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豪烈之輩(1 / 1)
白建飛也愣住了,他有些失神地望著朝他腳邊趴下的溫刑,臉上的表情再也收束不主,開始癲狂地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現在!
石寒眼中寒芒閃過,身形猛地竄出,長刀伴隨著一聲輕鳴,如飛火流星般般刺向白建飛的後心!
正癲狂大笑的白建飛聽到風聲回頭一看,頓時嚇得亡魂大冒!
他怪叫一聲想要扭身躲避,卻發現腳下一緊。白建飛低頭一看,看到溫刑正滿臉猙獰地趴在欄杆前死死盯著看著他,雙手死死地越過牢欄抱著他的腳!
“不!!!你放開,給我放開!”
怒極攻心的白建飛一掌穿過欄杆朝著溫刑頭上打去,後者卻完全不管不顧,只是瞪著他無聲冷笑,笑得無比猙獰,笑得撕心裂肺!
幾乎是同一時間,白建飛一掌擊在溫刑額頭上的時候,一把長刀直接將其穿心而過!
“哈…值了。少幫主老邢這裡給你賠罪了!幫主,老邢先走一步!”
溫刑五孔流血,他抽著嘴角,怒喝一聲仰頭便倒,再無聲息。
好一個剛烈忠貞的漢子!
石寒見狀大怒,猛地拔刀,直接一刀將趴在牢欄上的白建飛梟首!
接下來,自是一番感嘆忙碌。
石寒終於還是順利找到了連氏父子。
連老頭約莫五十上下,但一連竄的打擊和氣海被破,讓其衰老地如同七旬老者,唯獨面龐依舊充滿剛毅。一旁的連成也狀態堪憂,似乎遭遇了非人的折磨,氣若游絲。
看著石寒將連成救下,連老刀老懷大慰,看著石寒嘴唇微微抖動:“你就是成兒結交的石寒?好好好…”
石寒卻不敢多耽擱,時間緊迫,外面的異樣隨時會被人發現,到時候就插翅難飛了。
“連幫主,出去再說。”
連老刀搖了搖手,笑著拒絕道:“我已沒多少時間可活,你救走成兒已經讓我死而無憾了。嘿嘿,老刀我,與其死在外面埋骨荒野,不如留在這裡,看一看那個畜生氣急敗壞的嘴臉,哈哈哈,速去速去,莫要耽誤了自己。”
石寒知道勸不了他,而且帶著兩個傷員也很難逃走,只得朝著他一抱拳頭,夾起昏迷的連成朝外走去。
連老刀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呵呵直笑。他踉蹌地走出牢房一腳踩飛白雲志的腦袋,然後走到溫刑屍體旁邊幫他整理遺容,不一會就淚流滿面,口中直道:“走慢點,走慢點…”
身上帶著一個人,石寒肯定無法再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出去。
他撕開外間死者的衣服將連成綁在自己的背上,然後翻出窗外,小心蹲在牆角的陰影中思索著對策。
幾十米外的圍牆翻出去倒是不難,難的是躲過一處處不知藏在何處的明、暗哨崗。
正在這時,外邊傳來了幾聲驚呼。
石寒細聽,似乎是有人在喊出事了。而那個方向,顯然就是之前石寒拋屍的方向。
整個總舵開始熱鬧起來,就像在黑夜中甦醒的猛獸。
知道不能再等,石寒神色一狠,揹著連成就往側後方的圍牆方向跑去,準備趁著眾人被前方異變吸引的時候,硬衝出去!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前腳剛走,身後一股猛烈地熱焰就從他離開的那間側屋之中升起,並以極快地速度將整座房子點燃。
火焰之中,一個雄壯的老者站在裡面高聲大笑:“哈哈哈…池小子,你不是要秘籍嗎?現在進來,老子就一字不差地背給你聽啊,哈哈哈…”
聲音響徹整個乞活幫總舵。
石寒一邊沿著陰暗處向外跑去,一邊回頭望了一眼火焰中的男人身影。輕嘆一聲後,他趁著所有人都被兩處異變吸引的時機,一躍跳上兩人高的圍牆,縱身而下。
他身後的連成,眼角滑落幾滴晶瑩,灑落著,又飛快在寒冷的夜風中化為冰晶…
“不好了,有人從後牆跑走了!”
石寒冷笑一聲,手中隨手拿來的長刀在全身力量的加持下,閃電一般飛射出去,將一個剛剛跟著他躍上牆頭的刀客撞飛。
然後一個閃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身後的乞活幫總舵中,不斷有人越出圍牆朝著四面八方開始搜尋。
但是北國的夜晚,只有月色偶爾從雲層之上露出絲絲朦朧,堪堪可見五指。不是武者的人,即使腳下的痕跡都不容易看清楚。
而石寒內氣已成,丹田處的氣海無時無刻不再旋轉著,讓他不僅身體得以昇華,同時五感和精神也在不斷增強。雖不能暗室見光,但也相差無幾,此刻只有微弱月光的黑夜反而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三轉兩轉,在一間廢屋前拿回自己事先藏在此處的寒精刀。石寒躲開無頭蒼蠅一般的乞活幫幫眾,一路摸黑前行,最終閃身就進了鐵伯家的鐵匠鋪中。
任憑乞活幫再是張揚,面對鐵山盟不過是蚍蜉撼樹,絕對不敢隨意造次。
石寒和聞訊趕來的鐵老頭將連成安排在後方那間閒置材房中後,看著在給連成檢查身體的鐵伯問道:“他怎麼樣?”
