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恐怖六識（1 / 1）
“來得好！”
御魔猿不驚反贊，一拳！震盪而出！
猩紅色的真氣捲起道道罡風，震盪地空氣都彷彿在顫抖，似慢實快的一拳，帶著叫人難受欲嘔的韻律感，轟然和巨大的刀罡撞在一起！
淡墨色刀罡一閃而滅，化為粉碎的一股股空中激流，隨風狂飆，捲起獵獵風雪！
猩紅的巨拳一拳砸在蘭魄刀刀身之上！
‘轟’地一聲，石寒身形直接被巨大的拳勁撞飛，轟然撞在十米開外的一塊巨石上，帶起道道裂痕！
御魔猿高大的身影順勢落在懸崖之上，他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那裡，有一道血口，深可見骨。
“好，好根性，好刀勢！”御魔猿對著從地上起身的石寒讚了一句，眼中殺機更甚：“可惜了。”
可惜什麼？
自然不用多言。
御魔猿手背傷勢緩緩收縮，最終閉合，只有一條血線證明著它曾經受過傷。
“你若拜我為師，助我日後報復御聖宗，我，可饒你一命。”
石寒吐出一口血沫，笑了笑，眼神卻毫無波瀾。
“呵…天才的狂傲，總是不知所謂。那便，死來！”
御魔猿猛撲而來，巨大的身影彷彿遮蔽了整片天空，給人一種極其強烈的壓迫感。
一拳，朝著石寒爆轟而下！
倉促之間，石寒哪敢硬接？一甩長刀，遊雲身法流轉，人如水中驚魚，全身連彈數下，以詭異的方式發力，斜斜貼著背後巨石而上！
御魔猿一拳落空，轟在兩人高的巨石上，濺起大片碎石。卻管也不管打在身上的尖銳石塊，腳下一踏如炮彈般竄起，追著石寒連發數拳！
石寒倉皇而閃，身形詭秘，幾乎是貼著巨石翻身倒了其背後，每一次，都以一線之差躲過隨身而來的爆裂拳頭！
猿老亦如騰空靈猿一般，拳拳碎石的同時，攀石而過，踏著幾乎一分二的巨石，在漫天碎石爆裂之中，再撲石寒！
人如兇獸！癲狂殘暴！
卻比兇獸強大十倍百倍！！所過之處，身後炸出漫天綻放的碎石煙花！如魔似鬼！兇威濤濤！
石寒避無可避，倒退的身影一拍地面，旋身而起的同時，雙手握刀迎著可怕的巨拳反撩而上！
生死之交，他眼中的世界變得越發緩慢，被開啟的五識天賦，匯聚成一股無形而實質存在的力量，在石寒的意識中綻放。
開始十二竅穴的逆天功效，終於在這一刻生死壓迫下，得以展現！
意識！建立在有型五識之上的，第六識！形而上，無形而有實，高於現實而又依附現實，一旦開啟，可讓人瞬間獲得如神似鬼般力量的存在！
猿老原本流影一般的拳勢，這一刻在石寒，變得無比清晰，甚至緩慢到不在變化！
一道紅色的細線，出現在石寒的眼中，不斷放大，不斷放大。
而他的身體，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切的生機和消耗都被停止，包括呼吸和心跳！
唯有意識，如幻影般在腦海中游離而出，揮舞著他手中之刀，一刀砍在了那老者手背上條扭曲的血色裂隙之上！
裂隙是扭曲的，但刀卻偏偏能夠完美地砍入其中！
刀過。
拳來。
石寒的身體，如鬼魅般貼著拳勁後退，他甚至有時間，看著貼著胸口的拳頭上，那條裂隙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先是斷裂的皮膚，再是薄薄的筋肉，然後是切入骨骼之間的夾縫…
突然，石寒感覺腦子中一陣劇痛傳來，這種特殊的狀態瞬間消失，被御魔猿剩餘的拳勁一拳打飛出去！
噴著鮮血的身影，沿著陡峭的山道一路滾落，直到撞入一塊岩石縫隙之中！
風，卷著一絲血的豔麗，迴歸山澗。
御魔猿疑惑地舉起自己的右拳，發現除了大拇指外，四根手指耷拉著，幾乎被盡數沿著手背的關節切開…
“什，什麼…這，這是什麼刀法！？”
他驚恐地看了一眼從岩石縫隙中站起的年輕武者，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恐懼的感覺。
當一刀劃過的時候，他甚至，沒有任何感覺。
這刀！？
可怕，森冷，看不懂，也看不到！
御魔猿覺得，自己的脖子在發癢，如果那一刀，不是劃在手上，而是在脖子上呢？
他又驚又怒，突然一口淤血噴了出來。
卻原來，是受到御聖宗懲戒之後，遺留下來的傷勢，隨著心境被石寒斬破，再度爆發。
御魔猿沉默了一會，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淚直流，既悲又怒，對著石寒大叫道：
“好好好，英雄出少年，我御魔猿佩服。嘿嘿，有你這樣的人在，御聖宗何愁不滅，哈哈哈…我會好好替你宣揚的，必助你成為這個無情無義的宗門，最大的心腹之患。放心，我不會一次就將你說得太強，必給你奉上源源不斷的踏腳石，所以！你可要好好活著啊，哈哈哈…”
他瘋了。
這是石寒唯一的感覺。
執我迷障，即使是破了，如果心性被破，或者失去人生的意義，也將重新墜落。
御魔猿的立我之道是什麼，石寒不懂。
但顯然，他原本就已經心境墜落，連番打擊之下，心智蒙塵，如痴如狂，便是如此。
這讓石寒，心中感覺到了一股悲涼，以及警惕，不斷告誡自己要引以為戒。
武道之路，沒有回頭之路，一旦墜落，便是毀滅之日。
御魔猿跳過山澗，消失在石寒面前。
但後者卻依舊佇立在原地。
直到全身爆開一股股血泉，才轟然倒地!
他的身體，根本不足以支援第六識的開啟！
那種狀態，就好像靈魂出竅，時間、空間、身體的誤差等等都到達了一個極致的狀態，但代價也同樣嚴重。
石寒感覺，全身肌肉盡數撕裂，巨大的疼痛感無處不在，連筋骨都像是被消融了一般又酸又澀，難受至極！
他蜷縮成一團陷入石縫之中，不斷痙攣著，同時嘴中‘赫赫’顯得痛苦無比。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了很久，久到他幾乎想到了死，也不想再忍受這種非人的痛苦。
直到第三天，有一隻披著風雪覆蓋的短毛，同樣飢腸轆轆的大黃狗找到了他。它的嘴裡還叼著一塊不知道哪來的野薯根。
石寒突然感覺，這渾身的痛苦，也不算什麼了…
【作者題外話】：這個開啟全部十二竅的特效算是bug一般的存在，可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