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難得一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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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伯聞言,心中又氣又悶,還有點想笑。頓時臉色憋得通紅。

他是鐵山盟的一名底層管事,如無意外這輩子是離不開飛雪寨的。

但是鐵誠不一樣,既然選擇了練武,自然不能困在這個荒原小寨之中。

鐵伯本想窮其老本巴結上觀瀾城中一個小家族結個親,也好為鐵誠以後鋪點路。沒成想,他的孫子卻變著法子給他搗亂。

“寒小子…唉…”

石寒一去兩年,杳無音訊。哪怕鐵伯心中有所期待,但幾十年的閱歷和老者心態,還是讓他莫名悲觀。

“鐵伯,你這是對我,沒有信心啊。”

石寒笑著走了進去,打斷了爺孫倆的爭論。

兩人猛地回頭,看著那個揹著光走進來的男人,滿臉吃驚。隨即,臉上的笑容慢慢綻開。

鐵伯猛地一拍鐵誠後腦勺,叫到:“臭小子,還不打酒去!”

鐵誠哎呀一聲,揉著後腦就往院子裡跑。

鐵伯愣道:“叫你打酒,你怎麼往家裡跑!?”

鐵誠哈哈大笑:“老爺子不地道,藏了好酒現在不喝,還等什麼時候!”

“小王八蛋!那是給你娶新用的下聘酒!”

石寒也跟著哈哈大笑,攬著鐵伯的肩膀就往裡走,口中直道:“別急別急,回頭叫鐵誠娶一個不要彩禮的。”

鐵伯愣了一下,頓時樂得合不攏嘴。

也罷也罷,既然石寒都回來了,還要去卑躬屈膝地求別人嫁女兒做什麼,說得難聽點那跟上門女婿都沒啥區別了?鐵伯知道,以石寒的為人,如果不能妥善安排鐵誠,他必然不會隨便回來。

只可惜,當年另一個年輕人王成,更相信自己手中的刀,去年成為武者之後,便出了飛雪寨,不知去向了。

三人相聚,也沒有什麼太多交流。

北國的男人,本來就不善於言辭間抒發感情。有這功夫,不如多喝一杯好酒,免得被人給喝光了。

懷著如此奇怪的心態,三人紅著臉彼此瞪著眼睛,拼命往嘴裡灌酒。

兩壇下聘用的好酒,不消多時便已盡數落入了三種肚中。

石寒喝醉了,平生第一次,他覺得自己醉了。

朦朦朧朧間,他覺得自己似乎可以起來練個刀,或者會有一番感悟。

但他卻不捨得。

生平能有幾回醉,何堪事事細雕琢?

那就醉吧,刀還可以再練,但人若連醉酒都要被理智控制,那練刀又是為了什麼呢?

是刀練人,還是人練刀?

“我的刀,很聽話。”

石寒抱著蘭魄刀沉沉睡去,心中安定無比。

他總是這樣說,以至於唯我武道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少,也越來越淡…

第二天,石寒就帶著鐵誠走了。

“鐵伯,你真的不跟我走嗎?”

鐵伯搖了搖頭笑道:“我在這裡生活了五十年,你覺得,我還走得了嗎?況且一天不打鐵,我就跟死了一樣。而且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就老頭子我的水平即使去了那什麼歸山城,給人打下手人家都要嫌棄我手腳慢。”

“爺爺…”

鐵誠難得沒有嬉皮笑臉,卻被鐵伯扇了一個腦瓜:“你小子還沒這爐子讓我省心,快滾。我有那麼多徒弟伺候著,沒你氣我還能多活幾年呢。”

鐵誠嘿嘿一笑,轉門而出,大叫道:“老頭子你放心,等我學好了本領,必然每年都回來氣你一頓,走咯。”

石寒認真地看了鐵伯一眼,躬身抱拳一拜。

鐵老頭也仔細地看了他一年,眼睛一紅抱拳還禮。

此去不經年,幾無再見之日。

石寒轉身大步離去,心中一抹愁緒浮現心頭,但這愁卻讓人溫暖和踏實,他若有所悟。

這愁和感悟雖一時與武道無關。

但,人仙武道,要體味人世百態尋找自己的道路,這份溫暖何嘗不會,成為他日後青冥直上的契機呢?

出了飛雪寨,石寒鐵誠二人便晝出夜伏,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回到了歸山城中。

年輕人的心性,讓鐵誠很快忘記了離家的煩惱。

更何況,他本來就幾乎沒有煩惱。

這是個愛笑的人,哪怕沒有什麼可笑的地方,他也總是會給自己找一個可以笑的理由。

有石寒的引薦,讓鐵誠成為無風院外院中一名被重點培養的外門弟子,並不是多難的事情。

但鐵誠開心的卻另有其事:“嘿嘿…師兄啊,不是叔了?我升級了?”