鐵老頭搖了搖頭:“不好說,原本就有傷,又被嚴刑拷打,怕是熬不了幾天啊。老頭子又不是醫師,無能為力。”
石寒眉頭緊鎖,想不到人救出來了,卻做了白用功?
鐵老頭隨後又說:“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儘快找些老年份的珍惜藥材,百年人參之類的東西,倒有可能救他一命。”
北國產參,經常有人進入茫茫雪林之中尋找機緣,也偶有所獲,人參並不罕見。
但是百年人參卻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得到的,依舊屬於極其罕見之物。
“那麼鐵伯,你知道哪有人參?”
“百年人參我倒是見過幾次,但你讓我說誰有我還真說不上來。想來那些幫派和家族的寶庫裡,或許會有。不過那些家族精明地很,乞活幫一起勢,就都出去躲災了,所以…不是,我說寒小子,這人和你什麼關係,你要這麼幫他。”
石寒笑了笑:“順眼而已。”
說著,他拜託鐵伯代為照顧連成後,再次揹著長刀翻牆而出。
一夜的騷亂逐漸落下帷幕,乞活幫卻瘋了。
第二天一早,整個幫派就糾集人手傾巢而出,朝著雪狼幫的駐地湧去。
連老刀死了,連成也被人救走。
整個飛雪寨,明面上擁有內修心法的,就只剩下雪狼幫幫主黎崇雪了。
或許是自覺時日無多,或許是深怕黎崇雪也跑了,池俊傑徹底瘋狂。他放棄了原本分裂四幫的計劃,直接帶著所有的屬下朝著雪狼幫駐地殺去!
一行4,500百人,在百餘位幫會刀客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朝著南邊的雪狼幫而去。想不引起人注意都不可能。
躲在一旁的石寒同樣也看到了,走在隊伍最前方的那個被眾人擁護的枯瘦男人,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池俊傑。
濃眉大眼,身材高大,漆黑的眼神之中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陰森和恐怖,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強大的氣息。但他整個人看上去非常乾瘦,尤其是滿頭長髮,枯黃卷曲,給人一種即將行將就木的矛盾感。
乞活幫的動作自然也瞞不過另外四幫,整個飛雪寨頓時雞飛狗跳,陷入恐慌和混亂之中。四幫人手在慌亂中,同樣開始朝著雪狼幫總舵湧去。
兩幫人,最終在雪狼幫總舵駐地前碰在了一起。
池俊傑一馬當先,排開眾人來到到最前方,對著對面一人高聲喝到:“黎崇雪,交出練氣心法,今日之事就此作罷。今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然後他轉過身來,朝著四周用更高的聲音宣佈:“我池某人保證,一旦獲得心法,願意和所有乞活幫的朋友分享,決不食言。”
人群一陣騷動,儘管早就聽到過乞活幫幫主願意開放武學,但是像現在這樣公開宣佈畢竟還是第一次。
四幫之中,一些人開始心思遊離。
對面人群正中間一個略顯富態的中年男人見狀,哈哈大笑:“哈哈哈,好話誰不會說?說不定池幫主你早就獲得了連老刀的內修心法,現在只不過是死無對證,藉機想吞併我們四幫罷了!哼,算不算乞活幫的朋友?還不是你說了算?區區鬼蜮伎倆,上不得檯面!”
眾人聞言,又覺有理,一時又對池俊傑的目的產生了懷疑。
這就是乞活幫狗急跳牆的原因所在,隨著連老刀身死和連成被人救走,池俊傑有口難辨。如非乞活幫原本的班底深厚,下面的人還算忠心,早就有人出來懷疑他了。
池俊傑臉色一黑,瘦骨嶙峋的臉龐上煞氣撲面而來:“我池俊傑有一說一,絕不會枉做小人。”
黎崇雪大笑不止,笑得眼淚都快留下來了:“小人?你連小人都不如!連老刀待你視若己出,你卻不斷背後朝他插刀,最後還害死了他,你也配說枉做小人這四個字!?我呸。”
池俊傑大怒,喝罵道:“你們這些自私自利的老匹夫,滿口謊言,豬狗不如,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哼!有種便來,你這樣的瘋子,我這輩子見得多了!”
隨著池俊傑一聲號令,兩幫人浩浩蕩蕩地殺在了一起,祠堂前的長街上頓時血流成河,哀嚎遍地,如同化為修羅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