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自有刀(1 / 1)
步天行臉色發黑,朝著少女怒喝一聲:“下去!”
少女有點憨,但絕不是傻。見到師父真的生氣了,她立馬吐了吐舌頭變得乖乖的,然後朝著石寒揮了揮手,跑進了後殿之中。
步天行輕咳一聲,對著殿下眾人說道:“此子石寒,年齡十八,原位荒域流民,機緣巧合修煉我宗外門弟子遺留在外的築基心法。並且憑藉鐵山令被門派行走唐景帶入宗門修行。迄今為止,不足四月。”
殿下眾人頓時一片驚呼,原本石寒年級輕輕就憑著自身的實力成為入室弟子就已經很令人驚奇了。結果修行不足四個月?這是在開玩笑嗎?
一些人看向石寒的眼神就開始不對了。長老們大多是兩眼發光或者帶著一些疑惑。而同為入室弟子的那些人,除了少數驚歎之人外,其他人的眼神變得幽深莫測起來…
一名站在前排的老者朝著步天行抱了一拳,疑惑道:“院主,這符合常理嗎?”
他的意思也是很多人的疑惑,四個月,修煉到可以憑藉實力成為入室弟子的話,別的人難道是吃白飯長大的不成?
步天行笑著搖了搖頭:“來歷清白,最早出現在一個叫‘飛雪寨’的荒寨之中,與鐵山盟麾下一鐵匠交情匪淺…”
步天行將石寒的過往娓娓道來,雖然有些出入,但幾乎將他的過往都給挖了出來。他的眼神略過一臉平靜的石寒,暗暗點了點頭。
一般人面對這樣挖空心思般的調查,即使不義憤填膺,也會忐忑不安。但眼前之人,別的看不出,至少城府足夠,能夠小小年紀做到喜怒不形於色,也算難得。
石寒其實也有點驚訝,不過雖然有點不適,卻也沒有多少生氣。像鬼刀宗這樣的大勢力收錄弟子,自然不會草率了事哪怕換了他是對方,也會如此。
“他的身體天賦異稟,異於常人,本身修為不過是氣海境而已,並無特別之處。”
步天行說著石寒並無特別,但話音一轉就說道:“本院主,欲收他為坐下第二位弟子…”
“等下!院主!”
幾個老頭排眾而出,其中一個鬚髮茂盛的老者大聲發對:“院主你兩個月前剛收了一個好徒弟,這個再收,不合適了吧。”
“是啊是啊,院主你年富力強,以後有得是機會收徒,這個就讓給我們這些快入土的老傢伙吧!”
步天行一陣頭大,平時收錄那些‘大師兄’的時候,這幾個親傳弟子出身的上院長老一個個只知道裝死。結果一見到好苗子,還不是原形畢露!?
對於武道中人來說,攀登到一定境界無法繼續之後,剩下的最重要的無疑就是衣缽傳承。
這裡沒有一個人是傻子,會相信石寒僅僅是天賦異稟這麼簡單。否則身為院主的步天行何來那麼難看的吃相!?
幾人爭論不休,石寒一臉沉默,心中感覺怪怪的。
而其它長老則基本是看熱鬧的份。同樣是長老,但入室弟子出身的長老,和親傳弟子出身的長老,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剩下站在最後面的那些入室弟子們,就只能乾瞪眼,用各種複雜的眼神看著被平日裡高不可攀的那幾位核心長老哄搶的石寒。
嫉妒有之,但更多的則是單純的羨慕。誠如石寒所想,當高調到一定層次,有自知之明的人就不會隨便敵視他。
剩下的那些抱有敵意的,要麼就是心胸狹隘的,要麼就是一個層次的。而這些人,原本,就屬於武道之路上面的阻礙!
石寒要做的,要麼就是踏過去,要麼被對方踩下去,這是他必須經歷的考驗。
“夠了。這樣吧,按照老規矩,各自拿出誠意來,讓這小子自己選。”最早那位鬚髮茂盛的老者大吼一聲,打斷了無意義的辯論。
眾人看向步天行,只見他呵呵一笑,隨手拿起先前抱刀弟子放在身邊的刀匣開啟,緩緩抽出一把通體明黃色的四尺長刀說道:“我這把烏金龍雀刀,是早年成為親傳弟子時,我師尊賞賜我的,幾乎不弱於宗內排行前十的寶刀。石寒,你若拜我為師,它就是你的了。另外我身為院主…”
鬚髮茂盛的老者見狀大急,叫到:“院主!何故如此!?”
