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旭日朝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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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寒並不需要野薯根,或者說,大毛比他更需要這塊野薯根。

這讓石寒想起來最開始時,他曾用同樣一塊野薯根,捕獲了一頭漂亮的雪鹿。

他忍著全身的痛苦,來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坑洞,抱著大毛躺了進去,然後用附近的枯草將自己和黃狗蓋住,靜靜地一動不動。

而在外面,留著一塊甘甜的野薯根。

大毛很懂事,一聲不吭,只是眼睛中卻有著一股躍躍欲試的激動。

直到良久之後,外面傳來了兮兮索索什麼東西靠近的聲音,大毛猛地撞開枯草,撲了出去!

不久之後,當石寒吃力地坐起身時,遠遠就看到了一直大黃狗叼著一隻雪兔,不聲不響地往回跑著。

它,本是野狗,捕捉獵物也本是生存之道。

石寒笑了笑,卻疼得渾身直顫,但越是疼,他卻越是想笑。

越笑,越痛快!

“哈哈哈哈…”

一晃,半月已過,如非石寒已經化武為基,將身體的根基盡歸己身,他也不可能這麼輕易恢復如此重傷。

感覺到身體已經好了大半,石寒打理了一番野人般的毛髮,帶著大毛再度朝著宗門方向而去。

石寒也並不擔心迷路。

除了陽光星辰之外,還有百里外就能看到的高聳斷空山,在空中指引著他。

那是,屬於石寒的宗門。

紅塵萬物,富貴榮華,既然要將一切都變成成就真我的薪柴,自然也包括帶著自己的宗門,走上至強之道,領略整個天下的風采!

如此,才不枉立我之道發下的大宏願!如此,才能找到,真正的我,並超脫它。

石寒的心中,如重獲新生,充滿了無限的鬥志和探索欲。

一趟天泉谷歷練,對他而言,不僅僅是實力的提升。更是心境的昇華和洗滌。

讓他一舉將前世的紛亂,和今生的苦寒迷濛盡數燃盡,乘風破浪!

一月十五,年關之末。

石寒錯過了鬼刀宗的年關,這沒什麼好遺憾的,反正一直二十年來對過年都沒有感覺。

但他,卻不會錯過這一天開始的宗門大比。

凡鬼刀宗下門人或弟子,除了親傳之外,皆可參加大比,不論年歲!

鬼刀宗有一宗主,三院主,其下有各種級別的長老,再就是未來宗門的主人,親傳弟子們。

除此之外,盡皆門人或弟子。

身在內宗為弟子,出了內宗則為門人。

如果是原本的石寒,或許對於這樣的大比毫無興趣。但現在他心靈破蒙重生,突破執我迷障進入識我境界之中,正是驕陽破雲,雄心漸燃的時候,自然不會錯過這個一展風采的最好時機。

這也是石寒第一次真正瞭解鬼刀宗身為北國大宗的底蘊和實力。

兩千餘內宗走出去的門人,加上八百內門弟子。

接近三千人的武者以上門人弟子,其中近一半是入相境武者!這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年齡普遍超過三十歲的門人,八百內門弟子中,基本就只有兩百入室弟子成就入相境。雖然不是所有門人都會下場參賽,但如此宗門盛事,能來觀戰的基本上也都來了。

與之相比,雪瀾堡身為一地豪強,最多不過二三十名入相境武者,除了藍天龍一枝獨秀外,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由於參加大比的人很多,鬼刀宗將比賽場地設定在了歸山城之外,靠近峽谷的一處空地上。

這出空地三面環坡,坡上草木盡皆清除,供人觀戰。

有這足夠的人力物力,讓宗門輕易在這裡建造了一個有許多分擂臺組成的巨型擂臺,正前方的山坡上,還建了個帶有蓬頂的大型觀戰臺。並且聞訊而來的商家,還將其發展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集市。

今日就是宗門大比開啟之日,大部分的門人弟子,以及一些湊熱鬧的歸山城城民絡繹而來,以圖提前搶佔了一個好位置。

更有甚者,甚至幾天前就拿著包裹佔好了位置。

對於鬼刀宗門下們來說,這是一場盛宴,對於歸山城的城民們來說,更是如此。就連過去十年中,因為遭受鬼刀宗內亂之害而鬱結憤恨的情緒,都彷彿暫時消失了一般。

或許,這也是一次,鬼刀宗試圖挽回民心的舉措吧。

“宗門這是在做什麼,這樣對我們這些內宗弟子太不公平了,他們幾歲,我們才幾歲?”

一個身穿棕衣的渺塵院內門弟子,看著周圍一大群,一大群氣勢非凡的門人,頓時臉色就跨了下來。

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再怎麼努力和有天賦,都很難是那些三四十歲,正當巔峰的門人對手。更何況,這些門人,曾經至少也都是內門弟子出身,更有甚者還是入室弟子呢。

旁邊一個憨憨的聲音介面道:“嗨,你想多了。憑我們這麼點實力,就算沒有這些‘大叔大伯’,面對那些入室弟子級別的,還不是秒跪。”

渺塵院弟子不甘地點了點頭,卻也知道事實如此。他回頭看了一下旁邊回話的人,眼神馬上變得警惕起來:“無風院的?”

憨憨的聲音主人穿著一身玄衣,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之人,也變得警惕起來:“哼哼,有問題嗎。”

“你為什麼要和我說話?”

“你哪知耳朵聽到,我是在和你說話。”

“我兩隻耳朵都聽到了。”

“那你一定是聽錯了。”

兩人相互瞪了眼,誰也不肯服軟,齊哼一聲各自將頭轉向另一側。

結果不幸的是,棕衣弟子另一邊站的,還是一位無風院的弟子,哦不,是一群。

他心中一驚,然後轉頭四顧,發現,自己可能是走錯地方了,周圍都是無風院的弟子。

但做人,怎麼能慫?

眾目睽睽下,這些人還能打他不成。

如此一想,棕衣弟子頓時覺得自己為渺塵院增光了,抬頭挺胸神態傲然。

憨憨的玄衣弟子看到他這麼囂張,頓時不樂意了,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高人一等的塊頭將他整個人擋在了人群中央,然後轉頭露出了一個陰險的笑容。

棕衣弟子大吃一驚,聲音尖銳地叫到:“你們想幹嘛!?”

無風院的弟子們當然不敢在這裡公然毆打他,不過,將他擠在中間,用不懷好意的眼神調劑下心情,顯然也是不錯的。

鐵誠笑呵呵地看著自己的一群損友欺負落單的渺塵院弟子。這種情景,只有在外院時才會經常發生,有時候是圍堵別人揍一頓,有時候是被別人圍住揍一頓。

每年的年末也是鬼刀宗招收內門弟子的一次時機,鐵誠和朋友們也在年前攀上了斷空崖,成為了一名內門弟子。

有些人都走了,只留下了一分記憶,而更多的人,則是在相互鼓勵之中,奇蹟般地登上了斷空崖!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年,是無風院幾十年來招收弟子最多的一次。

“行了,進了內門就不要鬧事了。”

鐵誠拍了拍幾個損友的肩膀,把裡面嚇得臉色發白的棕衣弟子放了出來。

“不好意思,跟你鬧著玩呢。”

“你是誰!?”

“我叫鐵誠。”

“哼!你給我等著。”

棕衣弟子落荒而逃,鐵誠無語地撓了撓鼻子,周圍的無風院弟子卻對著鐵誠哈哈大笑。似乎很樂意看到他吃癟。

“賣肉啦,賣肉啦,好吃的臘肉,誰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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