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重鑄寒精(1 / 1)
好不容易出來一次,石寒自然要抓緊時間處理完自己身上的問題。
最先要解決的,就是寒精刀的問題。
鬼刀宗作為鐵山盟背後有數的大勢力,歸山城中鐵山盟駐地自然氣勢非凡,業務龐大。並且,有不少的鬼刀宗駐外弟子留守其中,以防宵小。
這倒是便宜了石寒,至少憑著入門弟子的身份,當他提出鍛刀要求的時候,直接就見到了駐地之中一位地位極高的匠頭,同時也是一位資深鑄刀師。
石寒將背後的寒精刀遞給了一臉木訥的中年匠師,這人看上去極其平凡,唯一留給人的印象就是木訥,不善言辭。
“在下石寒,匠師怎麼稱呼?”
“姓譚。”
只見他的眼中閃了一下,說道:“唔…這刀…可惜了…”
石寒心中一動,問道:“怎麼個可惜法?”
譚姓鑄刀師木著張臉,輕輕撫摸著寒精刀刀身:“每一把刀都是有刀性的,可隨主人修為的提升而不斷提升靈性。可惜你這刀到質地太過普通,只是尋常精鐵加入一點寒鐵造就,遲早跟不上主人的進步。哪怕主人極為愛護,也走不了多遠,這把刀,快死了。”
石寒忙道:“可有辦法將它重新鍛造,提升質地?”
他從一個用刀新手,到現在刀道修為越來越高,每一次揮動和提升,都是寒精刀伴隨著他。說沒感情,那是不可能的。更何況,石寒原本就是一個愛刀之人。
“得不償失。”
“也就是說,有辦法?”
“這是自然。不過需要長時間的反覆鍛打錘鍊,同時不斷以珍貴材質淘換原本的刀身材料。但如此一來不僅費時,而且所消耗的材料遠超重新鍛造一把武器。小兄弟,刀雖有靈,但即使重新熟悉、孕養一把貼身好刀,也不是太難的事情。”
石寒奇道:“刀,真的有靈嗎?”
“自然。你自己的刀,你感覺不出來嗎?”
石寒仔細回想,隨著和寒精刀相處的時間越來越久,的確有種***的契合感...
如果,這就是刀有靈性的表現的話...
“那麼,我如果不救它,它應該會難過的吧。”石寒拿回譚匠頭手中的寒精刀,閉上眼睛細細撫摸著刀身。
鑄刀師眼中如有精光一閃,似有驚訝也有莫名的興奮,石寒卻全然沒有注意到。
石寒不知道刀有沒有靈,只是他從寒精刀的身上石寒卻能夠感覺到一股無與倫比的熟悉感和安全感,甚至有那麼一絲絲依賴感。
這是石寒的第一把專屬於他的刀,就和他本人一樣,從毫無基礎的地方陪著他不斷攀登刀道,一路走來,石寒手握長刀殺敗一個又一個對手,將之倚為最親密的夥伴。
石寒喃喃自語:“它可以死,但絕不能被拋棄。”
譚匠頭雙手插在胸前問道:“你想說什麼?”
“我說,我要你救它。”
譚姓鑄刀師看著石寒沉默良久,眼神中意味難名,像是在下著某種決心。
最終他說道:“好好好,看你也是一個難得待刀極度赤誠的人,我不妨對你直說。鑄刀易,鑄好刀難,救刀則更難,尤其是還要在不傷舊刀靈性的基礎上,將其質地提升,更是難上加難。如果你只是要將這把刀適當的提升一下,只需數日我便可還你一把好刀,但若是想真的讓這把刀能夠一直陪你走下去…”
“我該怎麼做?”
“刀乃戾兵,身開一刃,一往無前。如要儲存、提升刀的靈性,不僅要用靈火淬鍊,還要有大凶大惡之血奠基。此刀性寒,雖然質地平凡,但冷厲之氣初現,實屬難得。除非其主人本身就是一位待刀至誠的人,才有一絲可能影響到它。我可以用我珍藏的一塊極北之鐵作為主材為其重新鑄體,以極寒冰晶為其淬體,但最後的靈火醒刀和兇血奠基,則需要你自己完成。”
石寒皺了下眉頭問道:“不知道費用多少,要多久。”
原本表情木訥的匠頭突然用一種特別的語氣說道:“極北之鐵,出自關山雪嶺以北萬里極寒之地墜星海中的億載寒鐵之精。二十年前,我師父身為鐵山盟十大匠,用鬼刀宗前任宗主找來的極北之鐵為其鍛造了一把長刀,取名北極。報酬就是剩下的半塊極北之鐵。”
“嘿嘿,這把刀本是我師父平時最得意的作品。卻沒想到鬼刀宗宗主最終還是敗給了御龍山宗主,有人就說我師父打造的北極刀不如御龍山宗主手中的雪龍刀。以至於他最終鬱鬱而終。”
石寒眉頭皺得更深,極北之鐵既然這麼珍貴,眼前這個匠頭為什麼還會主動提出要用它為自己鑄刀?
