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堪一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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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寒沉浸在如封似閉的極度高效狀態之中,體內的內氣團一頓陷入了停頓之中,雲浪三疊步的重重關要在石寒心中平靜的流淌而過,他只感覺踏上雲浪,一步邁出,腳下風雲湧動!

刷!

石寒一步出現在三米之外,一道圍牆直直出現在他的鼻前。

石寒發現自己居然一步就從院子中央,邁步到了三米外的圍牆邊緣!

這步伐?有這麼恐怖?石寒感覺自己並沒有太過用力。

不過,隨之胸口便傳來一陣氣悶,雖然並沒有什麼難受的感覺,但也讓他明白動用雲浪三疊步對他來說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石寒再試。

這一次,他直接轉身,心神再次處於之前的那種唯我狀態之中,連跨兩步,直接從遠側邊牆直接幻影一般出現在了屋簷之下。

瞬息之間,跨越6米距離!

一股壓抑的疼痛感從胸腹之中傳來,同時石寒的腿部也隱隱有撕裂感傳出!

如非散華功大圓滿逆天般的身體素質,只這一下就能讓他殘廢!

石寒不敢再試,不過心理也明白,這肯定不是雲浪三疊步應該有的表現。否則哪個弟子能夠承受這種可怕的反噬?或者說壓力?

他開始轉換思路,從另一個角度開始審視雲浪無定功的運轉方式,用正統的方式緩緩旋轉氣海,將氣海旋轉的頻率和雲浪三疊步的訣竅相互融合。

這個過程反而非常枯草和繁瑣,完全沒有之前那種釋放自我時的一蹴而成。

這,似乎才是尋常弟子修煉武學的應有樣子?

石寒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但他卻只是默默修煉著,再度忘了時間。

一天兩天,一連三天,石寒終於開始入門,有模有樣地開始邁著飄忽不定的步伐,在院子中竄來竄去。

雖然無法眨眼6,7米那麼誇張,但好歹也比平時奔跑更加快捷,耗費內氣也極少。而且詭變的步伐能夠讓他在戰鬥中更加靈活,用好了起碼能讓石寒的實力倍增。

就在石寒準備繼續精研的時候,他房前的門,再次被人踹斷了…

他嘆了口氣,提著並不算順手的精鐵刀開始朝著屋外走去。

石寒是個很特別的人,就像他很難主動去走入別人的生活一樣,同樣很難有人和東西會走進他的心中。

他的心裡一直惦念著那把陪伴他成長的刀,手中的精鐵長刀雖然各方面都很像之前那把寒精刀,但他總是感覺,這刀和他之間缺乏默契。

他也並沒有讓自己去喜歡這把刀。

石寒走出屋外,一行二十幾人圍堵在道路的兩側,一名臉上有一條過眼長疤,滿臉鬍渣的男子,拄著刀站在道路的中央,冷冷地盯著他。

石寒疑惑地問道:“為什麼踢壞我的門?”

那名男子冷聲說道:“哼,三個月已到。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石寒想了想,沒想起來有什麼事情,會關於自己和眼前之人的。

而且,三個月了嗎?

“對不起,你是誰?”

一陣冷風吹過,捲走了誰的衣角?

餘鴻志的衣角被刀壓著,並沒有被風捲起,但他的怒火卻騰地冒了起來。

“我叫餘!鴻!志!你現在想起來了嗎?”

餘鴻志?

石寒終於想起來了,似乎有個女人曾經誇他膽子很大,入門的第一天就得罪了一個叫做餘鴻志的人。

那個女人送了一個木偶給他,所以關於她的所有事情,石寒都記得很清楚。他記得她會用髒手在自己胳膊上留下一個手印,所以也順便記住了她說過的這個名字。

“咦?我的記憶力出現問題了嗎?”

石寒有點暗自詫異,以前雖然也冷情冷性,但好歹還算是個正常人。發生過的事情肯定不會隨便遺忘。

但現在,他真的有種發自內心的清冷感充斥心頭,彷彿很多無關緊要的事情都無法讓他再耗費心力去注意。

那種特殊狀態下的,唯我武道的後遺症?

還是心靈的迷失?

石寒陷入了疑惑之中?

但他好像並不排斥這種感覺,記憶中在乎的東西越來越清晰,比如死去的三哥,比如必須要殺掉的藍玉句。而淡漠掉的更多是那些原本他就不在乎的東西,和人,比如眼前這個疤臉男。石寒隱約記得自己應該見過他,但若是忘了,好像也無關緊要。

這樣,其實也挺好…

“喂!你在做什麼!”餘鴻志臉色發黑,額頭的青筋凸起,拄著長刀的雙手捏地咯咯作響。對面的傢伙,剛才走神了,居然走神了!

石寒想了想,總算是記起是有人說過要和他進行決鬥,所以是眼前這個男人嗎?

於是他舉起手中的長刀,認真地說道:“請吧,我很忙。還有,打完記得幫我把門修好。”

餘鴻志呆住了,周邊的人群也都呆住了!

眾人爆發出一片轟然大笑。

他以為他是誰!?

