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終露破綻（1 / 1）
三人感激了一番，目送唐景離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聚集到谷口的各派弟子越來越多。大約有二百多人，出現在了谷口。
這個數量，比之以往任何一次都多，甚至要多數倍！
雖然死了近一半人，但比起最近幾屆不到百人存活的悽慘場景，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就連這些倖存下來的弟子們之間，都有些疑惑地面面相覷著。
只有石寒等少數人明白，其中最大的一個原因是，御聖宗全軍覆沒，沒來得及處理各派天才弟子。尤其是那位索釗，一旦出來，在天泉谷中那真的是想殺誰誰就得死。
人一多，自然就會鼓譟，更何況因為天聖泉眼發生變故，有一些進入遲的弟子甚至沒來得及完成全部洗練身相，早就已經極度不滿。
“放我們離開！”
“說清楚，為什麼泉眼失效了！”
“御聖宗想幹嘛！”
各種叫喊聲響起，但御聖宗堵路的那些弟子根本理也不理。只是眼神冰冷地盯著一個個企圖鬧事的各派弟子。
事實上，這些人也只敢這般叫囂一番。御聖宗作為超級宗門之一，強勢霸道、目中無人又能如何？
數個時辰之後，又有一位身形如狼似虎般的男人，帶著一群御聖宗弟子踏步而來。來人身高兩米出頭，寬口獅鼻、方眉煞目，迎著風而來，滿頭狂發亂舞。他身上無意中透體而出的凶煞之氣，使得谷口的喧囂不知不覺中便被壓制了下去。
見到來人，除了猿老在內的所有御聖宗門人齊齊恭聲道：“參見莫少主。”
莫擎空，御聖宗十二殿，虎煞殿排名第一的弟子。凡是各殿排名第一的弟子，都會被冠以御聖宗少主的名諱。
莫擎空一臉冷漠地走到了猿老面前，揮手將一把破碎的特殊紙屑揚在了他的臉上，眯著眼睛用冰冷的語氣說道：“靈泉被毀，百年內幾乎無法復原，而你魔猿殿的聖典同樣被毀…猿老，你該當何罪。”
猿老看著地上的紙屑渾身一抖，但下一刻眼中的凶煞之氣一閃，緩緩仰起頭，冷笑道：“即使老夫有罪，也輪不到你這虎煞殿的後輩來管，而且老夫不過是個開門關門之人。我看莫少主，你還是想一想如何解決當下之事吧。莫要叫外人看了笑話。”
御聖宗內部的矛盾，顯然比起鬼刀宗有過之而無不及。都這個時候了還在相互推卸責任。
兩人對視片刻，莫擎空冷哼一聲，轉身朝著谷口眾人喝到：“我御聖宗好心為爾等開放天聖泉眼，但現在有人從中作梗，害我宗百年基業被毀。今日，如找不出為禍之人，這裡的人，一個也別想離開。”
“憑什麼！你御聖宗也太不講理了吧！”
“就是…”
谷內眾多的年輕武者，哪個不是各自宗門之內的天之驕子，如何受得了這樣的威脅，紛紛喝罵起來。
莫擎空眼中兇光一閃，身形猛地衝向人群一角。猛撲而至的身影撞開空氣，發出如同虎嘯一般的悶響之聲！
“嗷吼！！！”
那處人群一炸，十幾位擋道的武者見狀驚駭莫名，隨後則是勃然大怒，紛紛拔刀動武，迎了上去！
“呱噪！”
莫擎空爆吼一聲，前腳加速邁出，強大的力量猛地一踏地面，無形的衝擊波將腳下的土石盡數炸開，整個人絲毫沒有顧忌沿途的所有攻擊，如同炮彈一般撞了上去！
只見他躍在空中，無視所有的攻擊。
同時兩隻擎天大手一般的鐵爪急速抓捏揮舞，凡是靠近之人被其抓住，便盡數隨手捏爆所抓之物！他帶著漫天的血雨轟然墜地，落在了一個年輕武者面前。
淋了他滿身的血！
那年輕武者，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被強烈的風壓吹拂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說…”莫擎空頭顱依舊微微仰天，垂下的眼珠毫無感情地盯著癱倒在地的武者，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憑什麼?”
