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絕非良配(1 / 1)
羊晚晴的甜糯聲音,果然非常見效,田湖的兩眼瞬間笑成了一條線,得意不已,“些許蟊賊,還不夠你師兄塞牙縫的,不辛苦。”
說出這番話時,不管是他還是別人,都選擇性地遺忘了先前他被圍毆的狼狽模樣。至於身上的大小傷疤,也變成了他英勇的印記。
“師兄是大英雄,當然不在乎,但傷口得小心處理,拉下後遺症就不好了。”羊晚晴被對方死死盯著,面容逐漸泛出紅暈,略帶嬌羞道:“若是不嫌棄,還是到馬車上,讓我幫著處理下吧。”
幾句話裡面,隱隱透露出來的意思非常明顯了。
“好好,那就麻煩師妹你了。”田湖以往在夢中幻想多次的事,終於實現,照這個趨勢發展,想一親芳澤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哦哦!
四周發出了熱烈的歡呼,甚至還有人吹起了口哨。
“田師兄,我看今晚還是在這駐紮一晚,明天趕路不遲。”羊素還極為貼心,建議就地安營,反正日落西山休息一晚不遲。
“對啊,大哥說的很對誒。”羊玲兒鼓掌雀躍,大有唯恐天下不亂的態勢。
她一邊說話,一邊故意用手肘頂頂姐姐羊晚晴,眼裡的促狹明顯不過。
可以說此刻羊家所有人都圍繞著田湖為中心運轉,至於真正的幕後英雄,那位隱藏的高人李天葫,則繼續遭到了無視,被扔在角落。
“還沒後悔?”星皓月也故意打趣著,以逗弄李天葫為樂趣。
“切,羊晚晴不過胸-大無腦,哪裡像你呀,既有美貌,更有內涵。”這樣的時刻,李天葫當然得小心地拍馬屁,哄女孩子啦。
“嘁,誰信你的鬼話。”說是這麼說,可星皓月的的眼角,那一抹明媚的笑意還是暴露了她真正的想法。
車隊在附近安營,迅速就有一堆堆篝火燃起。
晚上羊晚晴特地搞了一桌酒菜來宴請田湖,往日都一起用餐的李天葫和星皓月,有意無意地被遺忘了。
……
松陽城,羊家議事廳內,此時羊家正召開一場全族的重大會談。
“各位,關於秦家這次來提親,想要為秦天柱迎娶晚晴一事,大家怎麼看?”站在上首位置,面相威嚴的中年男子掃視眾人,沉聲開口。
“家主,秦家勢大,我羊家為之奈何,也只有從了吧。”那廂羊家家主羊堅的話音剛落,坐在最下方的一個黑胖男子立刻站出,說了這樣的話。
話裡話外都是充滿了消極,直言屈服秦家。
“嗯,六叔說的極是。晚晴也是我看著長大的,說起來也是為漂亮的大姑娘,按理說也該問問她的意思。但老話說的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早晚她都會嫁人,我看能嫁進秦家許給秦天柱,那也好事一件啊!”
發言的是另一位長老,聽上去他也是贊同這門婚事的,覺得能拉近兩家的關係。
這樣的表態,馬上就得到了不少人的贊同,不就是嫁女和親嗎,這有什麼,反正又不是他們嫁,管他呢。
可若是反對,招來秦家的怒火,引起什麼災禍的話,說不定還會連累在場所有人,損害大家的利益。
“你們難道忘記了羊秦兩家的恩恩怨怨了?”羊堅眼前一黑,差點沒有背過氣去。這群長老太無恥了吧,難道他們不知道秦家與羊家之間的爭鬥?
