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似聞其名(1 / 1)
青玉案這首詞牌名的來歷,出自漢代文學家張衡的四愁詩。
太平公主自然知道這青玉案是哪裡來的。
但是先做詞牌名,後面在跟詞的名字這種形式是現在根本沒有。
在格律詩盛行的唐代,突然冒出這麼一首詞,著實讓人眼前一亮。
而且,陳遠這詞的確“作”的美好。
太平公主李令月讀到最後已經是痴痴的狀態。
“眾裡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標新立異的詞,驚豔眾人的文采。
陳遠寫完,瀟灑的離去。
人都消失了,周圍的才子佳人們才反應過來。
“他這個詞寫的好美!要是寫給我的就好了!”
“花痴!寫給我的還差不多!”
風月妹子們沉浸在詞中不能自拔。
可以想象,從此以後平康坊等諸多娛樂場所中,將掀起一陣浩浩蕩蕩的譜曲浪潮。
這會兒,陳過已經對陳遠豎起了大拇指。
“哥!幹得漂亮,這逼裝的,必須滿分!”
打雜的宮人並不懂詞,他看陳遠這“詩”做的長短不一,便覺得不怎麼樣。
正要去收那首詞,手剛伸出去,卻被一旁的妹子打斷。
“別動!”
宮人一愣,這是咋了。
妹子小心的將這首詞拿起來。
她是怕宮人把這詞弄壞了,要親自拿到臺上去。
太平公主小心的拿著詞往臺上走,但凡想靠近的,都被她白眼瞪走。
圍觀的妹子也想一睹陳遠這詞的風采,一個個圍在那裡議論。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臺上的禮部官員,他正納悶怎麼叫個女流之輩那詩過來。
藉著燈火一看,感覺面熟。
“我擦!太平公主!”
官員嚇得夠嗆,忙的搶過去要替太平公主結果詩文。
“別動。我自己來。”
太平小心的把陳遠的詞放到桌上,然後對禮部官員說道:“評吧,評完了這詞本宮要帶走!”
李令月不容置疑的說道。
禮部官員往那之上一瞧,長短不一?
這不是詩,這是詞啊!
作為禮部的官員,自然也對詞比較熟悉。
逐句一看,禮部官員一臉歎為觀止。
竟然有人能將詞寫到這個水平,足以流傳千古了!
“公主殿下……陛下只說作詩……沒說要詞啊……”
禮部官員知道陳遠這詞寫得好,但是文體不對路子。
私下裡將詩詞放在一起也沒什麼,可是今天這詩會是李治特旨搞出來的,禮部官員就不好做主了。
李令月看看這官員,點點頭道:“你忙你的,這詞……本宮拿走了。”
李令月將詞小心的拿起,一路往北進宮去了。
太平公主進宮的時候,李治正和武媚娘在在朱雀門的門樓上喝著小酒看著城下的百姓們熱熱鬧鬧。
剛才他倆還去人堆裡轉了一圈,奈何李治身體剛好,走了一會兒就累了,便回了城樓上烤著火喝著酒。
“令月回來了,這丫頭手裡拿著什麼東西?”
李治看到一個小巧的身影跑到出了廣場,一路小跑到城門口。
門口的兵丁哪敢攔她,立刻放她進了警戒線。
“想是得了什麼好化作或者詩篇吧。剛才陛下不是讓人開了詩會?”武媚娘笑道。
“噔噔噔~”
李令月一路跑上了城樓,小臉紅撲撲的,大冷天的都跑出汗了。
“令月啊。快來烤烤火。”李治愛惜的說道。
李令月是他最小的女兒,也是最疼愛的女兒。
“父皇,母后。孩兒得了一首好詞!”李令月笑呵呵的跑了過來。
她也沒行大禮,微微一施禮便起來。
這是所有皇孫貴族中唯一一位特立獨行的,只因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詞?有人做了詞嗎?”
李治也是一位文學家,詩詞歌賦無所不通。
詞這東西現下不算流行,只在小範圍流行。
而且這東西相對於詩來說,字數更多。
詞想寫的好也很困難。
宣紙展開,打眼一看,自己龍飛鳳舞。
“好字!”
李治讚了一聲。
陳遠的琴棋書畫可是點到了圓滿,書法這塊兒絕對堪稱大家。
“此人書法造詣竟然如此之高!”
武媚娘站起身走到李治身邊,看著桌上的一幅字驚歎道。
還沒看到內容,眾人就已經被陳遠的書法折服。
李令月剛才已經看了一遍,此時再看一遍,依舊覺得心潮澎湃。
“東風夜放花千樹。”
……
“眾裡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眾人看罷,李治一臉震驚,竟然有人能將冷門的詞,寫到這個水平,可見其人詩文水平又有多高。
“辭藻優美文采斐然!堪稱傳世佳作。”
常年跟在李治身邊,武媚孃的文學水平也不低。
李治眼光下移,看到下面的落款,頓時眼神一凝。
“陳遠?”李治若有所思。
“陛下知道這人?”
“父皇認識他?”
武媚娘與李令月同時開口。
李治閉上眼睛細細思索,這名字他感覺耳熟。
武媚娘和李令月都沒有再開口打擾李治,他們知道李治是在想事情。
片刻後,李治眼角一抽動。
武媚娘知道,李治已經想到了。
“是他?”李治吁了口氣說道。
“父皇認識他嗎?”李令月有些焦急的說道。
她現在一臉的小星星,已經對陳遠崇拜的要命了。
李治帶著回憶說道:
“二十年前。朕聽霹靂真人提起過一命叫做陳遠的才子。他曾在西梁女國出現,得到西梁女國國主的青睞,甚至想把王位給他,自己甘願做王妃。”
李治講起了二十年前,在陳遠落腳那個客棧中,陳遠給他講述的西域見聞。
“二十年前?不是一個人!若是一個人,那他最少應該三四十歲了?”李令月搖搖頭道。
“令月見過他?”武媚娘看向女兒問道。
李令月點點頭道:“他就在我面前寫下的這詞……”
李令月沒有隱瞞,將剛才在花燈那裡與見陳遠,然後又在作詩那裡看著陳遠作詩的事情說了。
武則天笑道:“難道這位才子是瞧上我們令月了?”
李令月紅著臉道:“若是如此,令月願意招他為駙馬!”
唐時風起開放,兒女之事拿到明面上說也不算什麼。
更何況李令月還是個天真開朗的性格。
武媚娘點指李令月笑道:“你這傢伙,竟犯花痴了!”
李治一直沒有說話,微閉雙目想了半天。
“他和誰一起出現的?”李治問道。
李治突然想到,霹靂老道是異人,那他看中的人說不定也是異人。
如果這個寫詞的陳遠和霹靂老道說的是同一個人,那他很有可能也是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