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臨淵在前(1 / 1)
石寒搖頭一嘆,這四十二人原本就信心受挫,現在又被如此粗暴的規則對待,如不是心智超越常人之輩哪還有能力盡情展示自己?
果不其然,四十二人分出勝負之後,北玄山令場邊僕役帶走所有受傷、落敗之人,略一思考最終只點了三名刀客留下繼續比鬥。
其餘眾人盡數淘汰!
“這不公平,我明明贏了!”一名戰勝對手還被淘汰之人,頓時不服大喊。
北玄山冷色一冷,冷笑一聲朝著三名武者其中一人說道:“十招之內殺了他,可入我玄雷門。”
那名刀客聞言頓時大喜,一言不發拔刀就往驚恐不安的對手撲去!
一方懷著必殺之心,一方則因口不擇言陷入後悔驚恐狀態全無。加上武藝原本就存在極大的差距。只是交手三招,那人便血濺刀下!
北玄山哈哈大笑,連贊數聲讓那名陷入狂喜的刀客進入觀戰臺。
至於死者,無論是北玄山,還是周邊眾人都早已習以為常。既然上了擂臺就應當生死自負,不是最平常的規則嗎?
剩下兩人羨慕地望了先前那名同行一眼,最後滿臉狠色地開始廝殺起來。兩人具是用刀,招招狂野、狠厲。一旁觀戰的石寒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能被北玄山留下的人其實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至少比起深山苦修之前的他,在刀法上要強出不少。
只是時至今日石寒的刀法已經突飛猛進,像這種還拘泥於招式的刀客,在他眼中已經變得一眼可破。兩名刀客之間的戰鬥終究不過是一場無聊的比鬥。
場中兩人打得激烈,不時鮮血飛濺,場下眾人神態各異,有不屑卻也有讚歎的。
最終,一死一傷,活著的那位被虎牙山執事收入賬下。
殘酷,但也充滿機遇。
接下來就到了正戲環節。
旁邊待命的僕役們飛快入場用繩、旗將演武場劃分為邊長30來米的九塊區域。同時,另有一批人將一塊塊牌子分發到各位待選的武者手上。
與此同時,上首觀戰臺中走出七位各個門派的執事,連同北玄山分立周圍的八塊區域,將演武場劃分為八個臨時擂臺。
觀戰臺上便只剩下以御龍山、鬼刀宗為首的幾個地位較高的執事,以及作為觀瀾城地主作陪在一旁的藍玉句。
藍玉句的眼神不時會略過石寒身上,顯然,他依舊沒有放棄探究後者身份的目的。石寒也不理他,就當其為空氣,免得兩人對上眼後被看出心中的仇恨。
石寒相信如果這裡不是鐵山盟的選拔典禮,藍玉句肯定會二話不說將他殺了再說,一如之前那般。
玄北山站在最靠近眾位待選武者的一塊擂臺中,高聲說道:“每48人一個擂臺兩兩對決,公平起見,每人只需依號比鬥四場,便可或入門資格。從我右側開始依次順延歸位!請吧,諸位!”
不算最後一個擂臺,每處48人,比鬥四場便只剩下3人,每十六人只有一人有機會進入正式的宗門!若是算上死傷,這個比例還會更小。
加上獲得鐵山令本就機會不易,普通人要想踏上更高武道,何其艱難?
號碼牌是放在一個框子裡隨機捏取的,石寒看了下自己手中的木牌,16號,倒也吉利。
隨著號碼牌發完,接近400名武者分成八股朝著各自所屬的擂區湧去,石寒也隨著另外一些同擂區的武者,來到了玄北山所在的位置。
正在這時,一個小廝打扮的人快步跑到了玄北山身邊,點著石寒在他耳旁耳語了一陣。後者詫異地看了石寒一眼,然後將頭轉向上首觀戰臺藍玉句所在的位置。
兩人眼神在空中一番勾連,藍玉句朝著他輕微點了點頭,以示確認。
石寒自然發現了兩人之間的小動作,頓時心中一緊。藍玉句果然還是老樣子,寧可錯殺也不放過,這是忍不住了嗎?
玄雷門,原本就是依附雪瀾堡而存在的勢力,藍家少主說的話自然不得不聽。
只是,石寒想不通他們會用什麼方式來達成目的。鐵山盟中的規矩,豈是一個打醬油的玄雷門能夠破壞干涉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藍玉句,我倒要看看,這次你攔不攔得住我!”
石寒不再刻意低調,他的眼神投向高臺之上的藍玉句。兩人目光交匯,藍玉句瞬間便確認了他就是那個本該死掉的石寒!
“真的是他…呵呵…”
藍玉句的臉色發黑,儘管不知道石寒憑什麼活了下來還形象大變,但原本一個可以隨意虐殺的小乞丐,居然膽敢在眾目睽睽下對著他橫眉冷對!?