就因為目前秦家勢大,羊家就得卑躬屈膝,委曲求全地讓羊家女人送上門去。
憤怒的情緒在他的心裡蔓延,雙手因為情緒波動太大,指尖用力扣進了肉裡。
“呃,家主啊,話不能這樣說。兩家有仇不假,可冤家宜解不宜結,如果能化干戈為玉帛,和親也不錯嘛。”底下還有人在陰陽怪氣,說著一些個邪說歪理。
“哼,照你這麼說,為何不是他秦家嫁女過來我羊家呢?而且還單單挑了我羊堅這一家之主的女兒,嗯?”所謂的和親友好一說,在羊堅眼裡就是個屁。
被這樣批評,剛才開口的那人便怪笑著嘿嘿幾句,神情變冷。
站在羊堅左手端的,還有嚴松這位供奉,因為實力關係,地位算挺高的。見在場的長老個個言辭閃爍,充斥著投降言論,忍不住道:
“嗯嗯,我說兩句把。晚晴是我的愛徒,她的天賦我最清楚,不過十年,她肯定就會成為家族中的頂級實力。所以讓她嫁人,特別還是嫁給秦家人,我反對。”
他的話算是掏心掏肺的良心話,確確實實站在了羊家長遠發展的角度,為羊家的長久利益考慮。
可惜,羊家眾人各懷鬼胎,而且多半隻看見了眼前的短暫小利,又畏懼秦家的威勢,根本不同意。
“哼,嚴供奉你話說的倒輕巧,但你並非羊家人。假若惡了秦家惹得他們殺來,你跑了怎麼辦,還不是我們背鍋。”
“正是如此,您實力雖強,但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哪裡能體會我們的難處。”這些個長老不是譏諷就是抱怨訴苦,就是沒有誰主動擔當。
就是在這樣的氣氛下,羊家眾人爭鬧不休,最後討論了幾個時辰都沒有結果,只有不歡而散。
“嚴老,您都看到了吧,我越來越無力掌控家族這些人了。”羊堅有些挫敗,頭上兩邊的太陽穴在隱約發脹。
羊家的各分支並非鐵板一塊,在自身利益的驅使下,時常出現爭吵。作為一家之主,他近來越發力不從心。
“家主,你是家主,還是晴兒的父親,可萬萬不能妥協將她推入火坑吶。”嚴松的臉色也非常難看,但仍在鼓勵對方堅持:“晴兒的天分真的好,日後多半能超過老夫,到時就會成為羊家的大助力。”
“我知道,您說的我都明白。但眼前眾口難調,我不知能不能壓住這些鬧騰的傢伙。”在本質上,羊堅就不是個強勢的人,在家族內無法一言九鼎。
羊堅的困境,嚴松知道,也能理解對方的難處。
但是送出羊晚晴,就能保證秦家人不繼續折騰,不針對羊家了?誰若是這樣想,只說明那人幼稚和天真。
在冥思苦想下,嚴松忽然靈光一閃,興奮喊道:“有了,我想到了!”
“什麼,您有什麼好主意了?”“秦家不是想讓晴兒嫁過去嘛,這麼著,我們可以這樣辦……”
嚴松湊到了羊堅跟前,小聲朝他說了自己的想法。
聽著家族供奉的計劃,羊堅眉頭時而皺起,時而鬆開。在反覆確認下,他最終無奈嘆息:“唉,也只有死馬當活馬醫吧。”
……
第二天一早,羊家車隊恢復了熱鬧,眾人都心態輕鬆地趕著路,緩緩走進了松陽城。
“郝公子,還請留步。”李天葫正欲帶著星皓月離去,不想就在城門口,卻見到了嚴松。
“嗯,何事?”少年只是輕輕抬了抬眼皮,沒有一絲高興。
“貴客降臨老夫豈敢怠慢,在下略備了些水酒,還請公子能移步賞光寒舍。”嚴松有求於對方,說話間比幾日前更客氣。
“不了,在下沒有上午飲酒的習慣,後會有期吧。”
看見黃臉少年在端架子,羊晚晴認為他在大放厥詞,不滿地叫屈,“師父,你這是幹嗎,他有什麼貴不貴的。”
聽到了大小姐的埋怨,李天葫不屑笑笑,轉身就走。
嚴松急了,一把躥到了少年兩人前方,伸手攔下道:“公子等等,老夫先代晴兒道個歉。何況走的這樣急,也該為令妹準備些代步的坐騎吧,我已讓人備好了。”
這樣的說法,點中了李天葫的心絃。是啊,他可以走路,但星皓月不行,總得有個代步工具吧。只是承了人情,估計還得還。
權衡了一番,不顧星皓月的甩手反對,他點頭答應。
“呵呵,歡迎歡迎!”見少年答應,嚴鬆開心極了,內心落下一塊大石頭,連帶走路都感到輕鬆了許多。
……
在松陽城的一處大宅內,嚴松在安排李天葫兩人住下後,又去找到了徒弟田湖,深入交談了片刻,才帶著絲絲疲憊走出這處偏院。
午飯後,田湖走出了房間,來到後院一處精美的房屋前,敲門進入。
“師妹,在嗎?”“嗯。”
“那我進來了。”聽到了羊晚晴的輕微應答,田湖便急急地推門而入。
此時是午飯後,或許羊晚晴正準備午休,所以髮髻有些凌亂地垂在兩肩,兩眼惺忪極有慵懶的魅惑。
帶著女孩子閨房獨有的香氣,再想想上午師父對他所說的話,他的心呯呯直跳。腦海中的那個想法,像野草復發,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師妹,你現在的模樣好漂亮,美的讓我窒息。”這些個情話往往都是無師自通,更別說田湖這樣的老手。
“哪有啊,師兄你別這樣一直盯著我好嗎?”感受到對面火一般灼熱的眼光,羊晚晴回想到父親叮囑的一番話,兩邊臉蛋仿若熟透的紅蘋果,散發出迷人光澤。
女人嘛,誰都希望能嫁給一位英雄,她自然不例外。
就在昨日,當師兄面對吳家寨山賊的時候,所展現出的蓋世神火,不禁使人目眩神迷。就在金焱焚燒著吳老六三人那一刻起,田湖的身影就映入了她的心田。
或許嫁給田師兄,也是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