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可堪一用(1 / 1)
除了三十六天都竅穴,還有地脈七十二宮竅穴。
不同於天都六耀需要步步攀登武道天柱。
地脈定天都。
七十二宮地脈竅穴乃是武者身軀的根基和偉力來源,用丹田之府為核,鑄造座座武道豐碑為基,組成六六成樓之形態存在,共有三十六道豐碑為基。助武者修身強魄,以定鼎天地之間,攀登武道!
凡能以武化基,開啟竅穴越多的武者,便根基越深厚,實力也就越強。小道傳說御龍人體內已經孕育出了三重樓二十餘道武道豐碑,有生之年有望攀登上三十六座武道豐碑的武道之巔。也正因如此,他的實力才會如此鬼神莫測,帶著御龍山急速崛起。
同時,也有人推測武道豐碑應該有七十二座才對,這樣才能對應七十二宮地脈竅穴。
古有詩云: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
武道通神,十二樓五城,加上築基之地,剛好對應七十二宮地脈竅穴。
只是,這一點從未有人證實過,即使那些真正的高手,也從未透露過相關資訊。
言歸正傳。
入相武者初、中、後三境,分別為一相境:引氣入相,二相境:以武化基,三相境:以神入相。實際便是天都、地脈加上武者的武道境界,分別代表修為、根基、境界。
其中,凡是能夠於任意開闢出七十二宮地脈竅穴,並化武為基的武者,便是達到身相級別的武者。
傳言,在天泉聖地之中藉助天聖泉泉眼之力,可以幫助武者洗練身相,藉助這股力量開啟身相的人可以憑空在開穴鑄碑的時候,讓效果強上三層。
即使是已經以武化基的武者,也能讓武道豐碑更上一個臺階。
鬼刀宗作為鐵山盟中一股重要勢力,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好事。但凡入室弟子中有符合條件的弟子,無論是即將凝練身象的還是已經凝練身象卻想更進一步的,都可以去參加天泉令的爭奪。
雖然石寒連提升修為的練氣功法都沒有,但修為、根基、境界這三相初開的時候,並不彼此從屬。石寒根基深厚,也算恰逢其會,自然不可能錯過這樣的機緣。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有了以身化武的根基:散華功大圓滿。
密藏竅穴藏於人體,修煉身軀就是夯實根基。
武者煉體有成之後,可配合丹藥效果以渾身氣血震顫丹田之府,逼出隱藏在其周圍的地脈竅穴。
大約擁有能承受千斤力道的肉身,便可承受這種氣血震顫之力轟開密藏竅穴之路,找到與丹田之府息息相關的竅穴,實現化武為基!
並且,越是擁有強大的氣血,越有機會開啟新的竅穴!
石寒僅憑散華功就有千斤之力,加上引氣入相後,練就的真氣雖然更多是加持效果,但也有潛移默化中提升身體素質的作用,早已綽綽有餘。
同樣的,如果沒有遇到散華功,石寒便只能尋找功法讓真氣不斷壯大,加速潛移默化強化身體的效果,或者苦練一門門煉體功法到達大成,才有可能達到進入二相境的要求。
距離出發參加盟會還有三、四個月,石寒準備利用這段時間儘可能的將根基變得更加紮實,而他的依仗,自然便是武道真靈。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得行使蕪風谷弟子的職責。
蕪風谷,荒蕪閣。
身穿黑衣,頭戴銀色鬼面。
石寒感覺自己總算有了鬼刀宗弟子應有的風采。
鬼面上有個新的‘九’字,所以石寒便是銀鬼九。除了銀面,還有內門弟子出身的銅面鬼眾。至於有沒有金面鬼,石寒就不清楚了。
雖然代號很難聽,但為了不遭人恨,石寒也只能帶上面具。
至於為什麼會遭人恨,便是是和手中的活有關。
“這是這個月的第三個了吧。連蕪風谷中的荒蕪閣都參與到這場內鬥中來了,唉,難道真的是宗門上面的人在縱容嗎?”
“禁聲!這種事,是我們這些外門弟子可以談論的嗎!”
