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意外噩耗(1 / 1)
石寒還在蕪風谷中修養,只聽到一個隆隆而來的聲音叫喊道:“御龍山弟子,雪御人,代表家父前來,拜山…”
拜山...拜山…拜山…
一道道迴音在廣袤的山間迴盪著,石寒和身邊眾人,無不大吃一驚。
這,該有多深厚的武道修為!?
雪御人!
石寒的神情一凝,他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聽到這個名字…
他猛地起身朝著蕪風谷外走去,想要去親眼看一看雪御人,究竟長什麼樣!
石寒衝到斷空山山腳下,卻只看到一道挺拔的背影,正獨自走在通往渺塵院的山道之上。
那人似有所感,轉過頭來遠遠地看了一眼站在山下的石寒。
就像宿命中的相遇一般,兩人遙遙對視著,都在認真打量著對方。
隨後,那人朝著石寒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點了點頭後轉身而走,漸行漸遠…
“雪御人…”
雪御人為什麼來,沒人清楚。
就像沒人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一樣。
但鬼刀宗的高層,卻一改往日那種對門下內鬥不管不顧的態度,強勢宣佈禁止一切私鬥,並將在來年年關過後進行宗門大比!
所有親傳之下的弟子,都要參加這次的大比!
尤其讓人感到難以置信的是,勝者不僅可以成為第17位真傳弟子,並且勝者所在院主,將會定鼎宗主之位!
前者還可以理解,所有弟子中的最強者,成為真傳雖然有違規矩,但也算叫人信服。
但宗主之位,同樣依靠弟子的勝負來決定,是否太過兒戲?
不管怎麼樣,三院一起定下的規則不可能改變。
這場前所未有的大比,被賦予了太多的意義,以及壓力。鬼刀宗門人們,在沉默之中,開始拼命進行修煉,以圖在這意義非凡的比鬥中證明自己,或者,一鳴飛天!
只有那些頭腦清晰的人,大致能夠感覺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在宿敵御龍山少主來了之後才發生的。
再聯絡過去近十年中,鬼刀宗三位院主雖然彼此爭奪宗主寶座,但似乎從未真正爆發過沖突,這其中,或許有著不為人知的內情…
石寒,卻沒有關注這些。
他的面前,放著兩杯酒,一杯在自己身前,一杯在空無一人的方桌對面。
或許也不是空無一人,那裡,有一把斷掉的長刀。
這是武墨曾經借給石寒,助他奪回自己佩刀的那把斷刀。
武墨告訴他,這是他最得意的一次出手。
他會跟人說,他的刀,曾經在無風院最高的大殿之中,當著所有人的面展露過風采。
這很逗比。
一如武墨平日為人。
但是武墨,卻殘廢了,成為了一個氣海被破的廢人。然後他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只是在臨走之時,將這把斷刀送還給了石寒…
身為武者,隨時都可能殘廢甚至死去,但武墨卻是在宗門定下禁止私鬥的規矩之後,依舊主動與人決鬥,然後身敗而殘。
與他對決的人,叫方安然。
石寒有點惆悵,他覺得自己始終欠對方一場酒,因為朋友應該在一起喝一次酒。
但他的心中,更多的是憤怒。
武墨這樣的人,即使有人罵他,最後也會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所以石寒從未想過武墨會去主動找誰的麻煩,尤其是找方安然這樣和他幾乎不可能產生交集之人的麻煩。
他拿起刀,朝屋外走去。
他並沒有去找方安然,因為方安然並沒有錯。即使有錯,也只需要用刀解決便好,這對於石寒來說,並不值得生氣。
他去的方向,是無風院。
無風院中,有位小藥仙。
小藥仙不僅心靈手巧,煉製的藥,藥效比別人更強數分,而且人也很美。尤其是那柔柔的眼神,總是有種讓人望而生憐的幽怨,讓人情不自禁想要去保護她。
有人說她像蘭花,也有人說,她像幽曇花,這樣的女人會有讓人不斷前行的力量,是男人最想要,也最需要的那種人。
有了小藥仙的幫助和鼓勵,哪怕是那些原本一無是處的廢物,也可能一鳴驚人,就好像那位,之前默默聞名的武墨,只差一點就可以成為入室弟子。
只可惜,廢物就是廢物,當了幾天‘大師兄’就忘了自己是誰,居然不自量力地去挑釁方安然這樣的人。
絕大多數弟子們其實根本不在乎武墨的消失,他們更關心的是,小藥仙是否又在黯然傷神了。或者,自己是否有機會填補她身邊的空位。
無風院的煉藥閣在中院的一側,後面有著一大片藥園。
石寒步入其中,一眼就看到了在藥園中仔細打理藥材的趙香娣。
少女身若幽蘭,在一片精心打理的藥園之中認真工作,就像一隻綠色的蝴蝶,孤獨而悽美,連有人進來似乎都不知道。
石寒卻心中憤怒根本不想多看。
他閉上眼睛,抱著刀站立在園外等著,腦海中一直想著事情的種種可能,卻始終想不出為什麼武墨會突然犯傻。
他只知道,唯一能讓武墨犯傻的,就只是這個女人。
“石大哥,你來啦!”
趙香娣的歡呼聲,有種欲拒還迎的味道,讓石寒眉頭跟皺。心中對她的感官再差三分!
他朝著少女低喝一聲:“為什麼!”
趙香娣像是被嚇了一跳,後退了一步,滿臉委屈地說道:“什麼為什麼?我不懂石大哥你在說什麼,你別這麼兇對我說話好不好?”
“你知道我在問什麼,我只想知道你對武墨做了什麼。”
石寒的眼睛冰冷的盯著趙香娣,少女低下頭隨手挽了挽自己垂下的鬢髮,然後緩緩抬起頭,用一種石寒從未見過的表情笑著。
淡然,陰冷。
“為什麼?你,不是應該知道嗎?”趙香娣看向石寒的眼神彷彿有著光,“我,從未說過我喜歡他,是他,自己理解錯了呢。我只是需要一個擋箭牌,所以選擇了一個不那麼令人討厭的人。這…有錯嗎?”
的確,武墨這樣的人,大部分人都不會討厭他。
石寒沉默,趙香娣家破人亡,又是奴僕出生,哪怕天分才情俱佳也難免被人惦記甚至欺負,這其中必然經歷了別人想象不到的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