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自殘之法(1 / 1)
《玄虛刀法》取故弄玄虛之意,整套刀法有十三式,從頭到尾都是講怎樣利用自身的姿勢、動作配合手中之刀欺騙對手的。
這,就是一本武學領域的假動作集合。
說它有用,確實有用。
所有的假動作和招式,都是創造者根據人的意識和習慣進行的綜合,每一招每一式,都有其道理和用處。
但是說它沒用,也確實沒用。
假的,就是假的。武者隨著修煉精氣神會越來越強,像這種純粹為騙而騙以虛招為主的刀法,對於真正的武者來說,不僅沒什麼用處,反而會因為花樣太多分散用刀者本身的注意力。結果只能徒留笑柄罷了。
就像之前黃牙,將刀舞地眼花繚亂,甚至讓各方面都異於常人的石寒都感覺到了一絲‘絕望’。但是,真到了硬拼的剎那之間,也就一刀的事。
不過,石寒感覺這刀法對付比自己弱,或者實力一般的武夫之類的,效果卻是不凡。避實就虛地殺人比起實打實的硬拼,會更加省力。
之前石寒能夠在最後一刻反敗為勝,是因為他擁有超越常人的直覺和身體五感,而不是玄虛刀法真的那麼一無是處。
更何況,玄虛刀法作為基礎刀法,本身就包涵基本的刀法應用,對於石寒來說這才是最需要的東西。
儘管有些失落,但他還是捧著《玄虛刀法》認真地琢磨起來。
或許正是本著,這刀法就是假動作集合的思想,石寒意外地發現,自己學習玄虛刀法的進度匪夷所思地快!
很多講的事實而非的地方,他只需要自己比劃幾下,然後遵照這個思路一番矯正就可以完美展現出來!
他哪裡知道,原本玄虛刀法,就是以這種思路創造的一門刀法,而且也遠遠沒有他想象地那麼簡單。
只不過,任何武者對於秘籍,都是用一種鄭重其事,甚至於是虔誠的方式去修煉的。歷來修煉玄虛刀法的人,都是本著戰戰兢兢的態度去的。
秘籍上怎麼說,他們就必然怎麼做,絲毫不敢懈怠。
但越是這樣,練出來的玄虛刀法就越是不倫不類,久而久之,玄虛刀法便真的成了故弄玄虛的垃圾刀法。
就像死去的黃牙,靠著是是而非的招式,明明早就晃地石寒亡魂大冒,不知所措。但他愣是嚴格按照招式刷完才一步跳到石寒背後尋機動手,卻讓整套刀法白白做了無用功,何其可悲?
但是石寒卻不同,首先他的認知能力在另一個維度層面,完全不覺得假動作來定義一套刀法有什麼問題。前世假動作原本就是很多競技體育的必備技能,而不是歧視。
其次,黃牙的‘逗比’行為,讓他對玄虛刀法也不太感冒,打心眼裡‘看不上’這套刀法。讓他心安理得的感覺招式細節上不合自身條件的時候,進行各種隨意調整、修改!
偏偏,這種修改才是無意中契合玄虛刀法的精髓,達到了因人而異的效果。
唯一的問題是,石寒自己都對這套‘花架子’刀法沒什麼信心,畢竟黃牙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他擔心要是自己也比劃了半天,結果被人給一刀砍倒,怎一個慘字了得。
他有些遺憾地想到:“要是有面大鏡子,就更直觀了。”
不過個把時辰,他就將玄虛刀法十三式盡數記下,並且瞭然於心,不僅是動作,乃至於刀法涉及到的‘假動作’原理,也在他心中有了一些屬於個人的理解。
目前欠缺的,就只有對於刀法基本動作的熟練和掌握。
這不僅需要日益積累的苦練,還有不斷的實戰才行。這門刀法,理論上對戰經驗越豐富,越是知道怎麼透過招式去欺騙別人。
世事難料,石寒原本加入幫會,就是為了學一門基礎刀法,可以提升實力夯實根基,為下一步的遠行提供保障。
但一次意外的殺戮,卻直接一步到位,不僅得到了預期的刀法,還直接就給學會了!
那麼,再繼續呆在老刀幫,還有什麼意義呢?
石寒有點迷茫了,不過隨即他又啞然失笑。
看懂不代表就能用好,嚴格來說連長刀這種武器,他平生都還是第一次使用,還在鐵伯那裡出了一次大丑。
如此虛浮的基礎,怎麼敢說掌握了一套刀法?
更何況,《御龍刀》已幫他開拓眼界,未來的修煉必然是要達到身、術、法三相合一,僅僅掌握一門基礎刀法,還差得很遠。
排除了心中的雜念,石寒打量了下僅僅擺著兩張床板,便沒了多少空間的房子搖了搖頭,知道在此練刀並不方便。
於是便又拿起了那本鍛氣法,開始猶豫著要不要進行嘗試修煉。
練,或許要傷及健康,甚至根基壽數。
但是不練,一時半會也沒有可以代替之物。
今時不同往日,加入了幫派必然要經常與人爭鬥。出門在外隨便遇到個高手,恐怕就要凶多吉少。想當初,內氣全廢的陳平,都可以虐得他欲仙欲死。
那就練!
