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無用豈活(1 / 1)
獲得最大好處的,反而是後起之秀乞活幫。一個由小刀幫幫主池俊傑建立的幫會!就連連老刀和隨後回來的連成都被乞活幫給關在了總舵之中!
乞活幫一直打著為荒民伸張的名號,招攬了大量的荒民刀客,是近幾年飛雪寨之中崛起的一股新勢力。
但一直以來,乞活幫都沒有什麼特別的高手,加上幫眾都是些亡命之徒,久而久之就成為了誰都不想招惹,卻也不放在心上的另類幫派。
但真的要乞活之人,何必來趟飛雪寨這趟渾水?
真實的情況是,乞活幫是池俊傑隱忍十年,暗地裡扶持的一股勢力,所有核心成員都瘋狂修煉鍛氣法!
四天之前在老刀幫和小刀幫拼得兩敗俱傷的時候(老刀幫底蘊深厚),超過十名實力在舵主級別之上的乞活幫核心成員突然冒了出來,帶著大量刀手一舉將老刀幫覆滅,連實力在飛雪寨中數一數二的連老刀也在寡不敵眾下,被生生打殘活捉!
這一戰震驚了整個飛雪寨。
而收編了老刀幫、小刀幫殘部的乞活幫,在池俊傑的率領下一躍成了飛雪寨中最強的一股勢力,大有一統飛雪寨之勢!
無論是小刀幫,還是老刀幫,都像垃圾一樣被池俊傑拋棄,彷彿這兩個名字是對他的一種羞辱一般!
其它四個幫派只能在實力最強的雪狼幫為首下,結盟自保。
但是這四個幫派常年互鬥,原本就人心不齊,加上池俊傑一力宣稱,一旦獲得練氣秘籍願意和所有鍛氣法有成的幫眾、盟友分享武學。
原本的雪狼幫反而成了提心吊膽的孤家寡人,因為這四家幫派中,只有雪狼幫的幫主明確修煉了內修心法…
這也是飛雪寨中人心惶惶,局勢混亂的根本原因。
“好一個池俊傑!”石寒暗讚一聲。
不管對方是生命的盡頭的瘋狂也好,還是胸懷大志也好。
能夠有隱忍十年的狠勁,和開放武學的魄力,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石寒沉默良久還是拒絕了鐵氏爺孫的挽留,背上刀踏雪而去。
“小寒叔!我還沒請你喝酒,請務必別忘了啊!”
“一定。”
此時,在離飛雪寨百里之外的地方,一駕精緻的四輪馬車在兩匹神駿白馬的拉拽下,正孤零零行使在雪原之上,馬車的車身上印著一個鋒芒畢露的‘瀾’字。
一個輕佻中帶著三分清冷的聲音從車廂內響起:“雪鬍子,還要多久到飛雪寨?”
原本一動不動抱刀坐在車轅上的中年人聞言抬起了頭,他的面相非常怪異。明明滿頭黑髮精神奕奕,但是須眉皆白、根根分明而短促,就好像一根根冰針紮在臉上一樣,讓人看了心頭髮寒。
“雪域多詭,行車不易,少主莫急,莫急…”
車廂內的聲音一滯,有些不滿地喝到:“莫急?都走了三天了,你到底行不行?這裡連個女人都沒有,你想憋死我嗎!”
只是任憑他再怎麼叫喚,外面的雪鬍子都不再理他,如同死了一般。雪鬍子高大的身影蜷縮成一團,隨著車駕一搖一晃,神遊天外。
下一刻,一個雪蘭華服、鵝絨大麾、面相不俗卻又帶點油頭粉面的青年推簾而出,直接踹了雪鬍子一腳後跳下馬車,將一把精緻長刀反手捏在背後,絕塵而去,踏雪無蹤!
好半天后,雪鬍子才嘆了口氣,不緊不慢地跳下馬車,整個人站直之後足有近兩米高!他看了一眼華服青年消失的方向,抬步跟上。
不過沒一會,只見他又走了回來,神情異常莊重地望著兩匹不安的神駿白馬。
突然,雪鬍子毫無徵兆地飛起一刀將兩馬梟首,這才淡漠地點了點頭。
“既無用,安苟活?”
一陣風吹過,雪鬍子魁梧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而兩具馬頭帶著疑惑和一絲來不及浮現的驚恐緩緩滑落…
每逢大戰落幕,有人死了做鬼,同樣也有人活著成鬼。
王琛一臉陰沉地回到家中,一把推開院門走了進去,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起來:“混蛋…”
他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鍛氣法,臉色異常難看。
作為投降後加入乞活幫的刀客,他的日子並不好過。但既然是失敗之人,王琛覺得這些都可以忍,總有重新出頭之日。
唯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乞活幫中凡刀客之上必練鍛氣法。
這東西,就是一個催命的邪法。
王琛已經快三十歲了,氣血已過巔峰,能當上刀客全憑的是腦子和藥物提升上來的體修功夫。貿然修煉鍛氣法這種殘缺的練氣心法,幾乎必死無疑…
他在院子中轉來轉去良久,終於心中一定朝屋裡走去:“不行,我得離開這,等到這群傻子被清理之後,再回來!”
只是他剛把門開啟,一個令他渾身汗毛倒豎的聲音迎面而來:“哦?什麼清理?能和我說說嗎?”
王琛渾身一顫,剛想去拔刀,漆黑的房子裡突然伸出一隻鐵箍一般的手臂,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如同拎小雞一般拽了進去!
‘噼哩卡拉’中夾雜著陣陣被壓制的慘叫,王琛的感覺自己的雙手雙腳直接被那人卸下了關節!
隨後,那隻無可抵禦的鐵手緩緩離開了他的脖子,但王琛卻絲毫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以免繼續觸怒房中之人。
晦暗的房間內,隱隱約約有個人轉身像是在摸索著什麼。
隨後,一盞油燈被那人緩緩點亮,一個揹著幽藍長刀的背影在燈光下就著搖曳的陰影印入他的眼中…
讓他莫名心慌。
石寒單手提燈,緩緩轉身:“王頭領,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
“是你!”
疼得滿頭大汗的王琛看著石寒,心頭大駭,同時一股深深的疑惑湧上心頭。他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討饒到:“你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這樣!?如果石,石兄弟你覺得在下有哪得罪你,在下一定好好補償,千萬不要有所誤會。”
“確實,我們也算是無冤無仇。”石寒咧嘴一笑,然後搖了搖頭說道:“但我還是覺得,只有殺了你,才能讓我心裡念頭通達。”
“啊,那這是為何?”
“是啊,這是為何。”
兩目相對,沉默不語。
無論好人還是壞人,手中提刀,必然都會殺人,這並沒有什麼。
但像王琛一樣拿自己手下的命換取一次次報酬,顯然已經突破了人的底線。如非石寒實力突飛猛進,也不過是他案板上的肉而已。這讓他心中始終鬱結難忍,不殺難以止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