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是誰吃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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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天行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到底是什麼人異象入體,可以引動風雲?自古相傳,唯有奠定絕世之基,才有天地異象降臨。。。但即使當初雪御龍跨入入相境時,引動的異象,也不過是方圓十里可見。。。”

其他二人沉默不語,但是眉宇之間同樣憂雲密佈,鬼刀宗本就是多事之秋,這異變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當神庭重歸穩定,石寒的意識才像從新迴歸身軀一般,緩緩地睜開老眼睛。天地之間的寒風,重新吹拂。無數的聳立在冰雪之地上的細長白毛,在寒風中瞬間化為無數的冰屑,隨風飄散。

那無數白毛粉碎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就像一聲嘆息,在天地之間悠悠而散。。。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異象入體。。。”石寒捏老捏拳頭,發現身體內的力量並沒有怎麼增加,但神庭之內,卻如淡淡月芒籠罩,清晰可觀。一團真氣,流暢其中,似有似乎,如同星月之間的雲霧,吞吐著天地之間的元氣,壯大著自身。

六道氣路纏繞在神庭竅穴周邊,向著未知的虛空蔓延出去。。。

石寒不明所以,研究老一會依舊一無所獲之後,便將刀背起,朝著觀瀾城的方向繼續前行。

他沒有更進一步的心法。

唯一不同的是,石寒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被即將復仇的火焰代替,心中的那團火,開始越燒越旺,越燒越是迫不及待。

而石寒的神情也越發冰冷。

“藍玉句,等我。”

一別兩年,觀瀾依舊。

石寒進了觀瀾城,一連在靠近雪瀾堡的酒樓中住了八天,都沒有看到藍玉句的身影。同樣,也沒有見到那位傳說中的,藍天龍。

遠處的雪瀾堡中幽靜異常,觀瀾城中也沒有絲毫的異常。唯有一隊隊準備等到夏季來臨,前往北方廣袤雪原中收購物質的商隊,年復一年的忙碌著。

但是石寒一點也不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八年都等老,何況八天。

他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依舊平靜地坐在客棧的頂樓,看著遠處的雪瀾堡,喝了整整八天的酒。

這酒,甘醇,甜美,充滿了回憶。

卻喝不醉人。

唯一能麻醉的,是復仇的火焰。讓它不要燒得那麼旺,不要,急於一時。

“聽說了嗎?雪瀾堡把玄雷門給吞併了。”

石寒的手一頓,傳到他耳朵中的一個訊息,讓他頗感興趣。

他瞥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是幾米外角落中兩個武者打扮的旅人正在喝酒聊天。他們的聲音並不高,但在石寒耳中,依舊清晰可聞。

只聽背靠著石寒的人放下杯中酒差異地回道:“怎麼會?玄雷門不是一向尊雪瀾堡為主嗎,好好的為什麼會被吞併?”

“嘿,不知道了吧。玄雷門原本處於一座鐵礦礦脈之上,倒也沒什麼。不過前段時間,這條礦脈下面又挖出了一條精鐵礦,嘿嘿,頓時價值高了數十倍。。。”

“這麼說,是因為雪瀾堡見財起意?嘖嘖嘖,這真是。。。”

“那倒也不全是。”先前那人抽了抽鼻子,用更低的聲音湊到同伴耳朵裡說著什麼。

只是說著說著,他就說不下去了。

只見一個身穿玄色華服的年輕人面無表情地坐在了兩人旁邊的位置上,一幅洗耳恭聽的樣子。

“你,你誰啊!”

石寒嘆了口氣說道:“我的銀子不多,只夠日常花銷。”

兩個路人一臉懵逼地看著石寒:“什麼?”

石寒繼續說道:“我沒錢買你訊息,但我又很想知道下面的內容。所以請你不要說到一半就停下可好?我真的,不想讓你體會,什麼叫禍從口出。”

兩人頓時明瞭,這是禍從口出,招來了一個煞神。

為什麼是煞神?

那背對著石寒的人原本想要拔刀,卻發現刀身被人,連著刀鞘捏在了一起,拔不出來了。。。

這指力,何等恐怖?

“大俠饒命。”

“大俠,你如果沒有銀子,小的願意盡數奉上。”

石寒猶豫道:“這不好吧?”

“好,怎麼不好,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兩人爽快地一邊掏銀子,一邊飛快地說道:“回稟大俠,據在下所知,雪瀾堡吞併玄雷門的最重要原因是為了加入鐵山盟,然後隨御龍山去參加鐵山總盟盟會。至於為什麼,在下真的不知道了。”

石寒滿意地揮了揮手,兩人頓時落荒而逃。

“其實,那兩人懷裡還藏了銀票,你卻只勒索了一些銀兩,虧了。”

旁邊一個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戲謔,還有一份謹慎。他的眼睛盯著被石寒捏地凹陷進去的刀鞘,很是凝重。

石寒搖了搖頭,一邊收起桌上的銀兩一邊問道:“誰虧了?”

酒樓靠近另一側的窗戶邊,一個高大的人影放下酒杯說道:“都虧了,那兩人不明白你要的根本不是銀子。而你,則只拿了一點零頭。”

石寒收完桌上大大小小的幾錠銀子之後,才轉身朝向那個高大的男人說道:“其實你錯了,我們誰都沒有虧。”

男人的絡腮鬍子抖了抖,一臉疑惑:“哦?”