“不，不！饒了我！”
莫擎空一腳爆下，踏出漫天血腥。
然後帶著一臉血跡，仰天狂笑，用一種鄙睨蒼生的狂傲獰聲說道：“我御聖宗，能統御一方，靠得是殺戮和實力！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谷內眾人，敢怒不敢言。
不管是將手放在武器上的人，還是默默垂下雙手的人，全都在這份殘暴和強大之下，選擇了沉默。
“很好。”莫擎空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著眾人說到：“現在，每個人都按我御聖宗的要求，接受盤查。誰敢反對，誰就死！”
“所有獲得天泉令之人，先上前來，接受審查！”
形式比人強，谷中持有令牌的武者哪怕再有不甘，有前人血的教訓，也只得臉色難看地走到莫擎空前方，站成一排。
石寒心中一動，示意身邊二人放輕鬆之後，也帶著令牌走出了人群。
一共不多不少三十二人，比總數少了三塊。只有石寒三人，知道，那三塊令牌，還在真正的天聖靈池旁邊躺著。
莫擎空冷漠地掃視了一眼，然後命令到：“啟用它。然後背面地圖朝我。”
眾人面面相覷，但最終還是依言將它們盡數啟用。
一股股已經不太濃郁的武道真意被啟用，但因為空氣中的元氣變得遠比之前稀薄，導致產生的各種光影效果，卻遠不如之前一兩塊令牌產生的效果宏大。
莫擎空抽了抽嘴角，臉上兇厲之氣更盛，他凝神掃視，最後指出三個武者的位置，對著手下門人喝到：“把這三人抓起來。”
被點名的三人，一個是御龍山弟子，一個是烈風堡弟子，還有一個人穿著石寒不熟悉的門派服裝，想來應該是以其他方式進入天泉谷的武者。
石寒明白，這三人，其中應該就有‘倒黴’地撿到了之前被他扔掉的那兩枚令牌的人，還有一個想來也是撿到了被森羅門一開始殺死的另一位弟子的令牌。
那三人大驚失色，紛紛怒吼連連。但卻毫無用處，面對實力更強的御聖宗弟子，直接被打個半死，拖了下去。
莫擎空的眼神在石寒身上一掃而過，眉頭微微皺起，但最終還是將其略過。如果是之前，石寒沒有以武化基之前，一身血氣充盈至極，必然會被他發現異樣，就像之前唐烈一眼就看出石寒身上的特殊之處。
如果是這種情形，一旦發現像這種根基達到至強級別的妖孽弟子，哪怕明知石寒是冤枉的，也難保御聖宗不會找個藉口順手除去。
石寒以武化基之後，血氣已經盡數燃燒連同煉體功法盡數轉化成六像根基，已經與身體徹底融合。除了隱隱感覺他體內有股強大的生氣之外，莫擎空並沒有感覺到特別的氣息。
更重要的是，滿山谷第三相境界的弟子中，石寒等少數幾個第二相以下修為的弟子，實在是不夠起眼。
莫擎空做夢也沒有想到，能殺死索釗這樣級別的武者，就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晃了過去。
等到這一輪審查過後，莫擎空眯著眼睛再度喝到：“所有用刀之人，皆列隊等候排查。”
石寒再度看了一眼公孫無顏，想要看看她身上的異樣，但實在是找不到這麼一把刀，她到底把自己的佩刀藏到哪去了。
身刀之術...？
發現卻是看不出之後，他才和童羽一同上前去接受審查。
索釗死掉的時候，渾身都是薄如蟬翼的刀口，石寒自然明白御聖宗在找什麼樣的刀。
果不其然，最後又有幾個拿著輕盈刀具的倒黴蛋，被抓出了人群…
如此一連數次，莫擎空一直用各種方式排查著可能的兇手。
但是看著一個個‘弱雞’一樣的存在，他心中明白，真的想找到兇手的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
原本森羅門的弟子才是最大的嫌疑物件。
但三具森羅門弟子的屍體已經被找到，有能力先後殺死六位御聖宗精英弟子，尤其是索釗的人，這裡似乎一個都沒有！莫擎空甚至認為，真正的兇手已經用其他的方式跑出谷去了，或者還躲在谷中…
他此刻所作所為，不過是找一些替罪羊，作為宣洩和開脫責任的藉口。
莫擎空的心中越想越煩躁，恨不能將谷內所有人盡數殺死，來逼出那個可能躲藏在其中的兇手。
但顯然，即使是御聖宗的少主，他也不可能做下那麼無腦的決定。
隨著御聖宗門人們讓開出谷的道路，石寒三人終於鬆了了口氣。
一出谷，公孫無顏就抱拳朝著石寒笑道：“這次算我欠你的，你放心，我回去後不會亂說的。如果，有緣，再見…告辭。”
她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細細看了石寒一陣，然後嬌笑一聲轉身離去，一搖一搖的身姿，渾身充滿著一股說不出的律動和和諧。既不張揚，卻又將女性特有的風情盡數表露。
石寒甚至覺得，這是他見過的走路最優美的女人。
“或許…她應該穿一件旗袍。”
石寒的腦海中莫名閃過這麼個奇怪的念頭。
與此同時，御聖宗正在處理天泉谷口中的屍體。其中有三具森羅門弟子的屍體被單獨擺放著。
莫擎空冷著臉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的目光漸漸定格在其中一具屍體的臉上。
女性屍體的臉色蒼白中帶著幾分黑氣，但是比起另外兩具，顯然‘新鮮’很多。同樣，也比御聖宗死去的那幾位同門要新鮮。
這就代表著，這人的死亡時間，比所有人都要晚！可是以森羅門弟子的實力，沒有了御聖宗門人的威脅，又怎麼會死在普通武者的手中呢？
要怪，只能怪找到這屍體的弟子，沒有將周圍的情況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