身為院主本來就有優勢,結果一來就上王炸,而且還想跟著連環炸,簡直太過分了。
眾位親傳長老頓時惱怒異常,紛紛出言指責。
甚至有位老阿姨幽幽地說道:“院主失德,我提議眾位親傳長老…”
步天行尷尬地咳嗽了幾聲:“咳咳咳!莫長老,體統體統,那我後面的條件就不提了。”
他雖然是院主,但其實輩分比起一些親傳長老來說還小了半輩,真要惹急了眾人恐怕後果堪憂。
這下,反倒是剩下的幾位長老陷入了為難之中,想要拿出匹配烏金龍雀刀的拜師禮,並不是容易的事…
就在這時,石寒突然上前一步道:“多謝院主和眾位錯愛,其實弟子自己有刀。”
眾人不明所以,看著石寒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
“不過,弟子的託人造好的刀被人給侵佔了。因為弟子無力拿回自己的刀,所以才鋌而走險攀上第二層斷空崖,以求幫助。只要有人能幫弟子主持公道,弟子願拜他為師。”
幾個長老面面相覷,步天行更是皺起了眉頭。
鬼刀宗內門門人不多,因此雖然不禁弟子之間的比鬥,但氣氛還算和諧。石寒能夠爬上斷空崖成為入室弟子,本身在下院應該罕有對手才是。
那麼,能侵佔他寶刀的人,顯然不是入室弟子就是…
步天行眼中寒芒一閃,剛想要叫來下院幾位長老問話。
那位鬚髮茂盛的老者哈哈一身狂笑,先行排開眾人躍到石寒身邊大聲說道:“合該我老盛白得一個好徒弟。石小子,你快說,是哪個混球搶了你的東西!老夫為你出頭便是!”
步天行無奈地看了一眼石寒,說道:“你儘管說便是。”
石寒也不客氣,他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提前攀登斷空山,原本就是為了奪回屬於自己的佩刀,指著惠長老等人的方向說道:“下院李長老的弟子武岡。未經弟子同意,將弟子在歸山城定製的佩刀佔為己有。”
李長老和武岡二人頓時一驚,尤其是李長老臉色變得煞白。
他知道自己弟子得到了一把新刀,而且這刀是從一個內門弟子那強要而來的。幾天之前惠長老還未這事找過他,當時根本沒放在心上,武岡在旁邊求了幾句就隨手給了一些銀兩打發了。
即使那弟子沒收銀兩,他也沒放在心上,反而暗怪對方不識相。
卻沒想到,苦主搖身一變,居然成為了院主和幾位親傳長老眼中的香餑餑。
眾人見二人表情,就知道石寒沒有胡說。盛長老冷笑一聲,喝到:“還不拿來!”
李長老一個激靈,立刻對著身後的武岡喝到:“還不把刀還給…這位石師弟!”
武岡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掙扎,他緊緊抓著手中造型奇特的幽藍長刀,這把刀雖然看上去平平無奇,可是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把刀的可怕和無限潛力!
他不甘心!
他眼中一紅,忍不住用手一指石寒,嘴中脫口而出:“這明明是我的刀,是我從歸山城定製的刀具!憑什麼還給他!”
說完,他就後悔了,這話乍聽有理,但根本經不起事後追究。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開口狡辯,自然要堅持到底。
大殿中的大多數人忍不住眉頭一皺,自然知道武岡信口開河。
但問題是,石寒也不過是空口白話。
就算武岡說謊了,眼下是在拜師環節,難道為了石寒的一把佩刀的歸屬,還要三堂會審收集人證物證不成?
那拜師典禮還要不要繼續了?
“混賬!”盛長老勃然大怒,指著武岡怒罵道:“豎子,怎麼敢在此睜眼狡辯!還不給我跪下!”
李長老也在一旁急勸到:“武岡,不要胡來,現在認錯還來得及!”
武岡知道自己剛才被貪慾蒙了眼,一時衝動之下說了不該說的話,心中又怒又怕。他心中卻越發憤恨石寒,為什麼要在這種場合下藉著盛長老的威勢欺負他!?
他卻是忘了,自己所作所為也同樣是仗勢欺人罷了。
武岡惡向膽邊生,乾脆不理盛長老,硬著頭皮朝著石寒咆哮到:“仗勢欺人算什麼本事!有種你自己來拿啊!”
“大膽!”
見他如此妄為,數人連聲怒喝,但更多的人則是搖頭嘆息,他們知道武岡完了。身為弟子,侵佔他人財物不過是不大不小的錯誤,倘若一開始就賠禮道歉說不定一番斥責就過去了。
但現在眾目睽睽下當眾抵賴,還無視門中位高權重的長老的呵斥。
這完全是利令智昏,目無尊長的表現。即使不被逐出師門,也必然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與此同時,一些人也對武岡手中的那把刀充滿了好奇,前有石寒拒絕烏金龍雀刀這樣的寶刀,後有武岡令人大跌眼鏡的貪婪.
這把刀…似乎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正當有人想要上前拿下武岡的時候,石寒動了。
他大步朝著武岡走來,並且毫不掩飾心中的想法大聲說道:“好,我這便來拿。當日我沒有去找你,不過是聽說李長老為人護短,加上協商無果,所以畏懼李長老的威懾。僅僅憑你自己,還不配拿著我的刀!”
一個內門弟子畏懼長老的威懾,這並沒有什麼不對,不畏懼才是不正常,同樣李長老護短也是眾所周知的實情。但如此直白地說出來,還是讓人對這位少年言辭之間的鋒利和直白,感慨不已。
同時,也為石寒的不自量力感到惋惜。哪怕攀上了崖壁,但一位氣海境的小小武者,卻如此張狂地和入相境的入室弟子如此說話,哪怕這位弟子是以‘大師兄’的方式成為入室弟子的,也有點過於張狂了。
‘愣頭青。’
很多人給石寒的腦門上打上了一個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