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初入觀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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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寒不再多說,抱拳衝著二人道:“如我不死,短則一、二年,長則三、四年,必然來迎你們走上武道之路。另外,小心雪瀾堡,你二人一定要低調再低調,千萬不要和鍛氣法扯上關係才好。言盡於此,就此別過。”

連、鐵二人點頭稱是,同樣抱拳送別。

此去經年,不知再次相聚,又會是什麼樣的情形。

只不過,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裡,石寒不僅突破成為武者,還一對一殺死了飛雪寨最強的武者池俊傑,已然將二人遠遠地甩在了背後。

二人望著石寒遠去的背影,莫名心中一緊,就連那紊繞心頭的情絲殘毒也彷彿淡了幾分…

一腔熱血勤珍重,灑去猶能化碧濤。

前路雖無碧濤,卻也有千里雪原,更有雪原之城,觀瀾城。

瀾,大浪也。

觀瀾城就像一個標誌,出了觀瀾城一路向北,就是如同萬里波濤的雪域荒原,是以取名觀瀾。

因為觀瀾城地處要勢,幾乎盡收北方千里雪原的資源,因此這座雪原之城也是財富和機遇的象徵。也因此,觀瀾城中有很多的勢力,形式錯綜複雜。

但觀瀾城有其真正的主人,雪瀾堡。

雪瀾堡藍家,就是方圓百里的無冕之王。

觀瀾城原本不是石寒的目標,但要用鐵山令必定要入觀瀾城。因為他手中的鐵山令背面,有一‘瀾’字。

好在這座城城域極廣,分內外二城,內城是高牆森嚴的雪瀾堡,而外城無疆,其規模龐大,由雪瀾堡派人畫地而治。

雪原中的城市不同於其他,往往佔地極廣。在一座人口數十萬的雪原大城之中,石寒只要不到處亂跑,被藍玉句發現的機率並不大。

“小夥子是第一次到觀瀾城吧?”

石寒倚坐在一架貨車車轅上,和一旁趕車的胡老頭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但絕大多數情況下,他只聽不說。

雪域荒原的生活,早已讓他變得不善與陌生人溝通。

隨意彈飛一塊被拉車的長毛角牛甩起的泥塊,石寒衝著胡老頭點了點頭。

這是一隻有著數十輛大車的商隊,每年的夏季就會來往於觀瀾城北部雪原中的各個城寨,以低廉的價格收集皮毛、藥材、礦物等等,賣到觀瀾城中獲取利益。

但利益的大頭卻不是他們,而是制定收購價格的雪瀾堡。

這樣的商隊不少,石寒離開飛雪寨數天之後便遇到了一支,以作為臨時護衛的形式,跟隨商隊來到觀瀾城。

對於像石寒這也敢於一個人行走在雪原上的刀客,商隊雖然不會太過重視,但也不會輕易得罪,更不會介意能免費獲得一份守備力量。

在雪原中行商,不僅要防備鋌而走險的荒民們,更要防備那些躁動的獸群。

石寒也是胡老頭告之才知道,雪原以南是一片連綿萬里的山脈,被稱為關山雪嶺。每年夏季,雪嶺中的獸群就會遷徙到化雪的雪原上享用豐沃的新草,以及繁衍生息…

等到冬季再次來臨之前,再回到生存環境更加殘酷的萬里雪嶺之中,接受真正的生存考驗。

石寒的目光掃向隊伍前方的幾個身影,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有屬於武者的氣息,絲毫不弱於石寒。

武者,在飛雪寨屬於金字塔頂端的存在,而在這裡,僅僅只是商隊的護衛頭目。雖不是底層,但每日也都需要來回奔波,很是辛苦。

也無怪,飛雪寨中那些明明能夠離開的武者,卻始終盤踞在那片蠻荒城寨。

石寒不由疑惑地問道:“胡伯,觀瀾城,武者很多嗎?”