“找死!”
“哼!你能奈我何!”
眼神中的交匯,讓彼此都讀懂了其中的意思,藍玉句恨不得直接下場將對方直接轟殺,但這麼做要付出的代價恐怕會讓他難以接受。
他身上代表著雪瀾堡的立場,若是以外人的身份直接轟殺鐵山盟眾勢力可能招攬的弟子,即使是御龍山也會勃然大怒,更何況還有鬼刀宗這樣立場對立的勢力存在。
石寒也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才如此有恃無恐。
藍玉句只能恨得一咬牙關,直接把眼睛閉上來個眼不見心不煩告訴自己和一個乞丐計較太過失格。唯獨,手中靠椅上的扶手卻在不經意間被他一把掰斷!
“嗯?有意思…”
角落中異樣的氣氛,讓原本百無聊賴的唐景突然來了一絲興趣,他第一次將目光投注到了場下的武者身上,在石寒身上一掃而過,便又自顧自開始假寐。
他本就不是來選弟子的,只不過恰逢其會遇到御龍山的人,就習慣性來拆一下臺。
一場小插曲之後,比鬥繼續進行。
只不過石寒身邊注意到他和玄北山、藍玉句‘互動’的武者,都下意識拉開了和他之間的距離,用一種充滿憐憫的目光看著他。
得罪了玄雷門和雪瀾堡的人,除非獲得最終的勝利,並且讓御龍山、鬼刀宗為首的幾個實力不弱於雪瀾堡的大門派選上,否則剩餘的大部分門派絕對不會為了一個普通弟子而去得罪他們。
但這,同樣不是石寒能決定的。當藍玉句出現在這裡的那一刻起,他唯一的機會就是勇往直前走到最後,並且盡情展示自己的實力和天分!
比鬥開始之後,每一場對決的速度都非常快。
概因擂區範圍有限,武者們只能選擇以硬碰硬,風格明快。另一個原因則散人武者中,大部分都是練體型武者。
煉體遠比練氣要艱難十倍,這是所有人公認的。但唯獨不包括修煉入門功法階段。
練成氣海需要武者從小日以繼夜地持之以恆。但煉體只要有錢、有毅力,便能輕鬆入門,即使是武者標準的三百斤之力,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加上練氣功法往往被各個門派把控地比較嚴格。所以散人多以練體為主。
但是到了內氣自生的階段,就完全不同了,煉體者需要用自身的力量去讓身體內外適應、駕馭天地元氣,轉化為內心貫通全身。(再重申一遍,鍛氣法不是煉體功法)
煉體者一般都有個通病,仗著自己勢大力沉、皮厚肉糙喜歡直來直外,大巧不工也是一種境界,但是遇到同類之後便如同猛獸互搏,往往數招之內就能分出勝負,要麼兩敗俱傷,要麼被力量更強的一方狂虐。
不到半個時辰,排在石寒前面的七對武者就決出了勝負。北國的武者非常好鬥,一場場比鬥下來,大多數人都只是冷眼旁觀,擂區雖然激烈卻也沉寂。唯一一次例外,是分在石寒所在擂區隔壁的那名年輕少女,一拳就將一個彪形大漢轟出擂區,引發了一場騷動,讓人為之喝彩。
小小的身軀內卻擁有著如此龐大的力量,不禁讓人感慨羨慕。
就連高臺之上的譚雪峰和唐景都將目光投注了過來。
只聽譚雪峰對著另一邊的藍玉句問道:“這位可是令妹?果然根骨清奇,資質難得。”
藍玉句聞言,矜持地點了點頭滿含笑意地回到:“譚執事謬讚了,不過舍妹資質確實在我之上,如果不是我藍家功法傳男不傳女,我等也不敢勞煩譚執事。”
譚雪峰的心情顯然極好,他哈哈一笑說道:“哈哈,賢侄太謙虛了,以令妹的資質根骨,即使沒有我引薦,拜入御龍山也不是難事啊。這次,倒是我佔了便宜了。”
他佔了什麼便宜沒說,但身邊的幾位同樣端坐在上首看戲門派管事卻瞭然於胸。
唐景不屑地撇了撇嘴,對譚雪峰越發看不順眼。只不過,看著那名意氣風發充滿活力的少女身影,他還是有些惋惜的暗歎一口氣。
一個好苗子,卻可惜入了對手的門下,任誰都只會嘆息。
一無所知的石寒收回望向少女的目光,等到前面14號武者被抬下場的一刻,跨步邁進了擂臺之中。
他看了一眼玄北山,但後者似乎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眼,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石寒的對手是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光頭惡漢,五官散大加上腦門上一道巨大的刀疤,看上去惡行惡相充滿了凶煞感。尤其是手中一根童臂粗、兩米長的精銅長棍隨意在手中舞得虎虎生風,讓人看了心底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