餘鴻志今年二十有四,入門接近七年,一身實力幾乎達到氣海境的頂峰,這還是壓制修為夯實基礎的結果。雖然算不得妖孽之才,也沒有信心去攀爬斷空崖。

但是到目前為止他已經收服了超過三十個內門子弟加入他的麾下,就算今年成為不了內門聲望最高的大師兄,明後年也有極大的機率成為一呼百應的大師兄,便很有可能成為哪位長老的入室弟子。

而眼前這個除了劍眉長眼讓人印象深刻之外,各方面都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新人,居然用一種很無所謂的語氣挑釁著餘鴻志!?

這人可能是個傻子吧?

餘鴻志大笑,笑得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

但他的眼神卻格外冰冷,在充滿荒唐感的大笑聲中,緩緩將自己的長刀從刀鞘之中拔出。

“這是一把好刀,可惜好久沒有見過光了。”

石寒一臉認真地說道。

“呵呵…你懂什麼,好刀自然要用在關鍵時刻,只有那些不愛惜手中刀的人才會隨意將刀身外露,讓愛刀受損。”餘鴻志不屑地看了一眼石寒,用手細細感受著刀身上的鋒芒。

石寒滿臉疑惑。

是這樣嗎?可是既然愛刀,為什麼會讓刀受損?

他不懂。

餘鴻志手指在刀身上一抹,一道血痕隨之出現,他兇橫地說道:“小心點,它很鋒利的,這位小師弟,大家同門一場,我並不想殺掉你。嘿嘿,作為師兄,我讓你三招。”

石寒失望地搖了搖頭,他突然不想再和這樣的人再說話,因為毫無意義。

“不用。”

他一步邁出,視野之中,餘鴻志手中之刀刀身上的那點猩紅在他眼中無限擴大,如此刺眼,如此地不合時宜。

石寒並沒有用上唯我狀態的雲浪三疊步,身影也並不快。餘鴻志獰笑一聲,剛想舉刀格擋,卻發現眼前刀光一閃,石寒的身影平靜地和他擦身而過…

石寒收刀回身,緩緩越過餘鴻志的身邊,輕聲提醒道:“別忘了幫我修好門。”

一截閃亮的斷刀,哐噹一聲墜入冷硬路面之上。所有人的脖子都像被什麼東西卡主了一般,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咕咕咕…”餘鴻志的脖子中響起無意識的聲音。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覺得自己會死,石寒錯身而過時那淡漠的眼神像冰冷的利刃一樣留在了他的心中,讓他脖子一陣陣發寒…

“怪,怪物!”

他的嘴中喃喃自語,卻嘴中發出了讓他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絕望聲調。

這是一個怪物,拿著制式的長刀,用著最基礎的武學,卻一刀削斷了他用重金購置的寶刀!

入門三個月,隨手一刀,就讓入門七年的自己失去反抗的勇氣,這不是怪物,又是什麼!

餘鴻志走了。

他不再理會地上的斷刀,後身後呼喊的支持者們,走向了宗門大殿。

他知道自己這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個男人的刀,和眼神。也走不出這一刀的陰影。

所以他準備要離開這裡,離開內宗。只要能夠離開內門,隨便去哪裡都可以,即使不在碰刀,也無所謂…

他不是絕望,而是醒悟。

與其這樣徒勞的掙扎在武道之路上,不如趁著還年輕,去看看不一樣的東西,經歷不一樣的人生…

比如愛情,比如家庭。

所以他的心中並沒有恨。

唯獨石寒留給他的那個淡漠眼神,和看不到的刀光,讓他能夠感受到武道的深邃和神秘,或許將來的某一天,他會用這個眼神或者那道看不到的光,向別人傳頌武道的傳說。

石寒發現,沒有人來為他修門。

同樣也不再有人在他門前吵鬧,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偶爾見到的同門,都用一種很特別的眼神看著他。

於是石寒只能自己修門了。

好在他練了三個月的雕刻,已經頗有心得了,隨手幾刀一根完美契合的木栓就被切出。石寒點了點頭,滿意地將它換了上去。

果然,就算以後混不下去,學會木匠這種手藝活,也可以混口飯吃的。這手藝,沒誰了。

石寒修好門後,看到武墨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

像只二哈一般圍著他拼命打量,嘴裡發出一連串“嚯嚯嚯…”,誇張而詭異的笑聲。

“有事?”

“有事!?”武墨誇張地叫到:“你真的假的,一刀就妙了餘鴻志餘師兄!?”

原來如此,其實石寒也有點詫異,詫異餘鴻志居然會那麼弱。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不是餘鴻志弱,而是散華功圓滿,並且隨時可以進入那種‘如閉似封’狀態的自己,已經擁有了堪比入相境的實力。

是自己太強了。

不過石寒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得意的,橫向比較也沒有多大意義。世界永遠都不可能絕對公平,要不入門七年的餘鴻志怎麼會對著入門三個月的石寒拔刀?

石寒的目標自始至終是雪瀾堡、御龍山,藍玉句,雪御人,甚至那位讓鬼刀宗宗主身死的雪御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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