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妖異少女(1 / 1)
石寒直接快步穿過這‘妖魔’之地,跨越一道空中木廊後,迎面而來的卻是一處清冷幽靜的庭院。
石寒的腳步為之一頓。
事出反常,必有妖。
飛雪寨中有著一座富麗堂皇的花樓已經很反常了。
而這反常的花樓中,卻還藏著一座很有格調的庭院,那就不是反常,而是有妖氣。
石寒並非沒有見識的荒野之人,見此情形也忍不住心頭暗歎一聲,但來都來了,他只能硬著頭皮進去。
庭院之中,有雪有松有青石,很冷。
但如果很冷的庭院中,不僅有著咕咕冒著熱氣的酒爐,還有讓人心動的美人在垂首撫琴。那麼似乎冷不冷,已經不重要了。
四個男人,各自坐在擺放的錯落有致的皮凳上。他們搖頭晃腦地喝著暖酒,看著美人,神情痴迷而專注。連石寒進來,幾人都沒有發覺。
琴聲悠揚婉轉,夢幻般輕靈柔美。
石寒一眼就看到了王成和鐵誠、兩人一臉的痴迷表情。
石寒向撫琴的女子看去,不由暗歎一聲。
眉若新月黛暈光,明眸善睞嘴含情,朱面若花肌賽霜,青絲如瀑手如蔥。
女子滿頭長髮只用一卷紅繩輕纏,隨樂而動。素雅中帶著三分俏皮和靈動,難免讓人心生憐惜。
如此女子,就連石寒初見都忍不住為之失神,更何況北國蠻荒之地的男人?
原本他想要來此嘲諷連成二人一番,順便見識下北國女人的風情。或者看看是否有人從中作梗挑撥離間。
現在看來兩人沒有反目成仇,已屬難得。
於是他轉身就走。
石寒並不傻,他明白這樣的女人絕對不屬於飛雪寨。
眼前的女人雖然一副清新脫俗的氣質,可外面偏偏盡是靡靡之音,豈能無辜?
石寒自覺身上麻煩已經夠多,不想再惹是非。
但有的時候,你不想惹麻煩,麻煩偏偏會找上門。
“這位公子,既然來了,何不坐下小憩片刻。飛雪新學了一首曲子,正想叫人賞析一二哩…”
石寒心頭自然不願,剛想拒絕,他的眼神看著女子純淨明亮的眼睛,只覺得好美,好美…
耳中傳來的聲音,又是如此溫暖柔和,讓人不忍拒絕…
於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突然,石寒體內彷彿永遠處於佛系狀態的那股神秘氣息一陣湧動像是吃掉了什麼東西,石寒一個激靈驚醒過來。
他詫異地忘了一眼同樣詫異的神秘女子,然後帶著幾份厭惡,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直到出了飛雪居,石寒才發現背後早已出了一層白毛冷汗。
最讓他後怕的是,當他進去和出來,那四個男人,包括連成和鐵誠都像沒有看到他一般!
這個女人到底是人是鬼?
還是說,武道可以做到惑人心神,甚至迷人心智的地步嗎?
石寒不敢逗留,快步離去。
“有趣…”
飛雪居中,雪衣少女單手托腮思索著之前的一幕,和那個掙脫她幻音控制的少年。她的另一隻手則隨意滑過琴絃,零落的琴音彷彿表達了主人的意興闌珊。
隨著琴音的消沉,連成四人頓時乖乖地起身朝著女子拱手告別…
詭異的是,這四人臉上滿是心滿意足的表情,就像陷入各自幻想的神經病一般,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絲絲甜蜜和喜悅走出了飛雪居...
“紅姨?那人是誰?”
一團妖豔的紅影飄入院中,快步來到少女面前恭聲說到:“小姐你煉心十年,甚至不惜涉足苦寒蠻荒之地,見識世間人性的掙扎和起伏,還有人情冷暖疾苦。如今也已透過幻音情盅的力量見識了男女情愛,醜陋皮囊,即將完滿成就帝女心境,何必節外生枝?”
“節外生枝?”雪衣女人疑惑地說到:“可是,他見了我明明很欣賞喜歡的樣子,卻為何又落荒而逃呢…”
看上去年約三十,依舊風華正茂的紅姨臉色一黑:“小姐,那些比他強百倍的青年才俊,不一樣,見了您就落荒而逃的?”
少女搖了搖頭:“那不一樣,他的眼神很單純,看我的眼神與看周邊的花草無異。而那些人,只是害怕,卻充滿了壓抑的慾望。”
紅姨臉色一變,頓時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她心思急轉,泛起陣陣惡念…
“紅姨?你想要殺了他?”少女雖然一副天真模樣,但她彷彿又什麼都懂如同能夠通透人心一般,她的戲虐的聲音突然在紅姨耳邊響起:“真有趣,我似乎應該感謝你的關心呢…但你不覺得,僭越了麼…”
紅姨嚇得臉色煞白,沒有人比她更明白眼前少女的恐怖和惡趣味:“小姐,饒命啊!奴婢求您了,我一定不敢再犯!”