似乎是看出石寒的疑惑,匠頭盯著石寒說道:“對於每一個匠師來說,能夠鑄造一把好刀是畢生的理想,但好刀更要有一個好主人。自從師傅死後,我就被排斥出鐵山總盟,來到這鬼刀宗所在的歸山駐地,嘿嘿,我也無時無刻不想鍛造出一把好刀,為我師父也為我自己正名。”
“可惜,比好刀更難得的是好的刀主人。”
石寒疑惑道:“那為什麼是我?”
“身為一名鑄刀師,我豈能不懂觀刀?你以區區初入氣海的修為,將一柄誕生不過數月、凡鐵鍛造的長刀孕養出刀性,幾乎是我平生僅見。所以我猜測你即使修為不高,恐怕刀道修為也極其恐怖。更難得的是,你待刀極誠。如此刀客,我一生都未必能碰到幾位,為什麼要錯過?”
鑄刀師說完,目光炯炯地盯著石寒。
石寒最終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一座鍛造室的空曠之地,石寒凝神靜氣讓自己漸漸達到‘如封似閉的’狀態之中,手中寒精刀一刀斬出!
一道無形刀氣脫刀而出,閃電般斬斷沿途的一根手臂粗細鐵棍,刷地一聲消失在其背後的磚石牆上,留下了一道細細的刀痕!
鑄刀師見狀,欣喜若狂:“好好好,區區氣海境修為,幾以單純的刀道修為凝聚刀罡,幸栽!幸甚!哈哈哈…”
正當石寒以為他會免費重鑄寒精刀時,譚匠頭突然問道:“你身上有多少錢?”
石寒愣了一下說道:“36000兩。”
“嗯?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有錢的主。雖然想要買我的極北之鐵顯然遠遠不夠,不過也算勉強補償了下我的損失。”
說著,朝石寒攤出了手…
石寒抽了抽嘴角,還是盡數將還沒捂熱的銀票遞給了他。
譚匠頭揮了揮手,開始逐客:“兩個月後再來。”
石寒忙道:“可我只有三天的休沐期。兩個月後恐怕無法出來。”
“真麻煩。那這樣吧,刀胚鑄好後,我會讓人給你送去,這總行了吧?”
石寒將寒精刀留給譚鑄刀師後,一時不知該何去何從。歸山城雖大,但他並沒有想要去逛一逛的心思。
正在這時,旁邊響起一聲爽朗的大笑。
一個穿著暗紅色大麾的男人,正扛著一把巨大的黑色板門刀大步朝他走來:“哈哈哈,果然是你,小兄弟,哦不是石師弟。”
石寒轉頭看去,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唐師兄,好久不見。”
“好什麼好久,也就三天不見。哈哈哈,走,老哥請你喝酒去,就當慶賀你拜入我鬼刀宗。”
唐景說著,不由分說拉起石寒就出了鐵山盟駐地,朝著另一邊的一座酒樓走去。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唐景隨意點了一堆吃食,便迫不及待地問道:“石師弟,在無風院中過得可好?沒受欺負吧?”
“多謝唐師兄,一切安好。只是你是怎麼知道我拜入無風院的?”
唐景一愣,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弄得石寒一臉懵比,不知道自己哪說錯話了。
“嘿嘿,石師弟看來是一心只知練刀,絲毫不心窗外事啊。連這麼簡單的常識都不知道。”
原來,雖然三院中的弟子都同穿一個款式的衣服,但顏色卻略有不同。
無風院弟子身穿玄色(黑中帶紅),重山院則偏向棕紅,而緲塵院則基本是黑色。石寒聞言也是不禁赫然。
他還真的沒有關心過這些。
唐景笑著,喝了一大杯酒嘆到:“幸好石師弟你不是緲塵院的弟子,不然的話老哥我在這請你喝酒,恐怕都會被人責難。”
石寒皺眉:“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哼!自從武無勘坐鎮緲塵院外院暗塵谷,負責打理歸山城其所屬外門之後,緲塵院那系人就越發猖狂。即使今年輪到你們無風院掌權了,依舊自成一系我行我素,嘿嘿。他緲塵院恐怕是想仗著人多,壟斷鬼刀宗宗主的位置呢。”
石寒問道:“武無勘是誰?”
“…”唐景手抖了一下,無言良久後才無奈地說道:“宗門那些親傳弟子,你都沒有打聽過?”
石寒搖了搖頭,連無風院有那些長老和院主是誰,他都沒有去關心,更何況外院的那些親傳弟子?
唐景一拍腦袋叫到:“老哥我服了,老弟真有你的。老哥當年要有你這樣的做派,何愁混不上一個親傳弟子,哈哈哈…”
“大言不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