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夜入虎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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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琛慘笑一聲,說道:“看樣子石寒兄弟想要殺我的決心很堅定。不知我拿一個重要的情報交換,你是否可以繞我一命?”

“哦?你覺得什麼情報,可以還你一命。”

“是關於鍛氣法的。嘿嘿,我敢說,整個飛雪寨,知道其中的秘密的人不會超過三人。”

石寒心頭一驚,故意說道:“你?你不過是個普通刀客而已,憑什麼讓我信你?”

王琛說道:“我與雪瀾堡的一位商隊管事交情甚厚,一次與他飲酒,他告訴我千萬別練鍛氣法。至於為什麼,還請石兄弟答應饒我一命,我回頭一定坦誠相告。請千萬相信我,不瞞石兄弟,今夜你不來,我也要跑出飛雪寨避難去了,絕對不敢欺騙與你。”

石寒冷笑一聲:“你與商隊管事相熟?想必這些年,王頭領沒有少拿手下之人的命換取財物吧?”

王琛臉色一僵,乾笑著否認:“沒,沒有的事。”

只是還未等他再說點什麼,整個世界突然開始旋轉,在逐漸變暗的視線之中,他彷彿看到了自己癱坐在地上的身軀…

甩掉刀身山的血跡,石寒緩緩將長刀收入背後刀袋之中,轉身離去。

想殺,便殺了。

與之相比,所謂的機密不過是鏡花水月,石寒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和這樣一個陰邪之人糾纏。

不過對方說了一半的訊息,結合之前他準備跑路的情況,石寒也能猜出大概:鍛氣法如果不是有問題,就是有什麼陰謀。

只是這種事情,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乞活幫三幫合一後,直接佔據了原本老刀幫的總舵,作為自己新的總舵。在結構上,乞活幫和老刀幫並沒有多大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多了個**堂,多了十六位修煉鍛氣法有成的**。

最讓人恐懼的是,這些**每一位都有著不弱於幫派舵主的實力,鍛氣法雖然無法凝聚氣海,但是可以氣灌全身,達到修煉煉體功法有成,同樣的效果,威力幾乎等同於武者。

以目前的形式看,乞活幫一統飛雪寨的大勢已經很難阻擋,以雪狼幫為首的四個幫派貌合神離,根本無力對抗。

甚至那些家族勢力也開始逃離飛雪寨,唯恐局勢維穩的情況下,禍及自身。

石寒換了一身雪白的衣服,帶上白色兜帽,將自己隱藏在乞活幫總舵的屋頂上,周圍的積雪就是他對他最好的掩飾。

可惜的是,他加入老刀幫的時間太短,短到對於總舵的佈局一無所知。唯一一次進入這裡,也只是在入幫時,進了一次外面的祠堂而已。

原屬於老刀幫的總舵並不複雜,若是平常,隨意逛個一盞茶的功夫就能對其結構瞭然於胸。可惜現在乞活幫的總舵之中堪稱高手如雲,但凡有點風吹草動恐怕都會被群起攻之。

石寒自然不可能隨意亂竄。

因此,他只能讓自己在外圍的廚房頂上趴了一天一夜。

石寒選擇的角度非常隱蔽,一側是貼著廚房的圍牆,一側是斜斜的屋頂,他就躲在中間的凹槽之中,靜待時機。

石寒並不是要下毒,更何況他身上也沒毒。

此刻天色已黑,早已過了晚飯的飯點,廚房之中一群僕役正在收拾殘局,唯獨幾分殘羹被單獨的放在一個木桶之中。

突然,一個身穿黑色短襖的僕役走了過來,只見他和廚房的管事交談了一番後拎起那個木桶就走。

石寒眼睛一亮,認出正是這人,也在頭一天將一個類似的飯桶拎走帶到後院方向。

他輕身一抖,將覆蓋在身上的積雪撣落,然後輕手輕腳地在圍牆上手腳連按數下,一個旋身落在廚房外側。整個過程身輕如燕、悄無聲息。

等到那名僕役路過之時,石寒閃電般伸手在其後頸一捏將人按暈,然後一手扶人,一手接住掉落的木桶,將人拖入旁邊的柴草堆中。

不多時,石寒再度出現時,已經換好了一身黑襖,頭上戴著一頂壓得低低的氈帽,一副奴役的裝扮朝著後院走去。

深入虎穴之中,石寒顯得非常謹慎,他收束全身的氣機,讓腳步顯得非常沉重,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人。兩隻眼睛更是隻看腳下之路,不敢四處亂瞄,以免打草驚蛇。