“嘿嘿,受挫了吧?”胡老頭嘿嘿一笑,壓低聲音說道:“我聽人說很久以前雪域荒原之上也有一個超級大勢力存在,不過被人滅掉後為防止他們死灰復燃,觀瀾城等勢力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另其武學斷絕,英才凋零,即使是偶有天才出現也只會離開荒原。就像你一樣…”

石寒沉默。

他想到了最初得到的鍛氣法。

結合所有的所見所聞,唯有像鍛氣法這樣以損耗根基、壽命為代價急功近利的半成品武學,才能一勞永逸地獲得這種效果。

藍玉句用鍛氣法有成之人練功,看樣子也只是順便的。而且很可能鍛氣法就是藍家內氣心法的一部分,否則不可能如此。

他心中暗歎了口氣,卻並沒有多少難受。

成王敗寇,站在觀瀾城等南方勢力的角度,用這種方式一勞永逸地解決北方荒民的威脅,足以堪稱雄才大略造福後代。

至於故土情懷,對於早已被苦寒磨礪地心生疲憊的荒民來說,根本就不存在。

北國無國,遑論故土?

一路有驚無險,商隊除了斬殺幾群衝擊車隊的的獸群之外,並沒有遇到額外的危機。

對於武者來說,這種普通的野獸,哪怕體型龐大,也不過是徒自為商隊增加一點皮貨罷了。

很快,觀瀾城就出現在石寒的視野之中。

這是一座背靠雪原,依偎雪嶺峽口建立的城市。

像這種以狩獵、畜牧、靠山吃山為主的城市,往往佔地極廣,先是以田園散居的形式隨意的分佈於道路兩旁,不時有客串的農戶們,抓緊短暫的夏季播種著一些作物。

這些人到了空閒時候或者冬季就會化身為獵戶,或者進入各個山谷、草場之中成為牧民。

如此行進數里路後,才漸漸繁華起來,房屋、道路、商鋪漸漸變得整潔有規模,偶爾還有結隊巡視的武者進行盤查,驅逐那些隨意亂躺的落魄之人。

“小夥子,快到地方了。老頭子我就在和你嘮叨幾句,請務必要考慮好加入哪種戶籍啊。”

石寒不解,胡老頭遂向他解釋了一番觀瀾城的規則。

每一個新來的人,都要去設在觀瀾城城區中的六大分堂報備,或為武籍,或為民籍,或者只是臨時居住。

除了作為勞動力的平民外,無論是武籍,還是臨時訪客都要進行審備,否則一旦被觀瀾城發覺,生死堪憂。

石寒並不準備在觀瀾城常駐,以他的實力面對雪瀾堡不過是蚍蜉撼樹,何必自找沒趣?

不過鐵山令進行選拔弟子是在每年夏季的最後一個月,石寒估摸了下時間,大約還有一個多月的樣子。

他只得先行去雪瀾堡下屬分堂做一下報備,順便找個臨時住所。

不同於飛雪寨那種連個商鋪都幾乎沒有的城寨,觀瀾城幾乎擁有一座完整城市的所有功能。

越是靠近內城的區域,越是繁華整潔,商鋪林立,行人穿梭,喧囂不止。

偶爾會有擂臺提供給血氣方剛的北國人展示武力和解決私人恩怨。同樣街邊也有石寒記憶中本應該出現的賣藝之人,聚起一群圍觀群眾,博得滿堂喝彩。

這樣的場景,讓石寒有種自己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的隔離感。十六年來,他第一次重新接觸正常的城市生活,卻發現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充滿了無所適從。

每一個不經意挨著他身邊的人,都會讓他有種拔刀防備的衝動。

石寒暗自苦笑,知道自己過於敏感,只能將背後的長刀抱於胸前讓靠近的人多出幾分顧忌,遠遠避開他。石寒這才感覺安心了一些。

他對自己說:刀客,武者,原本就應該適應寂寞,享受孤獨。

石寒從街邊順手買了一頂能夠擋臉的羊絨圍巾,將自己的臉裹住,然後帶上兜帽行走在大街之上。

結果遇到了一隊巡街的觀瀾城武士。這些武士攔住了他,等問明緣由直接將他帶到了一街之隔的分堂之中。直到最後,看到石寒真的是來辦理入城報備之後,這隊人馬才對他放下戒備離去。

