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眾目睽睽(1 / 1)
不過倪平道作為享受好處的人,無憑無據下自然不會胡言亂語,他笑呵呵地朝著石寒一拱手說道:“恭喜啦,石師弟。”
石寒看著他認真的眼神,也笑了笑,回禮道:“同喜同喜。”
倪平道身邊幾位同樣去天泉谷中試煉過的弟子,也上前和石寒見禮。
如果是以前,石寒自然敷衍了事。
但現在,他敷衍的,一臉認真。
於是便讓人覺得,這位妖孽般的石師弟,好像也不像印象中那麼難以相處嘛。
正扯著,幾個人排開人群走了過來。
來的人是渺塵院的弟子,但帶頭的兩人,卻曾經都是無風院中人,還都是石寒的老熟人。
趙無淚帶著武墨,來到了石寒面前,微微屈身行禮,用一種很輕柔的聲音說道:“石師兄,好久不見。”
石寒卻沒有理她,而是看向了她身後僅僅隔了一步之遙的武墨,還有武墨背後那把刀。只是現在的武墨,卻給他一種完全陌生的感覺,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幽靜的氣息。只有在看向趙無淚的時候,會有那麼一絲光亮。
“武師兄?”
武墨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再度將目光投注在趙無淚的身上,眼中的光芒,帶著一絲瘋狂和掙扎。
石寒眉頭緊緊皺起,他感覺到,武墨不僅性情大變,身上還隱約有著一股強大而熟悉的氣息,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只是因為,許久沒有見過石師兄,還以為你出事了呢。”趙無淚淡淡地笑著,像是在說著和她無關的人一般:“看到你還活著,我就放心了。這樣,你的那些朋友,我就暫時先不費心了。你知道的,我最近特別喜歡一個人的笑容呢。”
石寒和武墨兩人眼中的殺機頓時一濃,隨後兩個曾經算得上朋友的人,四目相對,逐漸變得冰冷。
“呵呵…過往,便此斬斷可好?”趙無淚回身,摸了摸武墨的肩膀,用一種輕柔的聲音說道:“這位,石師兄,可是天賦妖孽的天才呢。武墨啊武墨,你若是這一次…錯過了,便可能永遠都不是他的對手了呢…那麼你…又有什麼資格站在我身邊?”
趙無淚再沒有多看眾人一眼,轉身而去,就彷彿,除了石寒,這裡的所有人,在她眼中都猶如浮塵。
武墨渾身一顫,死灰般的眼神看了石寒一眼,然後跟著趙無淚而去,只聽他喉嚨中咯咯咯地笑著,對他背後的道喃喃自語:“武墨,武墨,聽話,我們馬上,可以殺人了。”
魔刀。
這是一柄魔刀。
一把吞噬了主人心智,取而代之的魔刀。
石寒的眼中寒芒森森,他看著趙無淚的背影,同樣斬斷了最後一絲不忍和過往。
倪平道湊過來小聲問道:“石師弟,你和…小藥仙有過節?”
見石寒不語,他嘆了口氣說道:“小心點…那個叫武墨的人很危險。但更不能得罪的是小藥仙趙無淚。”
石寒不明所以,趙無淚,有什麼資格可以讓三相歸一的倪平道都這麼忌諱?
他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你知道,洗身丹麼?”
石寒以前不知道,但是和公孫無顏接觸過後就知道了。這種丹藥可以取代天聖泉眼的作用,雖然效果略差一籌,但是卻同樣珍貴無比。
是森羅門始終能夠保持強盛的重要原因,也是以此對抗禦聖宗的憑仗。
“小藥仙,破解了它的配方,現在幾乎憑此掌控了整個宗門的藥閣大權,因此身份地位甚至比一些親傳弟子更高…”
石寒恍然大悟。
難怪,她如此目中無人都沒有一個人敢說點什麼,難怪,除了倪平道外,之前圍攏過來的同門,都慢慢地拉開了同他之間的距離。
石寒哈哈一笑,朝著倪平道一拱手謝過,然後再不看剩餘之人一眼,轉身離去。
世態炎涼。
倒也,有趣。
一股別樣的鬱結,還未在其心頭凝留,便被神庭中浮生歸元功所化心焰吸入,化為一縷淡墨色的精純真氣,再不能沾染石寒心靈半分。
石寒也並沒有怪別人,相對於他,小藥仙更是他們希望所在,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去爭奪天聖泉眼的,也不是每個有資格的人敢去爭奪的。
更何況,天聖泉眼百年之內無法復原,小藥仙,幾乎是他們唯一的期望。
只是放眼四顧,石寒卻找不到自己何去何從。
唐景不在,童羽也不再,石寒的背影依舊挺拔,卻給人一種蒼涼感。
眾弟子自然看到了他和趙無淚之間的衝突,都用一種憐憫,或者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他。
就在此時,數十道人影聯袂而至。
當先三人,當中一人黑髮飄揚,成熟的氣質中帶著一絲灑脫,正是步天行。和他並駕齊驅的另外兩位,一男一女。
女的那人一襲簡單的黑衣長袍,青絲盤頭,儀態清冷、端莊,帶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冰冷氣質。正是傳說中那位幾乎不下斷空山金頂的渺塵院院主,巫玄素。
另一位個子高大,卻格外消瘦的男子,眼眶凹陷、頭髮枯黃,整張臉蒼白地如同將死之人。讓人很難想象,他便是以重勢武學為主的重山院院主,雄無奇。
三人身後各自跟著幾位親傳弟子,還有一些宗門中地位頗高的親傳長老。石寒熟悉的盛長老,以及有過數面之緣的崔師姐、呂道匆,還有那位武無勘都在其中。
自然,還有那位步天行視若己出的關門弟子,童羽。
童羽混在一群實力高深的人群中,卻絲毫沒有覺得有何不妥。她看到了石寒,便朝他揮手致意。
步天行也因此看到了石寒。他笑了笑,向其招了招手。
石寒愣了一下,隨即同樣笑著登上了高臺,朝兩人走去。
“幹得不錯。”
步天行只是如此說了一句,便讓石寒站在他的身後,再無言語。
周圍眾人不解地望著石寒,不明白步天行此舉是和意義。唯有另外兩院院主,和少數長老用審視而驚異地眼神掃視著石寒。
“咳咳…你就是是石寒?”
一頭霧水的石寒轉頭朝著,發出沙啞聲音之人看去,發現正是那位重山院院主。
“是。弟子石寒,見過雄院主。”
“哈哈哈…好好好,幹得不錯。”
眾人更懵了,這小子做了什麼,讓重山院院主也對其另眼相看。更讓眾人驚訝的是,那位以冷淡聞名的巫院主,也跟著發聲了。
“是不錯。”巫玄素也誇了一句,但她的眼神卻看著步天行,冷冷笑道:“但,卻不該回來。”
步天行哈哈一笑,眼中卻滿是舔狗般的溫柔。
巫玄素面色一冷,乾脆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什麼意思?
石寒直接被搞懵了。
直到盛長老嘿嘿笑著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你小子,真的從御魔猿手中跑掉了?還殺了兩個御聖宗三相歸一高手?”