他一路拎著木桶,無驚無險地來到後院,此處原本是連老刀和一些重要幫眾居住的區域。石寒飛快一瞥,果然見到周邊有幾處哨崗分佈,外人如沒有內部之人接應,想偷闖進來,幾無可能。

“站住,我怎麼沒見過你,三斤呢?”穿入後院需要經過一道圓拱門,兩位藍衣刀客直接攔住了石寒。

石寒憨憨地笑著,露出兩排牙齒,‘吃力’地提了提手中的木桶說道:“兩位大哥,小的是廚房的幫廚,三斤他剛才拿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傷了腳。這不,就讓我替他送過來了”

“行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把桶給我。”

其中一人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劈手奪過木桶墊了墊,嗤笑一聲轉身朝著內院而去。

石寒的目光掃了一下週圍,發現遠處有兩個設在亭臺上的哨崗正對著這裡,顯然無法直接動手。

他朝著另一人說道:“這位大哥,那我走了?”

那人不耐煩地呵斥道:“快滾。”

石寒眼中兇光一閃,轉身走了兩步停在外側牆角,突然裝作驚喜地的叫了一聲:“咦!是銀子…唔…”

說了一半,卻又趕緊閉嘴,一副害怕別人知道的樣子,然後像是要蹲**去地上拿什麼東西一般。

卻不想,後領子直接被人給拎住了。

原來是先前那名藍衣刀客,跟了過來:“什麼銀子?”

石寒眼睛往地上一瞄,那人也不由自主地看去。

下一刻,他只感覺喉嚨一痛,接著眼前一黑便再也沒機會醒來了。

石寒飛快地脫下他身上的藍袍往身上一批,然後將屍體扛起快速來到附近兩座房屋的夾縫中,連同頭上的氈帽一起往裡面一丟。

這種黑燈瞎火的地方一時半會也不怕有人看到。

然後石寒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撿起地上的刀,學著之前藍袍刀客的樣子抱著刀不緊不慢地走進了後院之中。

石寒低著腦袋,沿著先前進去的藍衣刀客的腳印走著,他感覺數道視線掃過自身,然後又緩緩離去。

輕呼一口氣,他一路繞過兩排木屋,最終沿著腳印來到後院中一處獨立的側屋之外。

正在這時,之前進去的那名刀客正從屋內走出,並且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石寒皺了下眉頭,回頭看了一番後轉身回走,重新繞回到了一個拐角處,計算了下時間後裝作專心往前走的樣子。

正好,那名藍衣刀客也轉了出來,兩人幾乎是面貼面地擦身而過。

那人似乎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轉頭說道:“你這人走路怎麼沒個聲,咦?”

石寒早已做好動手的準備,故技重施,在對方轉頭的一剎那直接偷襲,閃電般出手扭斷了他的脖子!

他一腳挑起藍衣刀客手中滑落的長刀,一邊轉頭四顧,嘴中卻道:“哦,原來是你啊,走,好長時間沒見,到我房裡聚聚。”

說著便拎著屍體,往旁邊的房屋夾縫走去,一樣處理了第二具屍體。

等到一切做完,石寒發現自己已是冷汗淋漓、心口狂跳,已經緊張地手腳發麻。實在是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哪怕是藝高人膽大,也有些感覺吃不消。

奈何時間不等人,門口兩個刀客長時間一起消失的話,必然會引人懷疑。

石寒輕身疾走,繞著那間獨立的側屋走了一圈偷偷觀察。發現房屋西邊側窗剛好有個死角,可以利用哨崗的時間差進去,只是透過窗戶可以看到,房子裡面也有一個刀客正在執勤。

幸運的是,那人似乎不相信內院之中有人會無聲無息地闖進來,居然靠坐在一張團椅上對著窗外小憩著!

時間緊迫,石寒不容多想,等到巡邏的哨崗錯開之時直接扔掉長刀,深吸一口氣後,一個健步如同游魚一般躍進屋內!不待落地,石寒輕盈的身體蜷成一團,右腳腳尖用巧勁在地面上一點,鬼魅般再度騰空而起,一躍飛過數米距離,撲向打著瞌睡的刀客!