石寒一咬牙,決定嘗試一番,大不了等後果超出承受的範圍時,再行放棄。
鍛氣法畢竟只是一種被人嫌棄的修煉方式而已,和那些回不了頭的魔功還是有著本質區別的。
想要修煉鍛氣法,首先要耗盡體力,到達人體極限。
然後利用截脈法,阻斷生理機能!
人和天地,互為內外,就像池塘邊的水坑,水坑有大有小,就像人體能量有多少。但無論哪個水坑,一旦虧空,必然會引起外面的池水倒灌。
普通人的身體,自帶生機,往往不用天地迴流便會緩緩恢復體能,重新注滿‘水分’。
但若是在這個過程中阻斷生機,就可以逼迫自身接納天地之間的元氣,迴流灌體!
久而久之,就可以以這種粗暴的方式讓身體強行適應天地元氣,達成如同武者一般的氣貫天地!
但是,這終究只是理論上的效果。
普通人阻斷生機的下場只能是當場身死,更別說日復一日了。
石寒自然也不可能那麼頭鐵,一上來就自斷生機,何況以他的能力也做不到自斷生機。
自斷生機做不到,但是截斷部分身軀的生機,卻也不是很難。
比如按照鍛氣法所示,以人的肩背為起始,一路用銳物刺入人體各個人體關竅之中,直至胸口的位置,就可以使得整個上肢失去供養…
石寒前世作為一名不太專業的武術愛好人士,死穴之類的東西他還是有所瞭解的。
鍛氣法中記載需要刺激的位置,不僅包含了肩部的肩井穴,手臂上的泰淵穴這樣會置人內傷的穴位,甚至包含了膻中穴,天池穴,鳩尾穴這樣可以直接致人死命的要害!
這一套下去按照石寒的理解,怕是要非死即傷不可。
儘管此世的竅穴和前世的穴位並不是一個概念,但人的要害總是相通的吧。
石寒越看,心中越驚。
他猶疑不定地自語道:“或者說,這個世界因為有著天地元氣的存在,會使得情況完全不同?”
鍛氣法肯定不會是假的,這是每個人入幫都有的東西,甚至在整理房間的時候,石寒還看到過另一份被隨意擺放的鍛氣法。
如果真有大問題,早就發現了。
那麼就不外乎世界元氣的因素,或者說竅穴之間的有著不為人知的神秘聯絡和功效了。
不過既然決定了要練,石寒自然不會含糊。
他需要為此準備一套針具,以及一個安全的環境。
許三、胡大雖然暫時向自己投誠了,不過石寒又豈會輕易信任他們?一旦修煉途中兩人心生歹意,他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此時剛過正午,天色尚亮,屋外許三和胡大正忐忑不安地坐在院子裡輕聲聊天,院子的另一側還用積雪掩蓋著一具屍體。
石寒突然推門而出,嚇了他們一跳,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報以一臉的媚笑。
“有吃的嗎?”
許三趕緊回道:“有有有,石老大你等著,我這就給你去熱。”
石寒攔住他,笑道:“不用了,有吃的就已經很好了。”
在荒原之中,有得吃,就是一種幸福,怎麼吃從來不重要。
他去廚房隨便找了點冷飯對付之後,便和許三二人打了個招呼準備出門而去。
不過臨了,他又轉了回來,直接將那本《玄虛刀法》扔給了兩人:“這刀法,我看過了,你們有空就練著吧。”
隨後在兩人連連的驚喜、道謝之中,石寒才放心出了門。
不是他大方,而是這本刀法在他看來,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根本沒必要藏著掖著。而且,得到刀法的兩人,除非腦子不正常了,才有出賣他的動機。
用自己不在乎甚至無用的東西,保證不會被人給賣了,豈不划算?至於學會刀法的兩人會不會對他造成威脅?
這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以他現在對玄虛刀法的理解,除非是那種能隨意改變刀法招式,和出招習慣的真正武者。否則像死去的黃牙這樣的人,再來一次他甚至有把握直接一刀挑死。
更別說,剛剛拿到刀法的兩個慫包了。
他小心地穿過上午走過的街道,重新來到了鐵伯所在的鐵匠鋪。
遠遠看去,鐵伯依舊在鐵匠鋪門口的臺子前坐著,一臉的愁苦。
“鐵伯,我又來了。”
見到來人,鐵伯立馬收起了臉上的愁容:“是小寒啊,怎麼,一切順利嗎?”
石寒向他亮了亮懷裡的木牌。
“老刀幫?連老刀倒是還算仗義,不過下面的幾個舵主可不怎麼樣,心黑手辣得很,你得小心點。哈,我和你說這個做什麼,你小子難道還能對他們造成威脅不成?”
鐵伯哈哈一笑,將他拉了進去,問明來意。
“一指長的鐵針?你這是,要修煉鍛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