石寒緩緩收回手中的刀,面具之下的眼神平靜無波。
殺人者償命,作為荒蕪閣弟子追懲殺害門人的兇手自認無可厚非,哪怕刀下之人,同樣也算是鬼刀宗的門人。
時隔兩年,又到了宗門權利移交的時期,原先站在中立立場的重山院,卻無風院產生了對立,加上渺塵院的強勢不配合,亂像再現。
而且比以前更加激烈。
無風院其實更加憋屈,過去兩年在渺塵院的強勢、搗亂下好不容易接過了權柄,結果還沒穩定就又到了移交時節。後面的重山院可不會管這些,直接要求移交權柄,再加上渺塵院一貫的我行我素,自我感覺吃了大虧的無風院頓時也不配合了,導致混亂局面一發不可收拾。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弟子之間的私鬥屢禁不止。
武者之間一旦打出火氣,便是生死勿論。
無風院人少,還要被兩家針對,原本就處於弱勢。再加上連續三條人命死在別人手中,一怒之下請出了院內處理宗門仇殺的荒蕪閣。
荒蕪閣處理這種事情自然名正言順,只是因為立場原因,註定要被人仇視。
石寒並不願意處理這種事情,也沒有宗門的弟子願意處理這種事情。但輪到他頭上了,也只能按照門規處理。
他示意兩個銅鬼面具的門人架起重傷昏迷的兇手,然後推開憤懣地人群朝著外面走去。
“站住!”
一群人從遠處快速趕來,面對面地攔下了石寒三人。
“把人放下!我渺塵院的弟子,就算犯錯,也該由我們自己處理。”
石寒尋聲望去,看到一個紅臉細眼的中年男人,帶著十幾個人龍行虎步而來。
兩年不見,方安然身上威勢更重,身為門派行走,他在渺塵院外院之中身份頗高,同時也是外院掌院武無勘的重要幫手。歸山城中但凡有大事發生都能見到他的身影。
如無意外,幾年之後,方安然很可能成為渺塵院中的一位長老。
雙方當街對峙,石寒三人慢慢被團團圍攏過來的渺塵院眾多門人包圍。
他身後兩人扶著昏迷的俘虜,神情有些緊張地看著石寒。
後者一擺雙手,抬起腳步筆直地朝著方安然走去。
“我說!放下人!”
看著越走越近的銀色鬼麵人,方安然臉色陰沉地低吼道。
“你不敢。”
石寒的語氣很是平淡,好像在說著一件非常平靜的小事一般。
方安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看到石寒揹著刀將雙手置於身後筆直走來,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方安然頓時勃然大怒,一把拔出身後之刀指著石寒喝到:“小子!你太囂張了!”
“你不敢。”
石寒繼續走,嘴中依舊用平靜地語氣闡述著自己的觀點。甚至他的眼睛都沒有看向方安然,越過他筆直地望向長街盡頭,出現的另一群人。
那是無風院外院聞訊而來的門人。
“你!!!”
方安然氣得渾身顫抖,一刀當頭劈向越走越近的石寒!
石寒依舊走著,鋒利地刀鋒將他幾縷長髮削斷,堪堪懸在他的額前。
兩人錯身而過,石寒帶著人從刀下走過,而渾身顫抖滿臉漲得通紅的方安然,雕塑一般地站在原地。
他臉色紫紅,額冒虛汗,一半是氣得,一半是內心的掙扎。
但他終究還是,沒有敢砍下這一刀。
荒蕪閣雖然是無風院的附屬,但同時也是代替宗門處理事務的暴力機構。更何況石寒還是一位臉帶銀色面具的入室弟子。
倘若方安然敢一刀劈下,那麼不僅會徹底挑起整個門派的戰鬥,不管結果如何,他同樣必死無疑。
如果是唐景這樣的人,石寒再多十個膽子也不敢這麼做。但是方安然,有限的幾次接觸早已讓石寒看穿,這是個心思詭詐的人。
這種人往往更加理性,也會想得更多。想得更多,便越懂得顧忌。
“你,是誰!”
方安然粗著脖子在他身後怒吼。
石寒一把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朝著他冷笑一聲:“貴人多忘事。”
說完,重新戴上面具不再理會一臉疑惑的方安然。石寒朝著無風院趕來支援的同門點了點頭,帶著人往歸山谷方向而去。
三院之間的關係非常微妙,敵對中卻也有著其他的糾葛,在歸山城中哪怕關係再緊張,出了歸山城依舊該配合還得配合。
以方安然的地位真要查石寒的身份並沒有多難,不如大方展露,擺明車馬。反正佔據心理優勢的是他,而不是方安然。
隨著殺人者被抓,渺塵院外院越發囂張的氣勢頓時被挫,倒是讓日益嚴重的私鬥消停了一陣。更因為當街逼得方安然下不來臺,石寒的名字也漸漸被人所知。
臨近之處最高的一座酒樓之上,一個風度翩翩、三十來歲的男人坐在靠窗的雅座上,優雅地吹了口手中的茶。他透著霧氣看著石寒遠去的背影,嘴角劃過一道恰到好處的弧度:“好膽識。去查一查,這人的身份。或許日後可堪為我一用。”
“是,少主。”
一個瞎了一隻眼睛的老者,躬身一禮,飛快消失在酒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