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出人意料(1 / 1)
溫刑見狀,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王成一眼,用教訓的口吻說道:“王副舵主,你還年輕啊,多學著點,別那麼急著反駁我們這些‘老人’。”
事實如此,王成也只能冷哼一聲,一言不發地退到一旁保持沉默。
突然人群中有人驚呼一聲:“舵主,不好了,西舵的趙泉不見了!”
“什麼!可恨!”溫刑頓時怒不可遏,再次轉身看向王成,而這一次顯然沒有之前那樣輕描淡寫了。
他指著王成的鼻子就喝罵道:“好你個王成!當初我要弄死那個姓趙的,你偏偏攔著!是何居心!?說,你是不是和他一夥的!”
王成聞言大驚失色,大聲反駁到:“放你的P!老子要是一夥的,還會留在這裡!?”
“那你為何攔我!”
“我是看不慣你亂用權力,排除異己!”
溫刑大怒,兩條松眉倒豎,滿臉的殺氣:“好你個王成,膽敢以下犯上,今天不給你的顏色,你就不知道尊卑怎麼寫!”
王成一愣,同樣臉色難看地喝罵到:“溫刑!你算個什麼東西,我是總舵的副舵主,就算犯錯也是幫主他老人家處置!”
“哼!強詞奪理!諸位幫眾!今日王成以下犯上,勾結小刀幫至使狩獵失敗,我溫刑將其斃與掌下!來日幫主要是懲罰我,一切責任由我承擔!”
王成大怒,難以置信地看著溫刑疾聲喝到:“你敢!?”
“狂妄!死來!”溫刑說著,雙掌從腰間套入一雙鐵掌,猛地朝著王成撲去!
石寒絕對料想不到自己留下的提醒,卻生生變成了王成的催命符!
同樣他也料想不到,溫刑此人會這麼陰險,第一時間就決定拿王成墊背!
因為只要殺了王成把責任一推,他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這樣一來也不會有人再笑話他。反而會誇他臨陣有道,隨機應變,識破了陰謀的同時還揪出內奸!順便還能拿西舵趙姓刀手大做文章,狠狠地教訓一頓自己的死敵。
石寒此刻站在遠處的一棵樹上,迷惑地看著突然發生內鬥的老刀幫,一時不知如何反應。同時也有點慶幸自己沒有真的出現在溫刑面前,否則真不好說會發生什麼。
正在這時,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快速從前方竄出來,帶著一身的狼狽。
只見那人一張臉上被冰冷的樹枝掛的到處是劃痕,絡腮鬍子上都掛滿了血紅的冰珠,臉上一對三角眼上卻滿是懊惱和陰冷,絲毫沒有理會臉上的傷勢。
這不是之前那位趙頭領,還能是誰?
石寒沒想到,那個內奸還真的是他!
由於行色匆匆,趙泉並沒有注意到前方雪松上的少年。反而一直在咒罵著那個多管閒事的神秘人,不僅害得他計劃失敗,還差點被溫刑當場抓獲。
更糟糕的是因為計劃失敗,他已經兩頭不是人了,對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找人來提前截殺溫刑一行。
石寒原本想要動手拿下他,可是看趙泉行進的方向並非飛雪寨而是自己身後的方向後。頓時心中一動,將自己的身形在雪松厚厚的雪堆之間小心藏好。
等對方過去之後他才輕輕躍下,藉著雪林之間的掩護小心地跟在趙泉身後。
如此過了兩個時辰,等到下午的時候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一座荒寨前面。不出所料,整座荒寨都化為了赤地,和之前的那座相差無幾。
突然,一個身影出現在了趙姓刀客的前面攔住了他的去路:“你怎麼一個人來了,溫刑他們人呢?”
出現之人身材高大,一頭漆黑長髮整齊地束在腦後,整個人白衣白褲甚至就連臉上都蒙著一塊白布。但趙泉似乎認識他,趕緊湊上去將情況進行說明。
“身份不明之人?”來人鄒起眉頭,看著趙泉說道:“也就是說,你失敗了?”
趙泉滿臉愧色:“對不起,舵主!是我沒用。”
“怎麼會呢?溫刑跑不了的,而且這也不是你的錯。”來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等趙泉鬆氣,那人突然就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隨手就是一扭,咔嚓一聲直接將趙泉捏死!
被稱為舵主的男人隨手扔掉趙泉的屍體,猛地轉頭看向數十米外偷聽的石寒方向:“錯的是,你太蠢,被人跟蹤都不知道!”
石寒心中大駭,知道自己被發現了立刻拔腿就跑!
“哼!跑得了嗎!”蒙面男子嗤笑一聲,以極快地速度朝著石寒追去。他的雙腿彷彿有著千斤之力,每一步蹬出都在雪地上爆出一個雪坑,整個人如同暴走的人形猛獸,被寒風捲起的長髮狂亂地在身後飛舞!
正所謂行如蟄龍雲隱,奔如雷霆落地,這是煉體有成,勁透全身,渾然一體的標誌!
石寒回頭一看頓時頭皮發麻,亡魂大冒,這別說打了,就算來人和他硬碰硬,他用盡全力也未必接得住一招!
石寒顧不得身體受損,雙腳拼命發力,同樣在地上踏出一個個雪坑,玩命狂奔。
正在追趕的舵主見狀愣了一下,臉色變得無比怪異。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前方的身影,似乎不相信對方年紀輕輕,也是一名煉體有成的武者!
這讓他猶疑不定。
如果只是幫會里的刀客級別的對手,他自信最多不出半盞茶就能解決。
但若是同樣境界的體修武者,雖然那個少年的速度遠不如他。但雪林之中林木雜亂,他想要追上去並解決一個哪怕他弱得多的體修,顯然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尤其是如今情況有變,他並不想浪費太多時間…
‘舵主’追了一段,看到石寒速度絲毫不減,依舊在雪林裡穿來穿去之後。只得狠狠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停**子朝著另一個方向離去。
忍著身體內腑的巨大痛楚,石寒儘管疑惑身後之人為何沒有追上來。但他絲毫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頭去看,直到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狠狠噴出,他這才一頭栽在了一棵數百年的冬櫻樹前。
止不住的身軀狠狠撞在蒼白色的纖細樹幹上,撞落片片冰粉色的冬櫻花瓣上。
冬櫻,一種北國少有的常年開花的植物,也是北國少有的暖色,冰粉色的花瓣重重疊疊堆積成竄,分外美麗。
可惜冬櫻生長週期極慢,十年不過人高,百年才可能花期常開,尋常之地很難見到開花的冬櫻。
石寒有幸在北國沐浴一場花雨,卻絲毫沒有欣賞的心情。
他忍不住再次噴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