“不可以哦…”
少女說著一掌按在了滿臉絕望的紅姨腦門上,然後眼中幽光瀰漫,用一種充滿魅惑的語氣說道:“從今天起,你才是季飛雪…”
“是,奴婢就是季飛雪…”
少女看著緩緩倒地的紅姨,得意的笑了笑,露出來一個充滿邪性的笑容:“紅姨,祝你玩得開心,反正…你也喜歡在男人之間嬉戲…呵呵呵…”
說著,只見她拿起青石上的瑤琴隨手一彈,一陣無形的波動極速擴散!
剛出飛雪居不久的連成四人猛得噴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哼!這種虛假的感情看看就好了,如何配為我奠基?不過,那傢伙長得也太寒磣了,我還是去別處尋覓些長得好看的再說…”
不知道自己被人嫌棄了一回的石寒,第二天就見到了失魂落魄的兩個失意男人。
王成和鐵誠相對而坐,借酒消愁。
鐵誠醉眼朦朧地捶著胸:“沒了,我的心上人沒了…我的心,也死了…”
王成更是淚流滿面:“人生幾何,生又何歡死亦何妨…”
鐵誠:“嘿嘿嘿…”\t
王成:“哈哈哈…”
石寒見狀渾身毛骨悚然,臉色有些難看的望向旁邊愁眉苦臉的鐵老頭:“鐵伯,他們怎麼了??”
“見鬼了!”
“見鬼?”
鐵老頭臉色蒼白地說道:“不信你去問問,他們心上人是誰?”
石寒不信邪,上去問了一遍。
二人怎麼都說不出來,只道‘她她她’,石寒不由提了句‘季飛雪’的名字。
卻不想兩人卻是滿臉不屑,居然說:季飛雪那等俗物,怎麼能和她相提並論!
讓後兩人再度抱成一團,借酒消愁!
石寒頓時頭皮發麻。如非之前那個神秘少女的音容笑貌都還深刻地印在腦中,他恐怕會懷疑自己才是產生幻覺的那個人!
“武學之道,真的恐怖如斯?”
前有藍玉句,後有神秘少女,都年級輕輕如鬼似妖,讓人無力反抗,那稱霸一方的御龍山,又該如何?
石寒頓時感覺身上壓力倍增,但更多的則是欣喜,“總有一天,我也會…”
一連三天,連成和鐵誠都神志迷糊,但好在也沒有變得更壞。三天之後兩人總算漸漸消停下去,慢慢變得正常起來。
只是偶然的,看著兩人蕭索的背影,一副深受情傷的模樣,石寒就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他不知道當時要不是體內的那股氣息,自己是否也會如兩人這般被人隨意玩弄於鼓掌之間。
他的心中越發有種想要變強的緊迫感。
於是當天就和幾人告別,準備啟程離開飛雪寨。
“寒小子,此去一別,恐怕鐵伯我這輩子都沒機會再見你了,你保重吧,這東西你拿著。”鐵老頭傷感地將一塊精鐵令牌遞給石寒。
石寒也不客氣,順手接過:“這是何物?”
他翻轉了一下令牌,只見一面印刻著一個有著厚重氣息的‘鐵’字,另一面刻畫著一片山川河流,精巧異常。
鐵伯解釋道:“上次我不是將秘法上繳鐵山盟了嗎?本想換取一本心法秘籍,但最後卻收到了這枚鐵山令,反倒是錯有錯著。”
“鐵山令?敢問鐵伯,有何用處?”
“我鐵山盟背靠各大勢力,為了籠絡人心亦或收集武道天才,會定期招收一批弟子入選各大門派或者勢力,鐵山令便是參與考核的資格。你去發令的鐵山盟駐地就可以打聽到具體情況。”
石寒大喜,雖然鐵山令只是代表了參與選拔的資格,但這顯然也是難得的機會。
“那鐵誠?”
鐵伯笑著揮了揮手:“鐵山令只是資格罷了,想要被鐵山盟背後的各大門派選上,不僅要求足夠的資質,本身實力也要足夠。雖沒要求一定要成為武者,但是想要被頂級大門派選上自然是修為越強越好,鐵誠還差得遠呢。”
“更何況,等寒小子你入了大門派之後,區區鐵山令還不是一句話的事?還是說,你連這點信心都沒有?”
石寒臉色一正,肅然道:“自然不會。”
“哈哈哈,那不就得了,速去!速去!”說完也不等石寒回禮,鐵伯直接就進了鐵匠鋪,不再出來。
鐵誠嘿嘿一笑,上前說道:“別看老爺子人高馬大的,心眼可小得很,這會不知道是不是躲在裡面偷偷難受呢。”
石寒也跟著樂,然後鄭重其事地拍了拍鐵誠的肩膀說道:“相信我,你們二人不過是中了別人的幻術,雖然我不理解這種武學的原理,但你二人千萬不可再沉迷其中,否則武道必然無法再有寸金。哼,哪有記不得心愛之人名字和容貌的道理,你二人不過是自己欺騙自己罷了。”
鐵誠二人對視一眼,若有所思,只是一時還是無法擺脫心中的莫名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