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滅絕人性（1 / 1）
一連趕了數個時辰的路，草草堆了個雪屋休息了一夜的石寒，終於在第二天上午跟上了前方正在雪原中跋涉的老刀幫眾人。
這讓他很是鬆了口氣。
雖然心中對於老刀幫沒什麼好感，但是如果老刀幫真的出事，他就要考慮離開飛雪寨了。這對於實力正在突飛猛進階段的石寒來說，未必是好事。
同樣的，他有些猶豫該不該將自己獲得的訊息通報給老刀幫的人。
鐵伯曾經跟他說過，讓他小心老刀幫的幾位舵主，曾言那幾人秉性極差，尤其善於嫉賢妒能。
以鐵伯為人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信口開河，所以石寒擔心自己去告密，那個溫舵主會不會信他不知道，但絕對可能反而來刁難他。
比如，他一個荒民憑什麼殺掉數名資深的刀客？更比如要是覺得他潛力太強會造成威脅的話…也不是不可能恩將仇報的。
“要不，去找王成？”石寒的腦海中浮現出來了一個人影。
儘管王成對他冷言冷語，但也沒有什麼惡感，相反最初的時候他還幫過石寒。換個角度來說如果石寒是王成，也會是類似的態度對待一個無親無故的荒民。
只是當他遠遠看到跟在王成身邊的那位趙頭領時，頓時又打消了這個主意。
這位趙頭領雖然未必是疤三口中的內奸，但毫無疑問是最大的嫌疑人，而他卻跟在王成身邊，事情就變得越發複雜了。
石寒撓撓頭，決定靜觀其變等待新的時機再參合進去。
按照原本的計劃，老刀幫的這批人需要先行去幾個荒寨收取財貨，然後再由帶隊的溫舵主視情況決定，是否要去別的幫派的名下的荒寨中進行劫掠。
至於那幾個被派出去的探子不過是慣例，有收穫自然是皆大歡喜，沒收穫也稀疏平常。
整個狩獵將會持續大半個月。
石寒就那麼遠遠吊在大部隊的後方，並且為了安全起見他特意找了個偏僻的邊緣路線進行追蹤。免得身後萬一再來幾個小刀幫的成員，裡外不是人。
結果第三天，隊伍就出事了。
不是老刀幫出事，而是他們要收取財貨的荒寨出事了。
整片荒寨已經化為赤地，來不及逃難的荒民們橫七豎八地倒斃在廢墟之上，已經死去數日之久！
溫舵主暴跳如雷，卻顯然並沒有什麼用。
這就是荒野的規則，荒寨即使是選擇了向幫派妥協依舊不一定會平安無事，敵對幫派隨時可以流竄過來進行劫掠！
這也是為什麼石寒之前所在的山寨會遠在數十里外的無人山谷中的原因。艱苦是艱苦了點，但只要做好預警工作，或是有陳平這樣的高手庇護，就可以活下去。
等到老刀幫的隊伍繼續上路之後，石寒出現在荒廢的寨子中開始到處走動。他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悟的表情。
他發現，這並是一件偶爾的劫掠毀寨行為。
因為他找遍整個荒寨，幾乎都沒有找到一粒糧食！
糧食在北國是重要的資源是沒錯，但皮毛更值錢。詭異就詭異在，這座被毀的荒寨中，反而有一些後期被燒燬的皮毛殘痕存在！
什麼人劫掠會放棄更值錢的皮毛而收颳走糧食呢？
結合前面的情報一分析，石寒輕易發覺劫掠者最大的可能就是小刀幫！
要知道每個出來的刀手都只帶了7,8天的口糧。
一般情況下，這些口糧可以在狩獵途中到荒寨中得以補充。
“要證明這一點很簡單…以攜帶的口糧來說，除非接下去兩個荒寨，都被屠戮一空！”石寒一咬牙，得出了一個讓他難受的答案。
哪怕他性情早已在苦寒之中變得冷漠異常，也有點接受不了這種為了屠戮而屠戮的行為。
但他發現自己似乎什麼都做不了。
小刀幫如果真要動手，顯然那些荒寨已經早就遭遇劫難了…
石寒不知道溫舵主有沒有察覺到什麼，因為他依舊選擇了朝著第二個目標的方向走去。
但其實這也是一種陽謀，換了誰是溫舵主似乎都沒得選。
總不能剛出門沒兩天就空手而歸吧，那整個北舵，甚至老刀幫不是將淪為笑柄？
石寒想了想還是決定冒險一把。
顯然小刀幫的行為讓他感覺不舒服了。
石寒晝夜趕路繞了個大圈，終於趕在了老刀幫眾人之前。
幸運的是途中並沒有遇到小刀幫的人。似乎也並沒有人在附近監視，這讓他有些想不通。
不過沒被人堵住，對於石寒來說只會是好事。他計算了一番後，在數個溫舵主等人可能經過的地方，或石頭或樹上刻下一行字作為提醒。
果然不久之後老刀幫一行就發現了一顆刻在粗大雪松之上的字跡。
一個探路的藍衣刀客快步跑到溫舵主面前躬身抱拳道：“舵主，前面有人在樹上刻了一行字。”
溫舵主和同行的王成對視一眼，都感到了一陣疑惑，他那又小又圓的熊眼一瞪來者，問道：“一行字？刻了什麼字，把你緊張成這樣？”
“樹上刻著：小刀幫陰謀，荒寨被屠，斷絕糧草。有一趙姓刀客，或為內奸。”
眾人聞言頓時大驚，哪裡還敢耽擱，紛紛在藍衣刀客的帶領下來到了那顆樹前。
果然，上面所刻內容和刀客稟報的內容，分毫不差！
北舵舵主溫刑看著眼前的一行刀字，臉色陰晴不定，然後憤怒地一拳打在碗口粗的雪松之上，直接將其齊腰轟斷！
整個人怒氣勃發：“小刀幫…”
他並沒有懷疑留下字跡之人說了假話，前一天那個被屠戮的荒寨中，他就已經隱約察覺到事情不對了。
但正如石寒所料這是個陽謀，即使發覺不對，難道就能灰溜溜地放棄狩獵跑回去嗎?
來不及計較是誰留下的資訊，溫刑眼中煞氣一凝，轉身怒喝道：“都給我過來，把所有趙姓刀客都找出來！”
王成皺了下眉頭，在旁邊提醒到：“溫舵主，不過是立場未知的人留的一行字，就要動幫內刀客，恐怕不妥…”
“哼？不妥？”溫刑瞥了他一眼，然後對著所有圍過來的刀客喊道：“你們都看到樹上的字了吧，有人覺得我做得不妥嗎？還是說，我不該“輕舉妄動”？”
他在輕舉妄動幾個字上咬得很重，同時一臉不屑地看著王成。
果然，除了兩三個沉默不語的人外，剩下的刀客紛紛大叫著：“溫舵主，安全第一，我等贊同您的做法。”
這就是人性！
哪怕報信的人和立場都模稜兩可，但當真的危機來臨時，這些幫派刀客們信奉的依舊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
反正，他們又不姓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