛋。”
“那……他是混蛋嗎?”王女輕聲問道。
唐婉搖了搖頭,“反正不是我的混蛋。”
王女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其實,他一定也很累吧,身上揹負著那麼重的擔子,臉上還總是帶著笑容,為身邊的人驅散陰霾,帶去陽光。
應該有人知道他揹負的擔子吧,但卻無能為力,無法為他承擔。
那個擔子,只能他來抗。
明明那擔子,與他無關的。”
唐婉仰望天空,天空中,那個混蛋帶著賤賤的笑,正在看著她。
唐婉揮散幻想,嗤笑一聲,彷彿自己也中了毒。
“其實,我第一眼看到他,也覺得他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王女彷彿回憶起了那天的見面。
“我見過各種各樣的人,美醜俊秀,我也早就習慣了各種各樣的目光。
但偏偏,王二的眼神,我沒見過。
沒有奉承,沒有尊敬,沒有惡意、沒有邪念,彷彿什麼都沒有。
那個眼神,很自由。
我真的很嚮往,很喜歡。
那幾天晚上,我都會夢到。”
王女的目光變得柔和,嘴角也多了些溫柔。
“所以,當時,我向他眨了眨眼,現在回憶起來,也覺得錯愕。
那絕對不是王女應該做的舉動。
再見到他時,就是為他舉辦的宴請會了。
他拉著小千,一步一步地走來,目光中帶著至高無上的冷漠與……無情。
似乎,與世界為敵。
完全不像那天我見的眼神。
但偏偏,我也心動了。
可能,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一見鍾情吧。”
“坐在我這個位置,是不準有感情的。
唐婉,知道嗎?我今年二十六了,但我從來沒有動過情,也不敢動情。
我是王女,我從小就活在圈養之中。
從小她們就給我們灌輸思想,王女不準動感情,每個王女都要孤獨終老,王女要為神侍王權奉獻終生。
小時候,我信了,我也以為我能做到。我也從一眾同伴中脫穎而出,成為了這代的王女。
說實話,直到遇見王二前,我一直做得很好。
我沒動過心,也沒動過情。
但我知道,這次,我動情了。
他只是兩個眼神,就徹底地擊敗了我。
或許,擊敗我的,只是他眼神裡的東西吧。”
王女望向天空。
天空被王二的幻影占滿,王二衝她笑了笑。
王女也笑了笑。
“你說,憑什麼啊?他人長得也不帥,與我也不門當戶對。
但偏偏,他就偷走了我的心。”
王女的眼角有了些溼潤,“但我知道,我們不可能。
他是一個自由的人,我始終是籠中鳥。他不可能進來的,我也不可能出去的。
我永遠不可能與他在一起。
我只能將這份感情藏在心底,然後,將他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