雪瀾堡規矩之嚴苛,可見一斑。

雪瀾堡分內外兩大堂口,外堂也被成為商堂,做什麼用自然不言而喻。

內堂則分為六大堂口,由藍家家主藍天龍親自兼任總堂主,平日裡六大分堂分駐紮在各個城區,各有所轄事物,同時也相互形成制約和競爭。

石寒所在的分堂設定在城北最繁華區域,寬大的門面樓閣正門外蹲伏著兩頭瑞獸,一道足有四、五人高的白色圍牆朝左右各自蔓延出去十數米,與兩側茶館、酒樓比鄰而居。

鑲嵌著一排排金紅柳丁的棕紅大門上書剛勁有力的‘鷹北堂’三字,清一色的四名武者分立在大門臺階兩側,目光陰鶩、警惕地盯著每一個過往之人。

北國以武為尊,唯有武者可以登堂入室,進行身份核備。其餘兩類人中的普通人,皆只能在堂外一簡陋書檯前,由專人入籍造冊。

四名武者看了眼石寒背後的刀,其中站在臺階左下之人一步跨出,來到他的面前伸出一隻手臂舉掌示意:“凡武者,都可由正門進入,武夫之輩只能側門進出,見諒了。”

石寒心領神會,同樣伸出右手與其對了一掌,兩人渾身一震,各自退了一步。

那人也不見怪,只是帶上一絲笑意讓開了道路:“請!裡面自會有人招待。”

石寒心中暗暗驚異。

儘管兩人都沒有用上全力,但隨便一個守門之人,都可以和自己不相伯仲,他心中那點僅存的驕傲情緒瞬間消失殆盡。

與此同時,他也不禁為自己能夠儘快離開飛雪寨的決定暗暗點頭,武者,唯有到了更廣闊的天空,才能不斷精進,否則遲早成為井底之蛙。

石寒緩緩步入敞開的硃紅大門之中,一名小廝打扮的年輕人跑了過來。只見他飛快地看了石寒一眼後,恭敬地將手一伸說道:“這位少俠,請隨我來。”

見後者點點頭,他這才側著身子將石寒往旁邊的演武場引去。

兩人的前腳剛走,一個嘴角掛笑,粉面薄唇的俊美年輕人,就在一個身材高大的虯髯大漢陪同下,有說有笑地從內堂走出。

“咦?”

藍玉句眼角之中尚且殘留著一個人的背影,讓他覺得有些眼熟,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那名虯髯大漢連忙止步,並後腿了下半步問道:“少堡主,可有疑惑之處?”

“沒什麼,錯覺而已。”

藍玉句笑了笑,也沒當回事,他腦中那人本就不是重要之人,況且早已翻篇。他覺得自己一定是最近被那個妖女弄得有點神經敏感了。

說起那個妖女,藍玉句就頭皮發麻。

藍家雖然是觀瀾霸主,但是因為功法原因主家人丁稀少,在藍天龍刻意縱容下藍玉句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一個好色之人,幾乎無女不歡。

加上長了一副好皮囊,倒也是過得風流快活。

就在前幾天有個長相絕美的女人突然出現,說是要和他談一談感情。藍玉句雖然有點猶疑,但眼前女子幾乎是他平生僅見的美人,身上更有著一股又純且魅的極品矛盾氣質,讓他如何能夠拒絕得了?

面對如此自投羅網的美人,自持武力高強的藍玉句自然求之不得。然後她女子就說,談情說愛是要專一的,希望藍玉句只和她一人相好。

藍玉句當然哈哈大笑滿口答應。

然後,就發生了讓他悲憤欲絕的事情:那個女子居然不知用什麼方法跑進雪瀾堡,中將他所有侍妾盡數殺死!

直到此刻,藍玉句才反應過來,自己遇到了個無法用常人倫理看待的妖女。勃然大怒下便和她動起了手來。

卻不想那女子年紀不大,武功、行事卻分外詭異,不僅扇了他一頓,還扔給他一句薄情寡信之輩後,就消失不見了…

面對如此不可理喻的女人,藍玉句唯有欲哭無淚,意憤難平。

幸運躲過一劫的石寒,被小廝帶到了一個演武場中,裡面有一群數十個年幼弟子正在做基礎武技的練習,見到有外人進來也沒有受到絲毫干擾,呼呼哈嘿中井然有序。

其中一名旁觀的教頭見有人來,一臉冷色地走了過來,指著演武場邊緣的幾樣器械說道:“若為武夫,只消一刀砍斷一層皮革包裹的木柱或單手舉起百斤石墩就行。”

他看石寒不為所動,便又說道:“若為武者,我看你也是用刀之人,只需用凡鐵砍斷臂粗鐵棍,或舉起三百斤鐵錠也可。”

石寒若有所悟,看樣子武者的標準就是擁有三百斤斤之力,或者具備足夠強大的技巧。前者顯然是針對煉體之人,而後者應該是剩餘武者的標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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