他笑得像個傻子,彷彿佔了多大的便宜一樣。

石寒沒理他,這一路上他已經被好奇心爆表的鐵誠折騰地腦袋都大了一圈。

他覺得,或許鐵誠和那位好久未見的武墨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因為在鬼刀宗中,石寒就只見過這麼兩位將一大堆精力花在嘴皮子上的男人。

和鐵誠告別之後,石寒準備回到蕪風谷中覆命。其實更多的只是去表個態。

這一次一去就是兩個月,而且事實上什麼都沒有幹,顯然是有人關照了石寒,給了他一定的自由度。但,這樣的隨性也應該適可而止。

石寒本就是個漂泊無定的人,鬼刀宗給他的感覺尚好,現在大仇得報,他不介意回饋一下宗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更何況,他還答應了某位老人,要還他清白的。

石寒沿著纜繩上到歸山谷崖邊,卻意外發現有兩個人在等著他,而且兩人還都是他的熟人。

武墨,還有他身邊的趙香娣…

兩人靠得極近,站位親暱。

但石寒的心中卻感到難言的彆扭。

他對趙香娣毫無感覺,甚至不知道為什麼隱隱有種厭煩的感覺。所以感覺彆扭,自然不會是因為嫉妒,而是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武墨見到他後臉上一喜,迎了上來:“石師弟,好久不見,可想死師兄我了。我和你說,自從你被罰上罡氣棧道,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如果不是當時實力低微…”

耳邊傳來似曾相似的噼裡啪啦的話語,石寒的撲克臉上也忍不住一陣頹然。想不到剛遠離一個話癆,又被另一個話癆堵住。

武墨身後的趙香娣矜持地笑著,看到石寒注意到他,更是眼中光彩熠熠,直直地盯著石寒看,眼神中如同有哀怨在流轉。

石寒心中更不喜,便轉頭對武墨說道:“你們怎麼會知道我回來?還有…”

武墨精神一振,說道:“嘿嘿,別看師兄我天賦不行啊,但是師兄我這兩年也不是白混的。說起我在內門弟子中的地位,那真是一呼百應,你剛到昨日剛回歸山城,就有弟子給我說了呢。嘿嘿,不是我自誇,如果不是兩年前院主下令要各位長老謹慎私自收徒,入室弟子肯定有我一個名額。不過也快了…哦對了,這位…”

他拉過趙香娣,撓了撓頭說:“香兒你也認識,我,我那個…嘿嘿…”

石寒笑道:“恭喜了,事業愛情雙豐收啊。”

趙香娣盈盈上前,嬌滴滴地看著石寒行了一禮,眼中的哀怨卻更深了幾分,似有波光流轉。

石寒和武墨一路走著,並且相約改日再聚後,礙於石寒要去蕪風谷覆命這才依依惜別。

等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遠處臺階上之時,石寒的眉頭頓時深深皺起。

身為一個穿越者,再加上被姬天幻各種魅惑都沒有屈服,石寒又怎麼會看不出來趙香娣對於武墨的感情有問題?

武墨的眼中有光,趙香娣的眼中同樣有光。但她的光卻全是朝著石寒在釋放。

石寒不是傻子,再加上武墨是他為數不多的算得上是朋友的人,自然心中感覺不適。

另一件事是,即使武墨成為了下院中的‘大師兄’,他也不應該能夠隨意掌握歸山城中的動向!更別說石寒一回來,就有人通報他了。

內門中的‘大師兄’說穿了就是一個虛名,是弟子們表現自己魅力和管理能力的一個機會,事實上並沒有什麼實權。

“趙香娣…會是你嗎…”

帶著一股子疑惑,石寒回到了蕪風谷中。。。

每隔三年的年末,也就是夏天結束之後的第三個月,鐵山總盟就會在御聖宗的聖泉山莊中舉行盟會。

北國貧瘠,但同樣有明珠。

北國有三大聖地,分別為極北之地墜星海寒鰲島,天泉谷御聖宗,無覺地火林森羅門。除此之外才是御龍山、鬼刀宗這樣稱霸一方的勢力。

墜星海的機緣,天泉谷的天泉,還有無覺林的天材地寶一直是武者們夢寐以求的機遇。

持天泉令者,可以去御聖宗每三年一開放的天泉谷中,洗練身相!

御聖宗作為鐵山盟的總盟主,自然會將這種名額更多的在鐵山盟內部消化,以籠絡人心,維護龐然大物般的鐵山盟,為其所用。

人體有密藏寶庫,可通達天地,密藏天機之鑰便是108個可以開啟這些寶藏的竅穴。

其中三十六天都竅穴以神庭、丹田、紫府、靈虛、六陽、幽冥這六耀之府為核心,以定武道天柱。人體中天都首竅神庭之府,先天便得以開啟,使人以靈長自居。武者開啟

丹田之府便能開啟人體氣道貫通天地,引外象灌體,開啟生命的二次昇華。其後紫府、靈虛、六陽、幽冥一一開啟,便可一步步登上武道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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