“咔嚓!”一聲,石寒一把扭斷被風聲驚醒的刀客脖子,緩緩將他繼續按在團椅之上。

這一下兔起鶻落之間,一躍、一跳瞬間跨越十米空間,若不是武者內氣融合,全身勁道貫通,根本想都別想。

石寒一把拿過刀客手中抓著的刀,又在其腰間摘下幾把鑰匙後,然後整理了下衣服,毫不猶豫地走入隱秘的內間。

不一會就發現了了一道通向地下的鐵門。

毫無疑問,這是以前老刀幫用來關押、審訊俘虜的地方。只不過因為能力有限,這是將其中一座獨立的房屋改造了一番,如非有專人看守,並沒有多少隱秘的。

果不其然,建立在地下的囚室非常簡陋,只有區區四間用原木為欄隔開的囚房。

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囚室內的刑具反而花樣繁多,有些殘忍的道具,甚至讓人不忍直視。

石寒用鑰匙開啟鐵門然後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又將其小心關好,躲在樓道內側耳傾聽。

剛才在外面的時候沒感覺,到了裡面卻能清晰聽到有人在講話,囚室中的隔音出人意料的好。

只聽裡面有個陰沉地聲音一邊說話,一邊正拿著木勺‘邦邦邦’地輕輕敲擊著鐵木囚門,“老幫主,你寧肯看著自己的兒子受盡折磨?也不願交出秘籍,這又是何必呢?來吧,吃點,你要是餓死了,王成和溫舵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哦…”

“呸!白建飛你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老子只恨當日沒有一拳打死你!咳咳咳…”

石寒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偷偷探頭看去,卻發現居然是那個他和王成以為早就死了的溫刑!

果然是世事難料。同樣的,人心也是複雜異常。

哪怕溫刑平日裡為人再如何齷齪狹隘,卻在最後關頭,還是站在了連老刀這一邊。難怪當日小刀幫會想著先除掉此人,恐怕也是看出他對連老刀忠心耿耿的一點。

而另一人背對著石寒,卻同樣是石寒認識的人。正是那位曾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甚至讓石寒靠著僥倖才得以活了一命的,原西舵舵主,白建飛。

除此之外,囚室中還有一名披頭散髮盤坐在地的老人,和被掛吊的牆上毫無聲息的連成!

此刻的白建飛似乎狀態也不是很好,耷拉著一條手臂,神色癲狂而又猙獰,正一臉虐笑地將一勺勺殘羹潑在怒吼的溫刑身上。

“哈哈哈…狗東西?看看誰像狗,溫細眼,你再狂啊,啊!你倒是有本事餓死自己啊,哈哈哈…最後還不是要像狗一樣揀地上的東西吃?”

溫刑被鐵鏈鎖著狼狽地蜷縮在地上,用兇狠地眼神死死盯著張狂的白建飛,恨不能食其肉啃其骨!

突然,他的眼神一怔,看到有個藍衣人正在拐角處探頭探腦朝他示意著什麼?隨後,他眼神一閃,趴在地上的臉上,閃過一個猙獰的笑容。

下一刻,溫刑突然翻身大哭起來,反倒讓白建飛手上的動作為之一頓。

“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白舵主,是我的錯,以前都是我的錯,我狗屁不如,求求你和池幫主美言幾句,就說我老溫願降了,好不好。”

白建飛愣了一會,然後疑惑又誇張地指著溫刑叫到:“哇,哇!我有沒有聽錯,這還是我們那個脾氣火爆,骨頭最硬,忠心耿耿的溫舵主嗎?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看我眼淚都笑出來了。”

突然,他像變臉了一般,臉色變得無比冰冷:“你覺得,就憑你幾句話,我就會放過你?當初仗著連老頭偏袒你,你是怎麼對我的!嗯!?除非…”

溫刑一副貪生怕死的樣子:“那你要怎麼樣,你老人家說,我一定照辦!”

白建飛大笑著將一隻腳伸進囚室之中:“除非你跪下,爬過來,舔我的腳,哈哈哈…”

哪知,蓬頭垢面的溫刑臉色一變之後,下一刻居然真的跪了起來,雙膝挪動著湊了過來。

旁邊一直死人一般躺著不動的連老刀整個人一顫,發出了一聲痛苦的輕嘆。

石寒也是為之一愣,暗讚一聲: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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