“那兩人的命,本來就不值錢。”

絡腮鬍大漢點了點頭。

“我救了他們,而他們給我這堆錢,都有收穫。所以,這裡只有你一個人虧了。”石寒盯著絡腮鬍男人,眼神冰冷:“你少殺了兩個人,還丟了自己的命。”

“哈哈哈。。。狂妄!”絡腮鬍男人哈哈大笑起來。

笑完滿臉煞氣地站起身來喝到:“在觀瀾城,還沒有人敢這麼跟我雷豹這麼說話!說,你到底是什麼人,鬼鬼祟祟在這裡窺視我雪瀾堡,到底有何目的!”

“雷豹,雪瀾堡內堂六分堂堂主之一。。。”

石寒心中感慨萬千,想當初,雪瀾堡內堂堂主是他高不可攀的存在。而如今,對方看上去就像一隻張牙舞爪的螃蟹一般。

石寒,絲毫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絲絲危險。

他突然嘆了口氣說道:“我今天的話,有點多。”

雷豹愣了一下:“什麼?”

隨後,一道刀光閃過,他感覺到對面的年輕人彷彿在旋轉翻滾。。。

直到,他看到自己無頭的屍體噴著鮮血倒在地上,他才意識到:“原來,只要刀快,真的不會疼。。。”

這個叫雷豹的人,石寒認識,當時他觀瀾城入籍測試完出來,遠遠看到這個男人和藍玉句有說有笑的揮手告別。當時的石寒,只能小心地躲在門後,握緊拳頭。

石寒覺得自己,還是有點心態失衡了。

復仇在即,他用了八天,只是喝著酒,除此之外什麼都沒幹。

原本很不愛和人說話,也莫名其妙地和人扯了半天。

這樣不好。

於是石寒決定找一個地方,讓自己冷靜冷靜,恢復真正的平靜。

他下了樓,避開了從上面滲下來的血水,然後拎起躲在櫃檯後面的掌櫃問道:“多少錢?”

“不不不。。。不用了,大俠,您隨意,小的哪敢收您錢。”

石寒搖了搖頭嘆道:“我問的,是你通風報信,得了多少錢。”

再次得到一筆錢的石寒,心情頓時好了很多。

在客棧老闆的哭嚎聲中,朝著觀瀾城外雪山之中走去。

石寒朝著記憶中已經模糊的地方走去。

數個時辰之後,他遠遠看到那座自己曾經藏身過的山谷。時隔兩年,又是同樣的入夏季節,又是一道山澗溪流匯聚而成的瀑布,老遠就傳來了水流嘩嘩的墜落聲。

那聲音是自由的水流打在冰冷的山壁之上發出的輕聲蔑視,一如此刻石寒的心情。

虛浮而無根。

於是,他忽然很想去看看瀑布的上面又有什麼,瀑布的根又在哪裡。

石寒便開始繞道從山背方向攀爬而上。山道艱險,但是對於攀爬過斷空山的他來說,根本沒什麼難度。

只是結果卻讓石寒略有失望,這裡不過是數道山泉匯聚而成的一個小小水潭,小小的水潭中既無魚也無奇特風貌。

石寒搖了搖頭,只當這一趟攀爬是在調節心情了。

突然,數十米下的瀑布方向,似乎有奇怪的聲音傳來。

他疑惑地走到懸崖上的山石邊,探頭往下看去...

只見一個雪白的身影正在下方清澈的水潭中嬉戲,滿頭青絲如瀑,與身後的瀑布相印成趣。每一次那美好的身形一轉,都會甩出一道靚麗的水線,在陽光下如水晶般閃耀。

至於女子本身,則不便描述(防404你們懂的),總之很白,帶著柔柔的光澤,細微之處猶如晨露墜嫩芽一般顫抖著,道道水滴如珠落盤……

似有幽香味竄入鼻孔之中,石寒鼻子一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四目相對,美人魚姑娘洋溢著笑容的美好臉蛋,漸漸被寒冰和冷漠取代。

潭水很淺,一覽無餘。

石寒眨巴了幾下眼睛,絕望地狡辯道:“我真的,只是路過。再見。”

說完,開始瘋狂逃竄!

這種事根本說不清楚,誰知道有人會在這種地方白花花,哦不,是嬉戲!?

石寒拼命將腦海中的驚心動魄畫面壓下,在陡峭的山道之中狂奔。

身後什麼聲音也沒有,既沒有尖叫也沒有怒吼。

但正是因為這樣才恐怖。

跑了沒多久,一個輕柔的聲音從身後飄來:“別跑啊,既然想看為什麼不留下來呢?奴家現在可還是什麼都沒穿,在等著你哦……”

我信你個鬼!你個妖女一向壞得很!

雖說如此,但石寒立刻還是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白衣女子如鬼魅般在陡峭的山石之間飛躍,滿頭青絲被一卷紅繩隨意紮在腦後,隨風而舞。

“騙人呢!”

姬姑娘聞言臉色發黑,眼中神光乍現直直地盯住了石寒的雙眼。

後者一個神情恍惚,直接一腳踩空,朝山下滾去!但石寒幾乎在瞬間就擺脫了她的控制,腳下連踩數塊山石,如靈猴般在山澗翻滾了幾下後,逃跑的速度反而快了幾分。

並且石寒彷彿覺醒了某些天賦,遇到山石陡坡也不再細看,直接就是一躍而下。

前世跑酷的一些畫面在腦海中閃過,幾十米高的山崖也一個加速,來回蹬踏而下!

複雜的地形反而使得他越跑越快!

身後的姬姓女子看著原本不斷拉近的距離,以這樣詭異的方式被重新拉開,臉色由黑轉白,被氣得不輕。

看著石寒越跑越遠,她的心態終於崩了,尖叫道:“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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